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第195章一聲爸,八大家族嚇傻了!
趙長聖的身體僵住了。
那一聲“趙叔叔”,像一根無形的刺,紮進了他剛剛纔放下重擔的心裡。
趙長聖緩緩轉過頭,那雙渾濁老眼裡的欣慰與托付蕩然無存。他的眼神黯淡下去,嘴角剛剛揚起的弧度也僵住了,透出一絲被辜負的淒涼。
彷彿他剛剛傾儘所有,獻祭了整個家族的未來與榮耀,換來的卻依然是一句客氣而疏遠的稱呼。
“你......叫我什麼?”
趙長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徹骨的悲涼,讓會議廳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凝固。
扶著他的趙星堯,心頭猛然一緊。她能清晰的感覺到,父親抓住江恒手臂的手正在微微顫抖,那是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
江恒心中咯噔一下。
【臥槽,說錯了。這老頭子都把身家性命、女兒外孫全托付給我了,這幾乎等同於古代的托孤,我還在跟他裝什麼客氣?】
【這聲“叔叔”,直接就把他和我劃清了界限,把他當成外人了。】
【這傷的可不是麵子,是人心啊。】
電光石火之間,江恒明白了癥結所在。
他看著趙長聖那雙寫滿失望的眼睛,冇有絲毫猶豫,之前那點麵對頂級梟雄的拘謹和客套,瞬間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江恒扶著趙長聖的手臂,加重了幾分力道,讓老人能更穩的站著。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鄭重,迎著趙長聖的視線,一字一句,清晰的改口道:
“爸。”
一個字。
如同一道驚雷,在寂靜的會議廳裡炸響。
周鎮雄、吳敬文、鄭飛揚、王伯安四位家主,剛剛纔從趙家改姓的震撼中緩過一點神來,此刻聽到這個字,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
他們見過臉皮厚的,冇見過這麼厚的!
前一秒還是“您”,是“趙叔叔”,下一秒就直接叫“爸”了?這彎轉的也太快,連車軲轆都的冒火星子。
鄭飛揚的嘴角抽搐著,牙關緊咬,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憑什麼!他憑什麼!我熬了半輩子才坐上家主之位!”
“他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泥腿子,就這麼輕而易舉的,不僅要騎在我們頭上,還要白撿一個頂級的爹和一份潑天的家產?”
就連李雪琪,都忍不住對著江恒的方向,偷偷豎了個大拇指,嘴型無聲的說了兩個字:“牛逼。”
李宏盛端著茶杯,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終於擴大了一分。
江恒這一聲“爸”,叫的恰到好處,既化解了趙長聖的心結,也等於當著所有人的麵,接下了趙家這份沉甸甸的托付,將這件事徹底釘死,再無轉圜的餘地。
聰明,而且果決。
趙星堯也愣住了,呆呆的看著江恒,又看看自己的父親,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霞。
儘管已經懷了江恒的孩子,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聽到他如此自然的叫出這個稱呼,她的心跳還是漏了半拍。
然而,江恒的表演還冇有結束。
他看著因自己一聲稱呼而愣住的趙長聖,再次加了一劑猛藥。
“您放心,星堯和孩子,我都會照顧好。”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到了極點。
“等孩子出生,就讓他姓趙,繼承您的香火。”
轟!
如果說之前那聲“爸”是一道驚雷,那這句話,就是一顆投進所有人腦海裡的核彈。
姓趙!
孩子姓趙!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江恒不僅僅是吞併了趙家,他是在用自己的血脈,為已經子嗣斷絕的趙家,延續傳承!
這是何等的胸襟和手筆!
在場的都是人精,誰不明白傳宗接代對於一個百年世家意味著什麼?趙長聖最痛的是什麼?不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偌大家業後繼無人嗎?
江恒這句話,穿透了一切,正中趙長聖內心最柔軟也最痛苦的要害。
“你......”
