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想不想聽鬼故事?」程澈壞笑著說道。
聞言,江依然頓時既害怕又期待的說道:「好呀好呀。」
和恐怖遊戲一樣,她怕聽鬼故事,可又忍不住想聽。
典型的又菜又愛玩。
蘇可心聽到程澈的話,就知道他又要使壞了。
深更半夜,荒郊野外。
哪有這時候講鬼故事的?
她故意嚇唬兩人道:「你們就不怕講著講著,真的把鬼給招來嗎?」
「啊?!」
江依然嚥了口口水,她已經開始感覺有點害怕了。
環顧四周,黑漆漆的,連不遠處的樹都快看不清了。
黑暗,空曠,毫無安全感。
於是她小聲的提議道:「要不......我們還是去帳篷裡麵講吧?」
蘇可心:「......」
合著你就是鐵了心的要聽是吧?
救不了你了。
「可以啊。」
程澈答應了下來,然後看向蘇可心,調侃道:「走吧,一起啊,難道你要自己坐在外麵聽嗎?」
蘇可心:「......」
蘇可心再怎麼聰明理智,畢竟也是個女生。
讓她一個人坐在外麵,聽程澈在帳篷裡講鬼故事。
她怎麼可能會不害怕?
所以在嗔瞪了程澈一眼之後,她還是乖乖的起身,跟著兩人鑽進了程澈的帳篷。
三人買的帳篷並不大。
一個人很寬鬆,兩個人剛剛好。
三個人的話,多少就有點擁擠了。
不過程澈並不覺得擁擠,甚至他覺得,還可以再擠一點。
帳篷裡。
程澈盤腿坐在了最裡麵,正對著帳篷的出口。
江依然和蘇可心一左一右,緊挨著側坐在他的身邊。
三人都背靠著帳篷。
外麵露營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帳篷口附近兩三米的距離。
但在兩三米之外,則是無儘的黑暗。
幾人坐在帳篷裡向外望去,感覺像是身處一艘漂泊在孤海上的小船。
彷彿一個浪花過來,就能將他們吞噬。
「男神,你講吧,我準備好了。」
說著,江依然又挪了挪屁股,坐的離程澈更近了。
程澈看向蘇可心,問道:「你也準備好了?」
「冇有。」
「好,那我就開始講了。」
蘇可心:「......」
程澈清了清嗓子。
不是為了讓自己的聲音更清脆。
而是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沙啞一些,這樣講起來纔會更有氛圍。
「我給你們講一個女畫家的故事吧......」
聽到程澈開始講了,江依然的注意力直接全都放到了他的故事上。
蘇可心的好奇心也被他調動起來了,靜靜地看著程澈,聽他講鬼故事。
反正聽不聽,程澈都要講,那還不如聽一下他會講些什麼。
「很多年以前,有一個女畫家。」
「她就像我們一樣,來到了野外,不過她不是為了露營,而是為了寫生。」
「在野外,她畫了一天畫,等到傍晚時,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女畫家冇辦法再繼續畫了,於是便想去找一個旅館住宿。」
「她在野外走了很久,等到天徹底黑下來時,終於找到了一家非常破舊的旅館。」
「在這家破舊的旅館中,她開了一間房。」
「進入房間之後,她發現房間裡麵的光線很暗。」
「房間也很簡陋,整間屋子裡隻有一張床,還有正對著床的牆上,掛著一幅畫。」
「那幅畫,畫的是一個男人,稜角分明,惟妙惟肖,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栩栩如生。」
「女畫家很驚訝,她冇想到竟然能夠在這種破旅館中,看到這麼好的畫。」
「於是她站在畫前欣賞了很久。」
「可是等到晚上睡覺時,她卻有些睡不著了,總感覺那幅畫上的男人在盯著自己。」
「就這樣,她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她起床後。」
「再次來到了那幅畫的麵前,卻瞬間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因為......」
「那裡根本就冇有畫。」
「有的,隻是一扇窗戶!」
程澈的故事剛講完,江依然便立刻尖叫了起來。
蘇可心的身體也跟著顫抖了一下。
然後忍不住緊緊地靠在了程澈身上。
其實在程澈講到一半的時候,她就有了一些猜測。
但是等到程澈繪聲繪色的講完之後,她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嚇到了。
這可能就是鬼故事的魅力所在。
有些時候,明明猜到了結局,卻依舊會忍不住害怕。
尤其是,程澈還故意壓低了嗓音,講得讓人宛如身臨其境一般。
三個人在狹小的帳篷裡擠作一團。
程澈伸手摟住了害怕的兩人。
麵對危險時,男人就是要勇於保護自己的女人。
至於這危險怎麼來的......
那你甭管。
蘇可心和江依然此時根本冇心思吃醋了。
明明是程澈嚇唬的兩人,但兩人還是全都儘力的貼緊了他。
尤其是,此時帳篷外,還吹起了陣陣涼風。
風颳過樹梢時,響起了有些怪異的聲音。
麵對心理溫度和身體溫度的雙重降低,兩人隻能在程澈身上取暖。
「男神......你講的故事也太可怕了,而且是越想越可怕。」江依然可憐兮兮的道。
她一想到,那個女畫家睡覺前,還站在「畫」前欣賞了半天,就感覺自己渾身起雞皮疙瘩。
後怕纔是真正的可怕。
「就是,你怎麼這麼壞?」蘇可心也有些幽怨的道。
就算是想占便宜,也不用講這麼恐怖的故事吧?
這晚上還讓人怎麼睡覺啊?
一躺下就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
「哪有那麼可怕,這不就是一個偷窺狂的故事嘛,而且我講的這個故事裡麵都冇有鬼。」
程澈抱著兩人,壞笑著說道:「要不,我給你們再講一個帶鬼的?」
「不要。」蘇可心連忙拒絕。
「男神,比這個還可怕嗎?」江依然忍不住問道。
蘇可心睜大眼睛,看著江依然說道:「你都怕成這樣了,還想聽?」
「額......我就是有點好奇嘛。」江依然訕訕的道。
蘇可心:「......」
你知不知道好奇心會害死貓啊?
程澈摟著兩人柔軟的腰肢,輕輕的撫摸了一下。
既是揩油,又是安慰兩人。
「我覺得你們還是聽一下比較好。」程澈開口說道。
「為什麼?」蘇可心不解的道。
程澈滿口歪理,振振有詞的道:「因為你們不聽下一個,就永遠都會覺得剛剛那個可怕。」
蘇可心:「......」
嗬嗬,以毒攻毒是吧?
江依然想了想,倒是覺得很有道理。
當然,更重要的是......
她真的很好奇。
程澈很會講故事。
而且他的故事也很精彩。
這就像她玩恐怖遊戲一樣。
恐懼,卻又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