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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子無悔(4k)
包廂房門推開,洛希文從外麵走了進來。
剛剛被自己老媽說不夠漂亮的孫嫻,聽到來人是顧珩的女朋友,當即向著洛希文投去了些許不服氣的目光。
僅是一眼,就給孫嫻看沉默了。
剛剛在汐閣包廂裡麵跟父母等人喝了些紅酒的洛希文,此刻那張標緻的鵝蛋臉猶如凝脂般透著淡淡的暖光,兩頰自然泛著淺粉色,就好似是春日裡初綻的桃花。
她的眉形纖長而柔和,不似遠山卻似新月輕懸,尾端微微下垂,總帶著三分未語的溫婉。
一雙杏眼圓潤柔美,卻好似清澈得能映出晨露,眼尾天然的弧度讓她笑起來時,眼波裡漾著溫軟的漣漪。
唇色是天然的珊瑚紅,唇形飽滿如花瓣嬌豔。
除此以外,還有洛希文那飽滿豐腴的身材,更是讓孫嫻直接沉默加倍。
有冇有天理啊!
容貌溫婉傾城、氣質端莊優雅就算了!
竟然連身材都好到這種程度!
真是每一分肉都長到了該長的地方!
孫嫻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可憐的小籠包,真是莫名有些自閉。
蔣曼將自家閨女的神態和動作儘收眼底,唇角不禁微微翹起:“服氣了?”
“我……”
“我和她不是一個型別的!”
“冇有什麼可比性!”
孫嫻底氣不足,卻還在那裡死鴨子嘴硬。
“你是什麼型別都冇用,就你眼前看到這般人間絕美的女孩,據我親眼所見顧董身邊還有兩個人,相較於眼前這位,那兩位一個可愛、一個高冷,顏值和身材全都不遜於眼前這位。”
蔣曼先跟洛希文笑容和善地打了聲招呼,然後低聲向著孫嫻再度說道:“你說你要胸冇胸、要屁股冇屁股,也就臉蛋好看點,你說你拿什麼跟人家去爭?”
“媽……”
“我知道了!”
“人艱不拆懂不懂!”
“點到為止就好,我不要麵子呀!”
孫嫻有點臉黑,自己老媽這套組合拳下來,差點冇讓她當場拿出手機登陸小紅薯。
誰懂啊!
我的原生家庭……
真是太痛了啊!
“你們年輕人現在不是總願意把這句話掛在嘴邊嗎?”
蔣曼笑嗬嗬說道:“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您都知道真相是快刀了,您還這樣說……”
孫嫻有氣無力地說道。
“那怎麼說?”
“我可是媽媽,我怎麼能在女兒麵前撒謊呢?”
蔣曼用著理所應當的語氣反問道。
孫嫻:“……”
此時此刻,孫嫻纔想起來自己老媽現如今已經是今非昔比了,作為省級三甲醫院的大院長,要是連自己這種小趴菜都應付不了,又怎麼跟那些老狐狸鬥。
“誒?”
“老媽,你剛剛說顧董還有兩個女朋友?”
孫嫻突然精神一振,麵露些許八卦之色:“真的假的?”
“很稀奇嗎?”
蔣曼挑眉反問,那看似平靜的語氣下麵隱藏著些許洶湧的憎恨:“就你老爸那種貨色都能在外麵沾花惹草呢,你覺得顧董這樣年輕有為的霸總,身邊會隻有一個女人嗎?”
“額……”
“好像也是。”
孫嫻察覺到自家老媽語氣有點不對勁,果斷選擇了閉嘴。
就在母女兩人交談的時候,洛希文在顧珩招呼下,來到顧珩身旁那個提前空出來的位置坐了下來。
“給爸爸媽媽他們都送走了?”
顧珩就好似是不知道洛希文剛剛在包廂裡麵所發生的那些事情一般,向著洛希文笑容溫和地詢問道。
“嗯嗯。”
洛希文點了點頭:“我給他們叫了代駕,給他們都送走了。”
“喝酒了?”
顧珩又柔聲問道。
“陪她們喝了一點。”
洛希文應道。
“那要不要再喝點?”
顧珩詢問道:“還是我讓服務員給你泡壺茶?”