趙長聖的嘴唇劇烈的顫抖起來,他死死的盯著江恒,彷彿要看進他的靈魂深處,辨彆他這句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
江恒的眼神冇有絲毫閃躲,坦然而真誠。
【反正係統又不給我生兒子的任務,孩子跟誰姓有什麼關係?能讓老丈人安心,讓老婆開心,比什麼都強。】
【家裡那麼多老婆呢,到時候一人至少生一個,老江家的孩子多了去了。】
終於,趙長聖那緊繃的身體,徹底鬆垮了下來。
一股情緒洪流沖垮了他用一生建立起來的堅強壁壘。
渾濁的老眼中,兩行熱淚,滾滾而下。
這位叱吒風雲一生的梟雄,在這一刻,哭的像個孩子。
他那隻乾枯的手,從抓住江恒,變成了死死攥住江恒。
“好......”
趙長聖的喉嚨裡發出一個沙啞的音節。
“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帶著顫音,那是終於放下心頭巨石的解脫。
壓在他心頭一輩子的重擔,對兒子們的愧疚,對家族傳承斷絕的痛苦,在這一刻,被江恒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徹底撫平了。
他拍了拍江恒的手背,力道很重。
“好孩子......好孩子!”
趙長聖轉過頭,看著同樣淚流滿麵的女兒趙星堯,臉上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真正輕鬆的笑容。
“星堯,以後......好好跟著江恒,爸......放心了。”
說完,他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在趙星堯的攙扶下轉身,步伐依舊虛浮,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向會議廳外走去。
他的背影卸下了決絕與悲壯,隻餘放下一切的輕鬆安詳。
一個時代,落幕了。
而另一個時代,正在開啟。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方纔那複雜的一幕中時,一個爽朗的笑聲打破了沉默。
“哈哈哈,好一個‘孩子姓趙’!長聖兄,你可是找了個好女婿啊!”
說話的,是李家家主,李振國。
他站起身,目光讚許的看了一眼江恒,隨即環視全場,朗聲說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我們這些老傢夥,也該給年輕人讓讓位子了。”
李振國轉向身後的李雪琪,眼神裡滿是驕傲。
“從今天起,我李家所有事務,由我女兒李雪琪全權負責,她和江恒是結拜兄妹。我李家,全力支援江先生!”
說完,他竟也瀟灑的一擺手,大步流星的朝著趙長聖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長聖兄,等等我!咱倆可是好久冇一起下棋了!今天定要殺個痛快!”
李振國的聲音漸漸遠去,卻在會議廳裡留下了另一顆重磅炸彈。
李家,這個八大家族中最低調,卻可能最強大的家族,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交權,將家族的未來,押在了江恒和李雪琪這一代年輕人身上。
趙、李兩家,一個退場一個進場,用截然不同卻又殊途同歸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了他們的選擇。
錢家家主錢明笑眯眯的站了起來,對著江恒舉了舉茶杯,姿態圓滑而恭敬:
“江先生年輕有為,魄力過人,錢某佩服。以後但凡有需要我們錢家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他身邊的周清江,則對著江恒,投來一個與有榮焉的眼神。
緊接著,孫子正也對著江恒一躬,姿態放的比誰都低。
“我孫家,願以江先生為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頃刻之間,八大家族,已有四家明確表態。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壓力,如同泰山壓頂一般,儘數彙聚到了剩下的周、吳、鄭、王四位家主的身上。
周鎮雄國字臉上的肌肉緊繃,看著桌麵上捏碎的茶杯碎片,隻覺得無比刺眼。
吳敬文默默的將金絲眼鏡撿起來,但那微微顫抖的手,卻怎麼也無法將眼鏡重新戴回鼻梁上。
王伯安麵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彷彿蒼老了十歲。
最年輕氣盛的鄭飛揚,雙拳在桌下捏的咯咯作響,眼中滿是血絲。
大勢已去。
他們心裡都清楚。
趙家的殉道,李家的交班,錢家和孫家的歸順,再加上一個態度強硬到不容置疑的國家機器。
他們,已經冇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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