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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陽禦神酒與招銀金租(5k)
【川穀】包廂內,原木色的方桌擺放正中央,木材紋理清晰可見,桌上擺放著古樸的青瓷餐具,溫潤的色澤與整體環境相得彰益,整體散發著自然寧靜的氣息。
素雅的米白色牆麵,帶著細微的顆粒質感,一副簡約的水墨山水畫懸於一側,淡墨勾勒的山巒雲霧繚繞,使得包廂裡麵充滿了幽謐空遠之感。
“怎麼樣?”
“感覺這酒味道如何?”
眾人共同滿飲以後,顧珩跟著錢正興三人坐了下來。
“酒香和酒味都有點複雜。”
王寶山拿起桌邊的琉璃酒瓶,有些不確定地詢問道:“這應該是藥酒吧?”
“味道確實很複雜。”
錢正興附和道:“剛入口是辛香清苦的味道,但很快這種味道就會轉為甘甜酸澀,層次感非常豐富,最後化為一股暖流順著喉嚨而下,使得全身都暖洋洋的,頗有種回味悠長之感。”
“這是你們【臻元膳坊】自釀的酒水吧?”
蔣曼是白麵板色,一杯藥酒下肚以後,臉上立刻就浮現出了些許紅暈,看得出來她對於這款剛剛喝過的不知名酒水,也是十分感興趣。
麵對著錢正興三人好奇的眼神,顧珩笑著點了點頭,將這款酒的來源向著她們介紹道:“你們猜的不錯,這款酒水正是我們臻元膳坊自釀的藥酒,它的名字叫做【溫陽禦神酒】。”
“酒液清澈透明,酒香濃鬱醇厚。”
“你們這款自釀藥酒,應該是有什麼獨家秘方吧?”
王寶山拿著琉璃酒瓶端詳片刻,邊給眾人倒酒,邊好奇地詢問道:“尋常藥酒可是很難看到這種品質的。”
“確實是有獨家秘方。”
顧珩笑著迴應道:“這款藥酒以野山參、靈芝、側柏葉、肉桂、熟地黃以及枸杞子為主材,搭配著十年以上的陳釀高粱酒,具有顯著溫陽補腎、滋陰養血、祛風除濕的功效。”
“對於中老年人因腎陽不足導致的畏寒肢冷、腰膝痠軟、神疲乏力等症狀,同樣有有很好的調理作用,如果能長期適量飲用,還能增強人體免疫力、補充元氣精力、緩解精神疲勞、改善睡眠質量等諸多益處。”
這款【溫陽禦神酒】同樣源自於《孟詵膳典》,有道是酒膳不分家,像是類似於【溫陽禦神酒】這樣的特殊酒方,《孟詵膳典》裡麵還有幾個,也都是各有效果。
“真有這麼神奇?”
“這酒你們現在外售嗎?”
王寶山詢問道:“要是外售的話,等下我買幾瓶回去,給我家裡人嚐嚐。”
“暫時不外售。”
“藥酒釀造需要時間。”
“今天我就是給你們嚐嚐,外售起碼得半年以後。”
顧珩搖了搖頭,將情況向著王寶山如實說明。
“冇事。”
“好飯不怕晚。”
“半年時間眨眼就過去了,我等得起。”
王寶山擺了擺手,表示可以理解。
就著這款【溫陽禦神酒】眾人聊了會兒,顧珩將話題重新引回正題,向著錢正興詢問道:“錢行,你此次從吉省調任到中海,那原來擔任中海分行長的柳行去哪裡任職了?調回總行了嗎?”
“你說柳盛啊?”
錢正興迴應道:“他冇有離開中海,他還在中海。”
“還在中海?”
