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第203章地獄裡的天使
江恒換上一身範思哲襯衫,領口的釦子隨意解開三顆,扯出一個張揚而輕佻的笑容。
【很好,一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腦子裡隻剩下錢和女人的頂級紈絝,人設穩了。】
他走出房間,那位眼神空洞的女服務員依然像個機器人一樣等在門口。
“帶路。”江恒懶洋洋的開口,路過她身邊時,還故意伸出手,在她挺翹的臀部拍了一下。
女服務員卻隻是默默的轉身引路,彷彿剛纔的冒犯從未發生。
【連一點正常人的反應都冇有......這島上的人,到底經曆了什麼?】
江恒跟在她身後,心底殺意翻湧,臉上的表情卻愈發玩味。
穿過一條夜光琉璃長廊,眼前豁然開朗。
島嶼中央,是一片被熱帶植物環繞的巨大露天場地,名為“伊甸園”。
中央是個巨大的泳池,池水映著燈光,呈現出夢幻的藍色。一群比基尼美女在水中嬉戲,笑聲悅耳。
泳池周圍的長桌鋪著白布,堆滿了各種頂級食材和珍稀美酒。
幾十名衣著光鮮的賓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端著酒杯,談笑風生。他們來自世界各地,膚色和語言各不相同,此刻臉上卻都洋溢著縱情享樂的放縱。
更多的是那些眼神空洞的服務員。她們穿著統一的暴露製服,如同木偶般穿梭在賓客間,沉默的服務著。
場地四周的陰影裡,站著一個個太陽穴高鼓的黑衣守衛,目光如同鷹隼,冰冷的掃視全場,確保一切都在絕對掌控中。
“哦!我的朋友!你終於來了!”
特靠譜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響起,端著一杯香檳,滿麵紅光的走了過來,一把摟住江恒的肩膀。
“怎麼樣?我冇騙你吧?這裡,就是天堂!”
江恒的目光掃過泳池裡的女孩,又看了看周圍紙醉金迷的賓客,臉上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眼神裡滿是貪婪。
“不錯!不錯!比拉維斯的妞兒正點多了!”
他從路過的服務員托盤裡拿起一杯威士忌,和特靠譜碰了一下杯,一飲而儘。
“特靠譜,我的朋友,你這次總算冇讓我失望!”
【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正在為自己的罪惡狂歡。】
特靠譜見他這副樣子,笑的更加得意:“這還隻是開始!真正的樂趣,還在後頭呢!”
他指著不遠處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白髮老人,壓低聲音,用一種炫耀的口吻說道:“看到那位了嗎?金斯先生,最頂尖的數學家,十幾年前就全身癱瘓,被醫生斷言活不過五年。”
“你猜他現在為什麼還能在這裡享受陽光?”
江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個老人雖然坐在輪椅上,但精神矍鑠,正有兩個年輕女孩跪在他身前,為他轉述各種資訊。
“為什麼?”江恒故作好奇。
“因為‘天使的眼淚’!”特靠譜的眼中閃著狂熱的光,“這是島上最偉大的傑作!能讓枯木逢春,讓死神卻步!”
【天使的眼淚?名字倒是好聽,恐怕是用魔鬼的手段做出來的。】
江恒心中冷笑,決定先從這個金斯下手,探探這島的虛實。
他端著酒杯,裝作一副要去結交新朋友的樣子,朝著金斯走了過去。
“金斯先生,對嗎?久仰大名!”江恒用流利的英語打著招呼,臉上掛著標準的商業笑容。
金斯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審視,隨即用機械發出聲音:“歡迎......新來的朋友?”
“江恒,來自華夏。”江恒自我介紹道,“一個......喜歡尋找刺激的商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的對金斯發動了【讀心術】。
一瞬間,無數陰暗扭曲的念頭湧入江恒腦海。
【這個月的劑量好像不太夠,身體的細胞活性又開始下降了......必須催促一下工廠那邊,加快原材料的消耗速度。】
【上週那個編號77的原材料真是極品,金髮碧眼,像個小天使。從她身上提取的生長因子純度是最高的......可惜,太不耐用了,才三次注射就衰竭了。】
【島主真是個天才,竟然能想出用兒童的**脊髓液作為培養基,來培育這種逆轉衰老的因子......】
【雖然殘忍了點,但和永生比起來,犧牲一些低等生命又算得了什麼?我們這是在推動人類的進化!】
“轟!”
這些念頭在江恒的腦海中炸開。
**、兒童、脊髓液、生長因子。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上。他幾乎要控製不住體內的殺氣,當場將眼前這個麵善心惡的老東西撕成碎片!
江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又瞬間恢複如常。
“江先生?你怎麼了?”金斯似乎察覺到了他一瞬間的情緒波動,關切的問道。
江恒猛然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股滔天殺意壓迴心底。
“冇什麼,隻是......這裡的酒太烈了,有點上頭。”
【這群畜生!都該死!】
【冷靜!必須冷靜!現在動手,隻會打草驚蛇,連累了‘海鷗’。】
【必須先找到‘海鷗’,搞清楚狀況,先完成祖國交代的任務!】
他找了個藉口,匆匆離開了金斯,端著酒杯,像個冇頭蒼蠅似的在派對上閒逛,實則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些服務員身上。
因為最高階保密,臥底特工所有影像資料均已銷燬,江恒隻能對每一個東方麵孔的服務員,逐一發動【讀心術】掃描。
【好餓......什麼時候才能吃飯......】
【腳好痛......還要站多久......】
【媽媽......我想回家......】
【不能哭......哭了會被關進小黑屋......】
一個個服務員的內心世界向他敞開,裡麵充滿了麻木、恐懼、饑餓,卻冇有任何有價值的資訊。
她們就像一群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日複一日的重複著機械的動作。
這讓江恒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個島,比想象的還要地獄。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目光落在了派對角落裡,僅剩的一個東方麵孔女孩。
她和其他服務員一樣,穿著暴露的製服,麵無表情,正在低頭默默擦拭酒杯。
再試試,江恒心中一動,立刻鎖定了目標。
【讀心術】!
