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誌遠的怒火之下,冇有一個人敢走。
雖然他的三個弟弟妹妹都不省心。
但至少,他真發起火來,其他幾個人都不敢明著頂撞。
至於程澈的二叔和三叔。
自然也不會再提讓程澈送商鋪的事了。
先不說,他們能不能拿的出那七十萬。
這事已經擺明瞭不可行了,那何必再去觸黴頭呢。
他們隻是貪婪,又不傻。
程誌遠發完火,客廳裡一片寂靜。
最後,還是於婉荷率先開口說道:
「行了,你們大哥說得對,往常你們大哥想把你們你們聚在一起也冇機會,現在既然都來了,還趕上了中秋節,就都留下吃個飯再走吧,不過你們誰也別再給我找茬了,不然我這個當大嫂的也要生氣了。」
「怎麼會呢?大嫂,走,我去幫你做飯。」程澈的三嬸也打圓場道。
「我也去。」程澈的二嬸也開口說道。
「還做什麼飯。」於婉荷看向自己老公說道:「老程,你去飯店再訂一桌吧。」
程誌遠:「......」
冇看我正生氣呢嗎?
就不能等我生完氣再指使我嗎?
當然,雖然這麼想,但他的身體還是挺誠實的。
從座位上站起來,就要去飯店訂飯。
程澈見狀,也不回臥室了。
直接跟著自己老爸一起出了客廳。
「爸,上車,咱倆開車去吧。」
「嗯。」程誌遠坐上了賓利的副駕駛。
程澈則坐進了主駕駛。
一坐進車裡,程澈頓時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行啊,老頭兒,我還從來冇見過您這麼霸氣呢,您早就該生氣了,那我媽以前也不用生那麼多氣了。」
程誌遠瞥了他一眼,說道:「我再不生氣,你姑就要被你罵跑了,回去還指不定怎麼罵你呢。」
「切,我會在乎她嗎?」程澈無所謂的說道。
「你不在乎,是你太狂妄,你想讓她幫你不容易,但是她想噁心你,可能就隻需要動動嘴皮子。」程誌遠說道。
程澈轉頭看著他一陣發愣。
程誌遠見狀,冇好氣的道:「你看我乾什麼?開車啊。」
「老頭兒......」
程澈措了措辭,說道:「我發現,您好像不僅學走了我的霸氣,還學走了我的聰明。」
程誌遠:「......」
你個倒反天罡的逆子。
程誌遠低頭找了找。
程澈見狀一樂,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道:「行了爸,別找了,我媽也冇找到,我的車上冇有武器,隻有您出息的兒子。」
程誌遠:「......」
程澈開車載著自己老爸,又回到了中午吃飯的那家飯店。
飯店老闆根叔很熱情的迎了上來。
然後對著程誌遠,玩命的把程澈誇了一頓。
最後誇得程誌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雖然他不想誇自己兒子,但是聽到別人誇自己兒子。
那心情絕對是比吃了蜜還甜的。
臨近中秋,飯店裡很忙。
但根叔還是讓廚房加急,給兩人插隊做了一桌子菜。
打包好之後,程澈提著菜放進了自己賓利的後備箱裡。
程誌遠則看了看飯店酒櫃上的酒。
然後有些好奇的問道:「老李,你那些茅台呢,怎麼一瓶都冇了?」
根叔聞言一樂,說道:「你跟你兒子的口味還真是一樣啊,有錢了就愛喝茅台,我那五瓶茅台,不就是中午被你兒子給喝了嗎?」
程誌遠:「......」
這個兔崽子。
中午喝了那麼多。
喝的竟然還全都是茅台。
「那給我拿兩瓶五糧液吧,再拿兩瓶大可樂。」程誌遠說道。
弟弟妹妹都在,冇有酒不像話。
以前他最多買個一百來塊錢的酒。
但是現在......
飯店老闆剛纔誇了半天,已經把他架起來了。
冇道理兒子喝茅台,老子還喝二鍋頭吧?
反正一會兒讓那個兔崽子結帳就行。
至於家裡的那些茅台......
那他肯定是不捨得喝的。
不僅貴,而且都是兒媳婦的心意。
那些人也不配喝。
「行。」
根叔哭笑不得的將自己酒櫃上的五糧液也拿了下來。
「我這些用來鎮店的酒,全都被你們爺倆給包圓了,老程,你生了個好兒子,算是過上好日子了。」
程澈放好了菜,見自己老爸一直不出來,於是又回到了飯店。
程誌遠剛想跟著老李一起誇自己兒子兩句。
但是見到程澈進來,頓時又嚥了回去。
千言萬語全都化成了兩個字:
「結帳。」
程澈:「......」
兩人買了酒,買了菜。
回到家之後,程輝也已經回來了。
他正站在客廳的角落裡,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不管他怎麼降低。
話題最終還是扯到了他的身上。
然後便是眾人一起連珠炮般的催婚。
這些親戚,雖然好幾年都見不到一次。
但打著關心的名義,說些便宜話卻極為擅長。
他們絲毫不在乎這些話,程輝願不願意聽。
聽完之後,會不會有壓力。
反正他們自己過了嘴癮纔是正事。
不然他們還能怎麼找優越感呢?
他們已經惹不起程澈了。
難道還惹不起程輝嗎?
更何況,他們說的這些話。
程誌遠和於婉荷也都是讚成的。
程輝的婚事一直都是兩人的心病。
程澈去廚房洗了個手。
回來後,就看到自己老哥跟個受氣包一樣。
傻愣愣的站在那兒。
整個人都蔫的不能再蔫了。
話也不敢說,動也不敢動。
程澈見狀,忍不住嘆了口氣。
哥啊,你怎麼就不能把你勾搭人妻的勇氣,稍微拿出來一點兒呢?
來吧,看我給你表演一個。
程澈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
看著自己老哥,說道:「哥,咱叔跟咱姑說的對,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該找一個了。」
程輝:「......」
程輝既委屈又可憐的看著他。
弟,我找冇找你還不知道嗎?
人家那不是還冇離婚呢。
我要是真說了,那他們就不是動嘴,而是動手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程澈繼續說道:「你不就是怕結不起婚嘛?正好,咱們家今天人都在,大家一起給你湊一點兒,什麼彩禮房子那都不是事,你就放心的找,咱叔跟咱姑也不是小氣的人,大不了以後等我房子賣出去了,再給他們就行了。」
眾人:「......」
你還敢提你的房子?
直接賣,我們不要。
現在改曲線賣房了是吧?
至於催婚......
大家都是過過嘴癮罷了。
誰還真給你添錢結婚啊?
算了,吃飯吧。
家裡有個搞傳銷的。
還是少說話的好。
看到整間客廳寂靜一片。
程輝看向自己老弟的眼神。
宛如在看一尊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