顧珩愣了下,神情稍顯有些疑惑。
柳盛和錢正興原來雖然都是一級分行的行長,但是柳盛作為超一線城市中海的分行長,屬於是快人一步。
正常來說,柳盛在中海任職期滿以後,大概率應該會調回鵬城總行裡麵,要麼進入行長室下設委員會擔任一把手,要麼進入董事會下設委員會擔任一把手。
可是現在錢正興竟然告訴他,柳盛還留在中海。
現在錢正興接任了柳盛原來的崗位,柳盛要是繼續留在中海,哪還有符合柳盛這個級彆的位置呢?
難道柳盛犯錯誤了?
被總行問責降職了?
顧珩心裡麵不由得浮現出如此疑問。
“顧董,你彆多想。”
“柳盛冇犯錯誤,也冇被問責降職。”
“他在中海任職期間做得很好,此次同樣是更進一步了。”
錢正興看到顧珩如此表情,就知道顧珩在想些什麼。
說到這裡,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緊接著詢問道:“不知道顧董可否聽過招銀金租?”
“招銀金租?”
顧珩思索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那金融租賃行業,顧董可有瞭解?”
錢正興向著顧珩又問道。
“這是自然。”
“我可是如意航空的董事,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金融租賃。”
顧珩這次點了點頭,笑著迴應道。
金融租賃,帶著金融兩字看似有些高大上,實際在重資產的實業經營裡麵是一種很常見的融資手段。
簡單來說,就是用明天的錢、辦今天的事。
就拿顧珩掌握著股權的如意航空來說,假如如意航空今年想要再次購入一批飛機,但如意航空現在暫時冇錢買,或是不想一次性支出太多流動資金來購買。
這時,如意航空就可以尋找金融租賃公司,讓他們出麵先幫如意航空把這批飛機購買下來,然後如意航空按月付租金使用,待租期結束後再選擇低價買斷,將這批飛機的所有權購買回來。
當然……
如果那時候如意航空出現資金緊張情況,也可以選擇再次續租,或是選擇斷臂求生直接選擇退還。
對於重資產的實體企業來說,選擇金融租賃的最大好處就是可以避免一次性大額支出,減輕現金流壓力,盤活企業現金流,靈活應對裝置更新需求。
若是更為貼切的說,金融租賃就是借雞生蛋,用彆人的錢來辦自己的事,待事成以後甚至連雞都是你的,相較於那些傳統融資方式,它的風險性更低。
“招銀金租就是我們招商銀行全資持有的金融租賃公司,它成立於2008年,是國務院確定試點的首批五家銀行係金融租賃公司之一,業務覆蓋航空航運、能源、工程機械等領域,目前總資產超過了三千億,總部設立在中海。”
錢正興朝著顧珩簡單介紹了一下招銀金租,緊接著冇有再跟顧珩賣關子:“剛剛我跟你說柳盛還留在中海,就是因為他被總行任命為招銀金租的新任總裁。”
“不得不說,這老小子是真好命啊!”
“本來他調回總行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結果臨到他調任決定下來的時候,原招銀金租總裁因為違規操作被國家金融監管總局給處罰了,從而被總行問責給降職處理了。”
錢正興咂了咂嘴:“因為招銀金租的重要性遠在我們這些分行之上,又因為柳盛在中海任職多年,跟招銀金租原總裁在業務方麵有著許多交叉重迭,所以總行直接一紙調令,讓柳盛臨危受命將招銀金租給接了過去。”
“原來是這樣。”
“冇想到招行竟然也涉及了金融租賃行業。”
顧珩聽著錢正興把事情原委講清楚,不禁麵露些許恍然之色。
“金融租賃其實跟銀行借貸冇有什麼本質區彆,隻不過就是形式不同而已,招行作為國內最大的股份製銀行,自然是不會缺席的,而國家要想讓金融業態更加完善豐富,這種發展需要極其龐大資金流來支撐的金融行業,銀行肯定是先鋒軍。”
錢正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向著顧珩解釋道。
“挺好的。”
“錢行你調任中海,柳行留任中海。”
“你們是多年好友,都在中海還能相互幫襯一二。”
顧珩同樣端起酒杯陪了一口,同時笑著說道:“這樣以後我再去中海,咱們互相聯絡也更方便。”
“顧董隨時來,我隨時有空。”
錢正興立刻表態道。
“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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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陽禦神酒與招銀金租(5k)
“我去中海,你也隨時有空嗎?”
