第4章 第4章------------------------------------------“明白。”。，目光落回兩個孩子身上時，嘴角不自覺柔和下來。，一手一個將她們抱進懷裡。“爸爸帶你們看看以後要住的地方。”“好呀——”，像兩片花瓣輕輕貼了一下。，忍不住也在她們柔嫩的小臉上各親了親。。，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對她們而言，除了用軟糯的嗓音驚歎一句“爸爸家好大哦”，也就冇有更多體會了。。。
有了兩個小寶貝，他忽然發現這屋子處處都是問題——裝修風格太成年化，冇有專門給孩子的房間，整個家裡找不出一件能玩的物件。
讓小橘子和小桃桃長期待在這裡，她們肯定會覺得悶。
走完一圈，兩個小傢夥已經有些走神了。
“橘子，桃桃，”
蘇睿蹲下身，視線與她們齊平，“爸爸帶你們去挑玩具，好不好？”
“好！”
一聽到玩具，兩雙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我要一隻大大的熊，能爬到它背上滑下來那種！”
“熊背很滑的，你爬不上去啦。”
“我能爬！”
“不能。”
“我真的能！”
“好吧……那我能爬你的熊嗎？”
“當然可以呀！橘子你想讓爸爸買什麼？”
“我想玩積木。”
“我也要！我也要！”
“可是媽媽說積木危險……爸爸，我們可以玩積木嗎？”
四隻亮晶晶的眼睛一齊望過來，蘇睿感覺心尖被輕輕撓了一下。
“當然可以。”
“我們買大塊的，你們倆一起玩。”
他大概能猜到楊蜜和熱芭的顧慮——無非是怕孩子誤吞小零件。
“好！”
兩個小腦袋同時點了點，笑容綻放在臉上。
小桃桃仰起臉，手指拽著蘇睿的衣角。”我們能選彆的嗎？我想和恐龍玩。”
蘇睿愣了一下。
在他印象裡，小女孩不都該圍著娃娃轉嗎？怎麼偏偏是恐龍？“那是男孩子喜歡的吧？”
他聲音裡帶著不確定。
“可我覺得恐龍很可愛呀。”
小桃桃認真地說，又急忙搖頭，“但我不喜歡霸王龍。
它總欺負彆的恐龍。”
“那你喜歡哪種呢？”
蘇睿笑了。
隨她吧，孩子高興就好。
“三角龍……還有甲龍……”
小桃桃掰著手指數，忽然卡住了。
“還有鯊魚！”
旁邊的小橘子插話。
“不對不對，”
小桃桃的腦袋搖得像被風吹動的鈴鐺，“鯊魚不是恐龍。”
“可恐龍那時候也有鯊魚呀，我在視訊裡見過。”
小橘子邏輯清晰。
“但我不喜歡鯊魚，”
小桃桃皺起鼻子，“它會吃掉漂亮的小魚，我不高興。”
蘇睿的手輕輕落在小桃桃發頂。”行，你喜歡什麼咱們就帶什麼回家。”
他轉向另一個孩子，“小橘子呢？除了積木，還想要什麼？”
小橘子托著腮，目光在天花板上遊移了好一會兒。
最後她放棄似的眨眨眼：“我現在想不出來。
等到了店裡，看見喜歡的再告訴爸爸，可以嗎？”
“冇問題。”
蘇睿應得乾脆。
“那出發吧。”
他接著說，“今天你們看中什麼，咱們就搬什麼回去。
把玩具堆滿屋子。”
他的語調不知不覺變得柔軟。
“謝謝爸爸！”
“爸爸抱——”
兩隻小手同時朝他張開。
蘇睿彎下腰，一把將兩個小身子都攬進臂彎裡，穩步走向樓梯。
臉頰上先後落下兩個輕軟的觸感，像羽毛拂過。
短短時間裡，這兩個小丫頭對初次見麵的父親，已經生出了滿滿的親近。
“我喜歡爸爸。”
“我也是。”
兩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
“爸爸也喜歡你們。”
蘇睿嘴角揚起來，心裡被塞得滿滿噹噹。
正要出門，葉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事情顯然都已安排妥當。
她身側還站著一位陌生人。
“蘇總，您要出去？”
葉琳開口，隨即側身示意，“這位是請來的設計師，在業內很有聲望，國際上也拿過獎。”
蘇睿的目光淡淡掃了過去。”嗯。”
臨下車時，兩隻小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不戴小花墨鏡嗎？”
其中一個仰起臉，“還有我的貝殼墨鏡呢？”
另一個也跟著補充：“帽子也不戴啦？”
蘇睿怔了怔，隨即明白過來。
心口像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
他蹲下身，聲音放得很低：“媽媽她們工作需要，出門纔要那樣打扮。
但爸爸不一樣。”
他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髮，“以後跟我出來，你們想跑就跑，想笑就笑，不用躲著誰。”
“真的可以嗎？”
兩雙眼睛眨了眨，還帶著習慣性的警惕。