“再喝點~”
每次顧珩在身邊,洛希文就會特彆有安全感。
對於美女而言,尤其是洛希文這種顏值和身材都是極品的頂級美女,喝醉其實是一種特彆可怕的事情。
即便在相對安全的場合,即便在全女的熟人局,依舊存在著不低的風險,因為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以往她在冇認識顧珩以前,有時遇到煩心事或是感覺到工作壓力有些大的時候,她隻會把自己反鎖在家裡麵,然後將自己給灌醉。
直至她成為了顧珩的女人,隻要有顧珩在她身邊,她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放心大膽地喝酒,更不會害怕自己會喝醉,因為她知道她身邊是有依靠的。
“那你跟蔣院長她們喝紅酒吧。”
顧珩抬手將服務生喚了過來,讓對方給洛希文拿了個高腳杯過來。
“王總,來吧。”
“剛剛都敬我四杯了,現在也該我回敬一杯了。”
顧珩在洛希文倒好酒以後,他重新端起手邊的白酒杯:“錢行,咱們一起吧。”
“顧董,稍等一下。”
“今晚借這個機會,我也給大家分享個好訊息。”
錢正興端起酒杯,適時插了兩句話。
“喔?”
“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
眾人聞言,頓時全都來了精神。
“根據總行今天那麵傳來的訊息,今年我的位置可能要動一動了。”
麵對著眾人那期許的目光,錢正興笑意盈盈:“大概率應該是東南沿海那些省份,也有概率可能會是四大超一線。”
“好訊息!”
“這絕對是好訊息啊!”
王寶山眼睛亮了起來,連聲嚷嚷道。
“錢行,提前恭喜。”
蔣曼同樣送上了祝福:“今晚你算是借花獻佛了,等訊息落地以後,你可得請客才行。”
“錢行,你要是這麼說。”
“那這杯酒可就不能這麼喝了。”
顧珩伸手拿起桌麵上那瓶13年棕色瓶身的國茅,先是給自己的分酒器倒滿,然後依次給王寶山和錢正興的分酒器也都倒滿。
“整?”
顧珩端起分酒器,朝著兩人挑眉示意道。
“整!”
“乾!”
兩人見狀,頓時全都跟著站了起來。
滿飲分酒器,應該算是東北酒桌最高禮儀了。
本來錢正興和王寶山都是海量,再加上兩人都是各有各的好訊息,所以兩人看到顧珩如此舉動,心裡麵全都豪邁頓生。
“陪一個!”
蔣曼見狀,也跟著站了起來。
儘管蔣曼喝的紅酒,而且蔣曼酒量有限,但她也跟著把酒杯給倒滿了。
包廂裡麵顧珩等人都站起來了,洛希文和孫嫻自然冇道理再坐著,陪著顧珩等人鬧鬨樂嗬。
伴隨著“叮叮噹噹”碰杯聲響起,眾人熱熱鬨鬨喝完了這杯酒,而就在這杯酒喝完以後,整個包廂氛圍算是推上了頂峰。
……
飯後。
眾人乘車相繼離開臻海盛宴,但卻都冇有各回各家,而是跟隨著顧珩的前車向著北向駛去。
“我們不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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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子無悔(4k)
洛希文看著跟在後方的車子,她有些疑惑地詢問道。
“怎麼?”
“著急了?”
顧珩眉頭微挑,眼含笑意輕聲詢問道。
“我急……”
“急什麼嘛。”
洛希文領會其意,卻不好意思承認。
“喔……”
“不知道呀?”
“不知道那就算咯。”
顧珩故作思考狀說道:“等下不行再找地方跟錢行和王總他們喝點,今夜不醉不歸、喝到天明。”
“不行~”
“不能那麼晚~”
洛希文臉蛋微紅,小聲道:“我急還不行嘛~”
“急什麼?”
顧珩繼續挑逗道。
洛希文臉蛋愈加紅潤,完全難以啟齒。
顧珩看著洛希文如此神情,不禁麵露些許莞爾,卻是冇有再繼續挑逗撩撥對方。
說話間,勞斯萊斯庫裡南很快行駛到了北春國際金融中心正門前停了下來,而跟隨在後方的錢正興等人的專車,也都陸續停到了門口。
“顧董!”
“洛小姐!”
臻萃集團總裁齊敏親自為顧珩開啟了後車門,同時向著顧珩和洛希文禮貌問候道。
此時在北春國際金融中心正門前,除了臻萃集團總裁齊敏以外,還有眾多臻萃集團的高管以及他們的家屬。
若是再往兩側看,還能依稀看到許多臻萃集團的普通員工,有人拖家帶口,有人成雙成對,看起來全都是滿臉興致盎然。
“都準備好了?”
顧珩目光掃過,朝著齊敏詢問道。
“都準備好了。”
齊敏點頭迴應道:“跟區裡消防局也都提前打好了招呼。”
“那就準備開始吧。”
顧珩微微頷首,向著齊敏吩咐道。
“好的。”
齊敏應聲離開,顧珩則是跟前來打招呼的集團高管閒聊了幾句,又跟集團高管的妻兒寒暄了幾句。
現場人很多,可氛圍卻很是輕鬆。
“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顧珩蹲著逗弄兩個小肉孩玩了會兒,他扭頭看著神色稍顯茫然的洛希文,笑著說道:“今天是破五迎財神的日子,即便是街邊小店都要放兩掛鞭招招財氣,更何況我們臻萃集團這麼大的餐飲企業了。”
洛希文剛麵露些許恍然之色,就聽到不遠處齊敏拿著手持對講機,朗聲下達了命令。
“張佩斯,點火!”
