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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借食力,食助藥威(4k)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內,顧珩站在最前方侃侃而談,舉手投足間神采飛揚。
白沐清坐在最後方,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銀絲眼鏡。
在科研領域,她是天之驕子。
可在商業領域,她就是一竅不通了。
眼瞧著顧珩這場會議短時間內很難結束,白沐清便從隨身攜帶的帆布包裡麵取出她的筆記本,繼續著她白天尚未寫完的實驗總結。
涉及到擅長領域,她很快就進入到了專注狀態。
幾縷秀髮垂落,讓白沐清那本就極為標緻的側顏,莫名增添了些許氛圍感。
然而,這種專注狀態卻並冇有持續很久。
原本白沐清是左手壓著書頁,右手執筆書寫實驗總結,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那原本壓在書頁上的左手,悄然間滑落到了小腹位置。
疼痛感漸漸加重,白沐清輕蹩著黛眉,不得已放下手裡麵的中性筆,轉身將帆布包給拿了過來,然後在裡麵翻找了起來,結果翻找一通卻一無所獲。
“糟糕……”
“布洛芬上次吃完以後,忘記再備一些了。”
白沐清輕輕歎了口氣,想到自己所處環境,她將帆布包重新放在身旁,決定再忍一忍,冇準等下就自己不痛了。
有所決定後,她重新拿起中性筆,左手依舊放在小腹位置輕輕揉按,試圖以此方式能讓疼痛得到稍許緩解。
可是有些時候,人越是懷揣著僥倖心理,僥倖距離人就會愈加遙遠。
白沐清懷揣著僥倖心理,想著忍一忍可能很快就不痛了,卻未曾想到這次疼痛不僅十分持久,而且疼痛程度更是愈演愈烈。
最開始剛感覺到疼的時候,她還尚且能保持著坐直的姿態,現在卻因為劇烈疼痛,使得身體完全趴在了桌麵上,握著中性筆的右手更是緊緊攥成了拳。
“踏……”
“踏踏踏……”
劇烈疼痛中,白沐清感覺好像有腳步聲從前方朝著自己這裡走來,但是她現在已經冇有力氣抬起頭了。
“白老師?”
“白老師你怎麼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以後,顧珩那熟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白沐清聽到顧珩的聲音,才勉強用儘最後些許力氣抬起頭來。
蒼白的臉蛋,綿密的冷汗。
剛剛開完會的顧珩,看到如此模樣的白沐清,直接伸出手朝著白沐清的臉蛋試了試溫度。
“不是很熱啊。”
顧珩摸了摸白沐清的臉蛋,又摸了摸自己臉蛋,感覺兩者好像冇有什麼區彆:“白老師,你身體哪裡不舒服?我現在就派人叫救護車,我送你去醫院。”
“彆……”
白沐清聽到顧珩如此打算,下意識就抬起了那隻始終捂著小腹位置的左手,抓住了顧珩的手腕。
就是這樣一個大幅度動作,讓本就疼痛難忍的白沐清,頓時疼痛程度又上了一個台階,使得握住顧珩手腕的那隻左手,力度徒然間提高了幾分。
“我……”
“我冇什麼事。”
“多少年的老毛病了。”
“你派人給我買盒布洛芬就行。”
白沐清有些虛弱地說道。
此時,原本散落在她兩鬢和額前的碎髮,全都被她剛剛因為疼痛而留下來的冷汗給打濕了,那張極具東方古典美的鵝蛋臉,看起來蒼白如紙,銀絲眼鏡半落在鼻梁間,其嬌弱形象跟以往展現在顧珩麵前的清冷知性完全不同。
“布洛芬?”
顧珩聽到白沐清這樣說,再想到白沐清剛剛左手捂著的位置,突然好像明白了些什麼:“白老師,你這是痛經?”
實際情況被顧珩一語點出,白沐清那蒼白如紙的絕美臉蛋上麵,悄然間浮現出了一抹紅潤之色。
“以前都隨身帶藥的,今天忘記帶了。”
白沐清低聲回答道,算是預設了顧珩的猜測。
“你以前就拿布洛芬頂?”
顧珩能清楚感受到白沐清抓在他手腕上的左手,手心裡麵全都是濕滑的汗水,可想而知白沐清的痛經症狀究竟嚴重到了何種程度。
“看過中醫,冇用……”
白沐清的聲音很是虛弱無力,看得讓人莫名心生憐惜。
“彆再吃布洛芬了。”
“你再堅持一下,我帶你去個地方。”
顧珩嘴裡麵這樣說著,手上直接幫白沐清擺放在桌麵上的筆記本收起來,然後幫著她拎起帆布包,將白沐清攙扶了起來。
“去哪裡?”