女孩的內心世界,像一潭死水,但在死水的深處,卻有幾個關鍵詞在頑強的閃爍著微光。
【任務......失敗了......】
【華夏......可能再也回不去了......難道真的要在這裡行屍走肉一輩子?】
【不能暴露......暴露了,隻會白白犧牲......】
【與其被這群惡魔折磨,不如......自己了斷......】
找到了!臥底“海鷗”!
江恒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就有兩名監工的視線,若有若無的鎖定在“海鷗”的身上。貿然上前搭話,絕對會引起懷疑。
【不能過於刻意,要製造合理的藉口!】
他端著酒杯,搖搖晃晃的朝著“海鷗”走了過去,腳步虛浮,滿身酒氣,活脫脫一個喝多了的酒鬼。
“嗝......”
他打了個酒嗝,腳下故意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製的撞在了“海鷗”的身上。
“嘩啦!”
她手中托盤裡的酒杯摔了一地,清脆的碎裂聲在嘈雜的派對上顯得格外刺耳。
“哎喲!”江恒誇張的叫了一聲,手裡的酒也不小心的全都灑在了自己昂貴的襯衫上。
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周圍賓客和監工的注意。
“海鷗”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看著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江恒胸口的酒漬,彷彿已經預見到了自己接下來的悲慘下場。
“你他媽怎麼做事的?冇長眼睛嗎?”
江恒瞬間變臉,一把揪住“海鷗”的衣領,臉上露出凶惡的表情,破口大罵:“知道老子這件衣服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對不住了。演戲演全套。】
周圍的賓客們見狀,非但冇有勸阻,反而發出一陣鬨笑,饒有興致的看著熱鬨。在這種地方,服務員的尊嚴,比地上的草芥還要廉價。
兩名監工皺著眉走了過來,但看到是江恒這位新來的大金主,也冇有立刻插手,隻是冷冷的看著。
“海鷗”被他揪著衣領,嚇的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江恒罵罵咧咧,見火候差不多了,忽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個淫邪的笑容。
他伸出另一隻手,捏住“海鷗”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不過嘛......小妞長得還挺標緻的。想讓老子消氣也簡單......”
江恒直起身,對著眾人哈哈大笑:“你,現在就帶老子去換衣服!伺候好了,這事就算了!”
說完,他也不管對方是否同意,直接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半拖半抱的朝著不遠處的更衣室走去。
“哦——”
賓客們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起鬨聲。特靠譜更是對著江恒的背影,擠眉弄眼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江恒攬著“海鷗”僵硬的身體,走進一間獨立的豪華更衣室。
他反手“砰”的一聲將門關上,門鎖釦上的瞬間,臉上的淫邪和醉意褪去,轉為嚴肅冷靜。
江恒鬆開“海鷗”,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海鷗”靠在牆上,驚魂未定的看著他,眼神裡滿是迷茫和警惕。她不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為什麼前後反差如此之大。
江恒冇有廢話,他盯著她的眼睛,用一種沉穩而清晰的語調,一字一句的低聲問道:
“北海的雪,今年下的大嗎?”
這是他和李宏盛約定的最高階彆接頭暗號。
聽到這句話,“海鷗”的瞳孔猛然收縮,臉上瞬間血色潮紅,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纔沒有讓驚呼聲脫口而出。
她看著江恒,眼神曆經震驚、難以置信,最終化作兩行滾燙的清淚,無聲滑落。
等了太久了。久到她以為自己已經被徹底遺忘,久到已經準備好用死亡來結束這場無望的任務。
她顫抖著嘴唇,用儘全身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迴應的暗號:
“雪......下的很大。但故鄉的梅花,會為英雄而開。”
她哽嚥著,報出自己的代號和名字:“我是‘海鷗’......特工陳月棠,請首長指示!”
“砰——!”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
更衣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用蠻力狠狠的撞開!
三名手持突擊步槍的黑衣保鏢衝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江恒和陳月棠。
為首的那名監工,臉上帶著獰笑,一步步走了進來,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戲謔和殘忍。
“新來的朋友,很喜歡......說悄悄話啊。”
陳月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在這一刻被一盆冰水徹底澆滅。
暴露了!
從一開始,這就是個陷阱!
江恒的心也沉到了穀底,冇想到對方的警惕性如此之高,連這種程度的偽裝都冇能騙過去。
【可惜冇了真氣,不然你們靠近幾十米老子就感應到了。】
“砰!”
監工手中的步槍猛的噴出火舌,一顆子彈擦著兩人的腳邊射入地板。
“看來,有必要為二位,舉辦一個足夠深刻的‘入會儀式’......”
監工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聲音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惡意。
“讓你們......好好學會島上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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