王寶山適時插了一句,探頭向著錢正興詢問道。
“嗯……”
“那就不一定了。”
“你得提前跟我秘書約。”
錢正興故作思索,緊接著用很是正經的語氣回答道。
“好好好!”
“區彆對待是吧?”
王寶山瞪眼睛嚷道:“蔣院長,你說他這不是看人下菜碟嗎?顧董去就隨時有空,咱們去就得預約,這什麼人啊!”
“誒?”
“你彆亂說。”
“我什麼時候說蔣院長也得預約了?”
錢正興神色認真地糾正道:“蔣院長來中海,我肯定隨時有空啊!”
王寶山聽到錢正興這話,他先是沉默了三秒鐘,緊接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邁步作勢就要走。
“誒誒誒!”
“逗你玩呢!”
“老小子不經逗呢!”
錢正興見狀連忙攔下,而王寶山則是哼哼唧唧,看到錢正興態度良好,才“勉為其難”重新坐下,看得顧珩和蔣曼皆是有些忍俊不禁。
“錢行,那你調任到中海了,誰調任到咱們吉省了?”
顧珩詢問了一圈,終於將他最想問的事情給問出來了。
“根據我所掌握的訊息,此次接替我位置的人,應該是總行那麵直接空降過來的,據說是現在鵬城審計分部的主任,今年才42歲就能外派成為招行的封疆大吏,應該算是現在眾多一級分行行長裡麵最年輕的存在了。”
錢正興說到最後,語氣稍顯有些意味深長。
“怎麼?”
“這個人能力很突出嗎?”
顧珩聽到錢正興如此語氣,不禁眉頭微微上揚。
“能力確實是有的。”
錢正興話鋒一轉,含笑反問道:“不過能坐到這個位置的人,又有誰的能力差呢?”
“明白了。”
“錢行你就直說吧,他爹是誰?”
顧珩點了點頭,直接詢問道。
“董事會董事。”
顧珩將聲音稍稍壓低:“據說這次總行給他派到吉省這裡,他還不情不願呢,原本他以為自己能分到南方那些沿海省份,卻不曾想分到了這裡,對他來說屬於算是期望落空了。”
“董事之子?”
“那就不奇怪了。”
顧珩微微頷首,麵露些許恍然之色。
因為他的存款都在招行,又因為他跟錢正興交情不錯,所以他對於招行內部架構還是比較瞭解的。
招行最大權力機構就是股東大會,其諸多股東全部由招商局集團眾多有限公司組成,而在股東大會下麵兩大權力機構就是董事會和監事會。
董事會下設行長室、審計部以及眾多職能委員會,監事會下麵則隻有提名委員會和監督委員會。
監事會日常不插手銀行運營和決策,由此可見董事會的權力之大,基本所有影響全行發展的決策,以及重大人事任命都是出自於這裡。
在此情況下,一位掌握著投票權的董事,對於任何想要向高位進步的領導來說,都是必須要拉攏、尊敬以及示好的存在,而那位即將前來吉省就任的董事之子,有著這樣一位置身於權力巔峰的老爹,其事業發展自然儘是坦途。
“顧董,冇事的。”
錢正興向著顧珩安撫道:“甭管誰來吉省任職,你都是我們招行的超級大客戶,對你都不會有任何影響的。”
顧珩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這個話題聊到這裡,就冇有再繼續下去了。
“行啦。”
“你們先吃著,我等下還得去其他包廂招待一下。”
顧珩重新站起身來,如此說完以後,他朝著蔣曼眨了眨眼睛:“蔣院長,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蔣曼看到顧珩這般神情,就知道顧珩有事單獨找她,當即也從椅子上麵站了起來。
錢正興和王寶山見狀,都很識趣冇有多問。
“怎麼了?”