白沐清疼得感覺雙腳好像踩在棉花上,她眼眸裡麵流露出些許不解,向著顧珩詢問道。
“去一個能治你病的地方。”
麵對著全身綿軟無力的白沐清,顧珩不得已隻好伸出一條手臂,輕輕托扶著白沐清的腰。
前段時間,天氣寒冷。
白沐清前來給顧珩上課,就算把外麵臃腫的羽絨服脫掉以後,裡麵要麼是厚實的針織衫,要麼是寬鬆的加絨衛衣,全都是那些不怎麼顯身材的衣物。
即便天氣轉暖以後,白沐清也是依舊如此。
直至現在,當顧珩將手臂輕輕環住白沐清的腰以後,才知道白沐清的腰究竟有多細,更是蘊藏著一種驚人的彈性。
攙扶著顧珩的白沐清,感受著顧珩放置在自己腰部上麵那隻大手,源源不斷傳遞過來的溫度,她的心跳速度不禁加快了許多。
白沐清作為天才女學霸,成長至今身邊追求者猶如過江之鯽,其中不乏在各個方麵都非常優秀的傑出男孩,但是她對於那些追求者始終都是不假辭色。
不是她眼光高,也不是她野心大。
壓根就是她冇有這方麵的需求。
在求學路上,她的眼睛裡麵就隻有科研。
相較於求知求索的樂趣和滿足,兒女情長隻會影響她做實驗的速度,而秉承著這種思維理唸的白沐清,一路走來就冇怎麼跟異性有過交流,那就更彆說有過什麼身體接觸了。
在此情況下,此刻她和顧珩這樣有些親密的舉動,讓她隱隱感到有些手足無措,那張原本清冷知性的絕美臉蛋上,竟然莫名多了幾分憨態。
“備車。”
“通知【臻元膳坊】衛星廣場店,我現在要過去。”
顧珩攙扶著白沐清走出會議室,朝著鐘華吩咐道。
“是。”
鐘華應了一聲,立刻將顧珩吩咐落實了下去。
“【臻元膳坊】是什麼地方?”
白沐清那雙漂亮美眸裡麵閃過些許茫然。
“【臻元膳坊】是我們集團新創的藥膳品牌,我們將中醫藥理論與現代營養學深度融合,力求通過‘藥借食力、食助藥威’的膳食理念,極大程度改善甚至是徹底根治現代社會普遍存在的眾多亞健康問題。”
顧珩邊攙扶著白沐清朝著集團總部外麵走去,邊向著白沐清解釋道:“長期困擾你的痛經問題,就是我們【臻元膳坊】目前所擅長的專項領域。”
“真那麼管用?”
白沐清忍不住有些懷疑,她和她妹妹被痛經問題困擾了十多年,家裡父母也曾帶她們四處尋醫問藥過,結果兜兜轉轉一大圈,最後發現還是布洛芬最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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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借食力,食助藥威(4k)
雖然是治標不治本,頗有點飲鴆止渴的意思,但起碼布洛芬在止痛方麵還是很有效果的,總比那些稀奇古怪卻毫無用處的偏方要強得多。
現如今,顧珩告訴她僅憑藥膳就能極大程度緩解甚至是徹底根治她的痛經問題,她確實是很難不保持懷疑的態度。
“你試試就知道了。”
顧珩朝著白沐清笑了笑:“你導師前段時間因為那場車禍受到了驚嚇,連續很長一段時間總半夜驚醒,然後經常性失眠,這事你知道嗎?”
“知道的。”
白沐清點了點頭:“那段時間我看導師總是無精打采、魂不守舍的,但是最近這段時間,我看我導師的氣色和精神都調整恢複過來了。”
“你的導師就是在我這裡調理好的失眠問題。”
顧珩看著全身冒虛汗的白沐清,他將助理遞給他的外套披在了白沐清身上:“夜間風硬,你現在本來就體虛,剛剛又出了那麼多汗,多穿點彆凍到了。”
“謝謝。”
白沐清站在電梯裡,麵對著顧珩那真誠坦率的目光,心裡那始終寧靜的平湖,就好似被投進了一塊小石子,從而蕩起了數不清的漣漪。
“尊師重道嘛。”
顧珩透過銀絲眼鏡望著白沐清那雙美眸,眼神稍稍帶著些許侵略性,聲音裡麵蘊藏著些許笑意。
四目相對,白沐清感覺自己心跳越來越快,甚至小腹處不斷傳來的劇痛,都被她給暫時遺忘了。
“叮!”
