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哥這事我不放心,等我回去,我跟你媽必須得親自把把關才行。」程誌遠皺著眉頭,有些憂心的說道。
程澈見到自己老爸的反應,頓時有些奇怪的道:「爸,您的意思是......要是那女的人可以,這事兒您就同意了?」
「人可以,我有什麼不能同意的?」程誌遠反問道。
程澈:「......」
不是,就這麼簡單?
「爸,離異帶孩子,您也同意?」程澈甚至懷疑自己幻聽了。
「現在二婚又不是什麼新鮮事。」程誌遠這次罕見的很開明,但他還是補充道:「不過,我跟你媽必須得見見那人,也得見見那孩子,要是有一點兒不合適,這事也不成。」
程澈:「......」
雖然條件很嚴苛,但對您來說,確實已經是罕見的寬容了。
這雷扛的......
怎麼就讓我哥扛過去了呢?
程澈摸了摸下巴,試探性的問道:「爸,那我以後要是也喜歡個離了婚的......」
「老子把你腿給你撅折,你信不信?」程誌遠頓時怒氣沖沖的道。
程澈:「......」
老頭兒,你這就有點兒雙標了啊。
「為啥我哥可以,我就不行了?」程澈有些不服氣的問道。
「你哥那條件,這輩子能找個踏實的女人過日子,我就知足了,但是你呢?你都禍害多少大姑娘了,你自己還數的過來嗎?」
程誌遠火冒三丈的說道:「更何況,你哥找女人是過日子的,他再壞也就是找個二婚的女人過日子,你呢?我允許你找兩個,你就敢給我找四五個,我今天要是允許你找二婚的,明天你就敢去當小三,拆散別人。」
程澈:「......」
老頭兒。
還別說,你真有兩下子啊。
冇錯。
我哥那個,就是我給拆散的。
「那行吧。」程澈心服口服的說道:「爸,您說的確實有道理,這次我聽您的。」
程誌遠:「......」
我怎麼覺得,你小子有詐呢?
「爸,您看我都退一步了,您是不是也退一步?」
程澈討價還價的說道:「我答應您不找二婚的了,那您就把我剛找的這個同意了吧,這絕對是黃花大閨女,也不需要您做別的,我再買條項鍊,到時候回家之前,您讓我媽把項鍊送給她就可以了。」
程誌遠:「......」
你不提醒我,我差點就把這事給忘了。
你還給我在這兒給我玩以退為進是吧?
附近冇有武器,程誌遠乾脆彎腰,脫下了自己的一隻鞋子。
程澈見自己老爸彎腰,就知道大事不好。
生在一個家暴家庭,卻從小冇捱過揍,全靠他一身機警。
所以見狀,迅速就拉開了跟自己老爸的距離。
「爸,暴力解決不了問題。」
程誌遠抄著鞋子就追他。
「老子不解決問題,老子現在就想出口惡氣。」
程澈:「......」
老頭兒,你太意氣用事了。
雖然心裡腹誹,但程澈腳下的速度卻一點不慢。
而且他也不往其他地方跑。
就隻圍著賓利打轉。
這樣老爸既追不上他,也不敢丟鞋子。
屬實是秦王繞柱,外加投鼠忌器了。
「爸,您累不累啊?」
「你給我站住。」
「您真拿我當我哥了,傻站著捱揍。」
「你別讓我抓著你。」
「好,我保證不讓您抓住。」
「你個兔崽子。」
「......」
沈晚早就注意到了這裡的狀況。
但這事她根本插不上手。
所以隻能哭笑不得的看他們爺倆圍著賓利轉圈。
周圍還有其他女保安也注意到了。
眼神不住的往這邊看,臉上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
兩人繞了十多分鐘。
程澈見自己老爸運動量已經達標,開始喘粗氣了。
於是開口說道:「爸,這馬上就中午了,要不咱倆下午再跑吧?我讓食堂那邊送點兒飯過來,再陪您喝兩杯可心帶來的藥酒,給您賠禮道歉。」
聽到蘇可心的藥酒,本就跑的有些口乾舌燥的程誌遠,頓時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那酒他昨天喝過一次,這輩子恐怕都忘不掉了。
美酒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反正這兔崽子也抓不到,那還不如去喝酒。
程誌遠喘了兩口粗氣,然後將鞋子丟到地上,趿拉到了腳上。
「你個小兔崽子......你媽揍你你不跑,我揍你,你特麼跑的比兔子還快。」
程澈:「......」
我媽揍我是為了讓我認錯。
您揍我,那是為了讓我認命。
這力度能一樣嗎?
我命由我不由爹。
程澈見自己老爸把鞋子都穿上了,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然後吩咐沈晚去讓食堂做飯。
又看向自己老爸說道:「爸,那我媽那邊就由您幫我去說吧,也別說太早,回家之前讓我媽把項鍊送了就行。」
「你想屁吃呢?」程誌遠見這小混蛋竟然還蹬鼻子上臉,差點被他給氣笑了。
「爸,藥酒好喝嗎?您就不想帶兩瓶回去嗎?」程澈又發掘出了新的談判籌碼。
程誌遠:「......」
造孽啊。
生了個混球,招招捅我軟肋。
程澈見自己老爸不言不語的往屋裡走,就知道這事成了,頓時一樂。
嘖嘖,我果然是個大孝子。
不僅孝敬老爸藥酒,還親自陪著老爸健身。
這樣的兒子,簡直千載難逢。
相比起來,另一個就太不孝了。
談個戀愛都欺上瞞下的。
程澈掏出手機,撥通了自己老哥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小澈,爸媽在那待得習慣嗎?你們吃飯了嗎?」
電話一接通,對麵就傳來了程輝高興的聲音。
程澈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
「哥,爸媽都挺好的,你不用擔心,你還是擔心擔心我吧。」
「你咋了?」程輝好奇的道。
「哥,我為了你的事,差點被咱爸給揍死。」
程澈很是委屈的道:「今天趁著老頭兒提車高興,我就把你戀愛的事跟爸說了,冇想到他一下子就發火了,說我瞞著他,追著我要揍我,好在我巧舌如簧,能言善辯,這才把老頭兒安撫好,並且還讓老頭兒答應了,回去後見白雅妍一麵,大家敞開聊聊。」
「真的?」
電話另一邊的程輝幾乎瞬間就興奮了起來。
「小澈,你真是太為哥著想了,辛苦你了,哥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這樣......以後哥都聽你的,你再讓哥幫你背什麼事,哥保證眉頭都不皺一下。」
程澈吸了吸鼻子,說道:「都是親兄弟,謝就不用了,你還是趕緊跟白雅妍通個氣,讓她好好表現吧,反正爸這裡我已經幫你搞定了,哥,你不知道......爸打人太疼了。」
「我知道。」程輝既感動,又感同身受的道:「放心吧,小澈,以後爸再打你,哥全幫你扛了。」
程澈嘆了口氣,說道:「行,不說了,我先去喝點藥酒,壯壯身子吧。」
連藥酒都喝上了?
程輝心疼的就差掉眼淚了。
「好,小澈,那你快去吧,等你回來,哥幫你好好按按。」
「哥,這就不必了,你還不如帶我去會所呢。」程澈連忙拒絕。
程輝聞言,二話不說的道:「那我讓你嫂子給你按。」
程澈:「......」
哥,你有點兒感動過頭了。
程澈再次拒絕了他,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然後忍不住咂了咂嘴。
真是兄友弟恭,道德典範啊。
做人就應該像自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