“有什麼事嗎?”
蔣曼跟著顧珩走出包廂,稍顯疑惑地詢問道。
“咳咳……”
顧珩輕咳兩聲,然後悄悄詢問道:“冇什麼事情,我就是想問問蔣院長最近感情方麵可有什麼新情況啊?”
蔣曼聽到顧珩這樣問,神情頓時變得很是古怪。
“你什麼意思?”
她的語氣有些狐疑:“你不會是想要給我說媒吧?”
“那個……”
“我們集團範總,就是【臻元膳坊】創始人範洪。”
顧珩低聲介紹道:“在外我稱呼他為範總,私下我稱呼他為範叔,他早些年在北春也算是一個不小的老闆,但前幾年趕上大環境不好、誤判了市場形勢,不小心破產了。”
“他的老婆因為他破產直接就跟他離婚了,然後還把孩子給帶走了,但實際上他是一個非常好的人,有能力、有責任、有擔當,為人仗義、忠厚善良、豪爽坦率,而且他的長相你也看到了,屬於是非常周正的帥大叔。”
“不知蔣院長,可否感興趣啊?”
顧珩語速非常快,生怕說慢了就被蔣曼給打斷了。
“喔……”
“至於他的經濟條件,蔣院長你不用擔心。”
顧珩又連忙補充道:“範叔作為【臻元膳坊】創始人,等【臻元膳坊】走上正軌以後,我會將【臻元膳坊】部分乾股贈予範叔。”
“就憑【臻元膳坊】的潛力,他未來不說能多有錢,但想要超過你那個混蛋前夫還是輕輕鬆鬆、綽綽有餘的。”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範洪曾經在顧珩走投無路的時候,將顧珩從黑暗裡麵拉了出來,那種感情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所以他願意在力所能及範圍內,稍微幫一幫範洪。
【臻元膳坊】有著《孟詵膳典》作為基礎,其商業前景無限光明,商業價值同樣是不可估量,但是未來隨著顧珩不斷解鎖【財之金塔】,他的商業版圖勢必會不斷擴大,從而進一步分散他的精力。
在此基礎上,【臻元膳坊】就必須要托付給一個可靠的人,讓其帶領【臻元膳坊】不斷髮展壯大,確保核心藥膳秘方不會失竊泄露。
範洪,就是最好的人選。
不過顧珩雖然信任範洪,卻也不會想要去挑戰人性。
在情感維繫的基礎上,再輔以利益維繫,纔是最為堅固的關係構架,所以乾股的事情不是顧珩腦門一熱就決定的,也不是因為他和範洪的特殊關係纔給予的。
誰在這個位置上,這個乾股都是要給的。
“怎麼樣?”
顧珩有些期待地望著蔣曼:“如果蔣院長有意向,改天我給你倆約出來聊聊?”
“我現在冇這想法。”
“你就彆亂點鴛鴦譜了。”
“還有事冇?”
蔣曼隱隱有些冇好氣地說道:“冇事我就回包廂了。”
“那冇事了。”
顧珩稍稍有些喪氣,同時又有些不死心:“真不考慮一下嗎?”
“不考慮!”
“你快忙去吧!”
蔣曼輕輕瞪了眼顧珩,語氣很是堅決。
“好吧好吧。”
“那我繼續忙了。”
“你和錢行他倆繼續吃飯吧。”
顧珩輕輕歎了口氣,隨即端著酒杯轉身朝著下一個包廂走去,而蔣曼則是望著顧珩的背影,腦海裡麵卻不知怎麼的,莫名浮現出了範洪的身影。
‘好像確實長得挺周正,肩膀好像也挺寬厚的……’
就在蔣曼腦海裡麵浮現出這個念頭,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以後,不禁輕輕啐了自己一口。
‘瞎想什麼呢……’
‘蔣曼,看來你真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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