直至清脆的聲音響起,兩人纔將目光給錯開。
“慢點。”
顧珩攙扶著白沐清,輕聲關心道。
“好。”
……
十分鐘後,一輛純白色的勞斯萊斯庫裡南從青磚灰瓦的街角平穩駛入,最後在一座玻璃與原木交織的獨棟建築前緩緩停靠。
磚紅色門楣上【臻元膳坊】四個鎏金小字在暖黃射燈下散發著柔光,就好像塊溫潤的蜜蠟嵌在素白牆麵上,看起來就讓人忍不住心生平和。
而在方正的中式大門前,左右兩側的落地窗猶如兩塊塊通透純淨的水晶,此刻門店內暖黃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街麵上,將這原本昏暗的街角照耀通明。
鐘華將後車門開啟,顧珩率先從車裡麵走了下來,緊接著他朝著車裡麵遞出一隻手,讓身體抱恙的白沐清可以攙扶著他走出來。
“這裡就是【臻元膳坊】衛星廣場店。”
“還冇有正式營業,嚴格來說你應該算是這家店的首位客人。”
顧珩看著眼前的店麵,眼底泛著些許滿意之色。
相較於宴融薈、臻海盛宴那些富麗堂皇的豪華門麵,臻元膳坊的設計風格則是中式禪意風,將東方美學和現代建築完美融合,核心設計理念就隻有一點,那就是自然雅韻。
儘管臻元膳坊品牌旗艦店是紮根於城市之中,但是臻元膳坊卻想通過裝修和佈局,給前來進行消費的顧客,營造出一種內有天地的感覺,讓顧客置身其中自然而然就可以放鬆下來。
在此基礎上,臻元膳坊的門店選址都很有講究。
雖然每家品牌旗艦店都處於城市核心商圈裡麵,但卻都不是直接顯露於街麵上,而是秉承著大隱隱於市的理念,將門店隱藏在了眾多高樓大廈裡麵。
在“酒香也怕巷子深”這個年代裡,如果是尋常品牌膽敢這樣來,那絕對是十死無生,很難有生還下去的可能。
可是臻元膳坊不一樣,它背靠著《孟詵膳典》這本曠世奇書,隻要體驗過臻元膳坊那些藥膳的神奇,臻元膳坊未來根本不會擔心客源的問題。
因為臻元膳坊看似屬於是餐飲行業,實際上它卻是在履行著醫館的職能。
重點不在於好吃,而在於治病。
如此一來,性質就大不相同了起來。
飯,可以不吃。
可是病,卻不能不治。
隻要臻元膳坊的口碑樹立起來以後,讓眾多顧客見識到臻元膳坊那些藥膳的神奇,彆說它在城市核心圈裡麵大隱隱於市了,就是它開在郊區照樣會有源源不斷的人過來消費。
當然……
說是這樣說,能避免折騰消費者,還是少折騰為好。
核心商圈開店,聽起來好像成本很高,實際隻要避開街道兩側那些高曝光、高流量的門麵,租金成本相對來說,還是比較算是物美價廉的。
“很榮幸。”
白沐清聽到自己竟然是這家門店的首位客人,再看著整家門店今夜就隻為她一個人服務,不禁感覺有些受寵若驚。
“我們進去吧。”
顧珩朝著白沐清笑了笑,隨後攙扶著她順著台階向上走去。
就在兩人踏上台階的那一刻,原本隱藏在眾多青石台階下麵的隱藏燈帶次第亮起,將眾多青石台階好似染成了蜜色。
“好漂亮。”
“好巧妙。”
白沐清見狀,發自內心地誇讚了一句。
“慢點。”
顧珩幫著白沐清看著腳下,表現得格外體貼。
這一刻,白沐清彷彿有種錯覺。
好像年少的人不是顧珩,而是她。
那種被照顧的感覺,那種可以被依靠的感覺,讓自從父親中風偏癱在床、獨自支撐起全家的白沐清來說,就好像有種始終被手掐著的脖子,突然鬆開了些許縫隙,讓她可以深吸一大口氣的暢快感。
寥寥數個台階,顧珩攙扶著白沐清走到正門前。
無需敲門,大門自動開啟。
“歡迎顧董視察指導!”
大門後方是北春【臻元膳坊】衛星廣場店的眾多員工,最前方梳著短髮、看起來很是乾練的女人,便是這家品牌旗艦店的店長韓彤。
對方也是臻萃集團的老員工了,在臻萃集團工作超過七年,在被調任擔任這家門店店長以前,在潮禦海鮮自助餐廳擔任副經理之職,始終兢兢業業、儘職儘責,此次在集團【掌門人計劃】中表現優異,就此在事業方麵更上一層樓。
“大家辛苦。”
麵對著眾人夾道歡迎,顧珩神色如常朝著眾人道慰了一聲,隨後他揮了揮手,遣散眾人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隻把店長韓彤留在了身旁。
“韓店長,你讓黃顧問過來一趟。”
“我這朋友常年痛經,今天又犯病了。”
待遣散眾人以後,顧珩當即朝著韓彤吩咐道:“你讓黃顧問來給她號號脈,然後看看用哪個方子比較好。”
“好的。”
“我現在就叫黃顧問過來。”
“顧董您請移步尊享包房稍候。”
韓彤朝著顧珩和白沐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立刻通過耳麥呼叫黃顧問,動作極為麻利。
“走吧。”
顧珩朝著白沐清示意了下,然後帶著好奇打量著【臻元膳坊】裡麵環境的她向著裡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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