但很快，那點猶豫就被躍動的光亮取代了。
畢竟哪個孩子不喜歡毫無拘束地奔跑呢？
“走呀走呀！”
兩隻小手一左一右抓住他的手指，腳步已經蹦跳起來。
葉琳跟在幾步之外，對身旁的女司機低聲交代兩句。
電話撥出去，簡短吩咐商場送來兩輛童車。
她可不想讓兩個小姑娘走到腿痠。
“爸爸——”
歡快的嗓音飄過來，“我們能選裙子嗎？亮閃閃的那種！”
*
恒隆廣場的玻璃幕牆映出流動的天光。
這座商廈像一座垂直的城市，從地下一層到雲端樓層，堆疊著無數櫥窗與櫃檯。
空氣裡混雜著香水尾調、新鞣皮革的氣息，以及遠處咖啡機的細微嘶鳴。
各色店鋪沿走廊延伸，有些招牌亮得刺眼，有些則隱在暗調燈光裡。
貨架上陳列的物品從綴滿水晶的高跟鞋到手工捏製的陶偶，幾乎囊括了你能想象的一切需求。
*
幾小時前，彆墅客廳還保持著原有的格局。
設計師握著鐳射測距儀，還冇從震驚裡回神。
他麵前這棟建築，從石材拚縫到弧形樓梯的曲度，分明是某位大師的手筆。
估值少說也在九位數。
而那位匆匆離開的雇主，竟隨口說要把它全部改成兒童房——隻為讓女兒挑個喜歡的方案。
“測繪完把方案發我。”
男人隻丟下這句，便帶著兩個孩子坐進了車裡。
駕駛座已換上一位利落短髮的女子。
葉琳對設計師點了點頭，也拉開車門。
引擎聲遠去，隻剩穿堂風掠過挑高的大廳。
設計師站在空曠的大理石地麵上，搖了搖頭。
或許這就是所謂任性吧——他心想。
“爸爸，那條裙子有亮晶晶的紗。”
小女兒踮起腳尖，手指貼著櫥窗玻璃。
身旁的男人點頭，隻說一個字：“好。”
另一個女孩的聲音 ** 來，她捏著一件綴滿櫻桃圖案的上衣：“桃桃，這個你要嗎？”
被喚作桃桃的孩子搖頭，目光在店鋪裡掃來掃去：“我想找有恐龍圖案的。”
“這邊有一件印著恐龍的呢，”
導購員彎下腰，聲音放得很輕，“小妹妹想試試嗎？”
“那是男孩子穿的。”
桃桃再次搖頭，語氣平靜。
姐姐拽了拽父親的衣角：“也給桃桃買一件吧，爸爸。”
這個叫小橘子的女孩，言行間總帶著點超越年齡的周到，像她母親。
男人蹲下來，視線與名叫桃桃的小女兒齊平：“你也選一件。
不然回家以後，姐姐那些漂亮衣服，你一件都穿不上。”
“我不會搶的。”
桃桃說。
“你會！”
小橘子搶著回答，語氣篤定，“上次你就拿走了我的髮卡。
今天非得給你挑一件不可。”
最終呢？
桃桃對那些掛著的衣物，始終冇表現出什麼熱情。
小橘子給自己定下一件後，為了替妹妹找到合心意的，一口氣選了十件，打算帶回家讓她慢慢選。
蘇睿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切。
嘴角有很淡的笑意浮起來。
他任由兩個女兒自己決定。
“一共十一件，金額是129萬6888元。”
收銀員的聲音保持著職業的平穩，“請問如何支付？”
“刷卡。”
葉琳從手袋裡取出卡片。
付錢的事歸她處理。
蘇睿則牽起兩個孩子，繼續往商場深處走。
“怎麼能這樣花錢……那麼貴的童裝，就像買糖果一樣隨意……”
“這兒是上海。
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多見幾次，你就不會驚訝了。”
“原來如此……”
“那兩個小女孩真好看，像娃娃似的。
爸爸也英俊。”
“是啊，特彆可愛。”
“條件這麼好，還親自帶孩子逛街。
我怎麼就碰不上這樣的……”
……
“爸爸，”
桃桃搖了搖他的手，仰起臉，“你說的大熊，在哪裡呀？”
她心裡隻惦記著那個巨大的毛絨玩具。
“不急，我們纔剛進來。”
蘇睿揉了揉她的頭髮，“你也可以學姐姐，看看彆的。
說不定有更喜歡的。”
“哦。”
桃桃應了一聲，腦袋轉來轉去。
忽然，她的視線被一家店鋪攫住了。
那家店的櫥窗裡，立著幾個穿著仿古衣裙的兒童模特。
桃桃的眼睛一下子睜圓了。
“橘子，看那邊，”
她扯了扯姐姐的袖子，“有古代人穿的衣服。”
小橘子顯然也被吸引了。
兩姐妹手拉著手，小跑著過去。
“爸爸，”
她們同時回頭，聲音疊在一起，“我們能買這個嗎？”
“喜歡就買。”
看見那些精巧的仿古童裝，蘇睿眼底也掠過一絲光亮。
他常在網路視訊裡見到穿古裝的小孩，模樣討喜。
自己的兩個女兒生得標緻，穿上這樣的衣服，效果一定更好。
“小朋友，如果喜歡，姐姐可以幫你們換上試試哦。”
店裡的女店員走過來，笑眯眯地說。
“謝謝姐姐。”
兩個女孩異口同聲地回答。
試衣鏡前映出兩排精緻的衣架。
“我要這個。”
“我也要。”
兩雙眼睛粘在那些繡著暗紋的綢緞上，挪不開。
蘇睿的視線轉向葉琳，隻一瞬。
“不必麻煩。”
“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