伴隨著齊敏話音落下,隻見北春國際金融中心正前方,無數火光瞬間炸響,“劈裡啪啦”的聲音更是連綿不絕。
此時此刻,洛希文才注意到北春國際金融中心前方空地上麵,早在她們來之前,就已經鋪滿了萬響掛鞭。
鋪滿是什麼概念?
目光所及,全都是萬響掛鞭的紅色。
就在齊敏話音落下後,四個方向同時有人進行點火。
從無數火光亮起,再到硝煙滾滾,前後冇超過十秒鐘。
“嗖嗖嗖!”
“嗖嗖嗖嗖!”
與此同時,就在掛鞭炸響以後,數不清的閃光雷沖天而起。
“萬炮齊鳴,這場麵真帶勁!”
“過癮啊!”
“過癮!”
錢正興走到顧珩身旁,看到如此場景忍不住喝彩了起來。
顧珩聞聲,轉頭看向錢正興,笑著說道:“錢行,這纔剛剛開始,你現在就過癮了,等下可怎麼辦啊。”
“等下還有?”
錢正興愣了下,眼前這麼大陣仗竟然隻是纔開始?
“那是自然。”
顧珩笑應道:“要就是掛鞭和閃光雷,我就不把你和王總,還有蔣院長都叫過來湊熱鬨了。”
就在顧珩和錢正興大聲交談的時候,麵前那些掛鞭已經基本響得差不多了,而就在這交替之際,接連不斷的“突突突”聲混雜進了閃光雷的聲音裡麵。
“砰砰砰……”
大約五秒後,接二連三的絢爛煙花在漆黑夜空開始綻放。
跟普通人家放煙花不一樣,普通人家放煙花通常都是一個放完再接著一個放,而臻萃集團的燃放方法則是飽和式燃放。
仰頭望去,整片天空幾乎被絢爛煙花給占滿。
就在漆黑夜空被臻萃集團的絢爛煙花點亮以後,北春國際金融中心前方十字路口,很多司機都把汽車停靠在了路邊,然後紛紛從車子裡麵走了出來,或是仰頭觀看,或是拿出手機拍攝。
還有很多過往的路人,以及外賣小哥也都跟著停下了腳步。
顧珩甚至看到一個外賣小哥,從外賣車後麵的保溫箱裡麵直接撕開一個外賣包裝,邊吃著炸雞,邊依靠在車座上看煙花。
好傢夥!
現實版您的外賣正在被騎手攻擊啊!
顧珩看到這一幕,唇角不禁微微上揚,腦海裡麵莫名回想起半年前,自己也像那些外賣小哥那般,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風裡來雨裡去,天天風餐露宿。
‘統子爹……’
‘謝謝你選擇了我!’
‘以後我就是你親兒子,等過兩年好兒子給你多生點大胖孫,讓您老頤享天年!’
這一刻,顧珩真是滿心感激。
“好漂亮……”
洛希文仰著頭看著漫天絢爛煙花,裡麵不乏許多特製的藝術煙花,形狀、色彩、效果都跟那種普通煙花截然不同。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纖腰被人抱住。
重新低下頭,隻見抱住她的人正是顧珩。
“今天受委屈了?”
顧珩眼神帶著些許憐愛,在洛希文耳邊輕聲說道。
一句話,洛希文就瞬間明白,原來她在汐閣包廂裡麵所遭遇的那些事情,顧珩其實是全知道的,隻是對方剛剛冇有說而已。
“不委屈。”
洛希文搖了搖頭。
“你爸媽過年應該冇少催婚吧?”
顧珩雖然是詢問,但是語氣卻充滿了篤定。
洛希文抿了抿嘴唇,算是預設了下來。
“如果……”
顧珩沉默了幾秒鐘,張開嘴剛說了兩個字,就被洛希文給迅速打斷了。
“冇有如果!”
洛希文的眼眶近乎是瞬間就紅了,同時顧珩能感覺到洛希文的身體在輕輕顫抖著:“你……你不想要我了嗎?”
“你應該知道我給不了你婚姻,我怕你以後會後悔。”
顧珩環著洛希文纖腰的右臂緊了緊,輕聲迴應道。
“落子無悔!”
“既然我認定了你,這輩子我都不會後悔!”
“就算以後你因為我年老色衰,不喜歡我了、把我拋棄了,我也依然不會後悔27歲洛希文做的這個決定!”
一滴清淚滑落,始終在顧珩麵前都是端莊溫婉、賢惠淑良的洛希文,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在顧珩麵前落淚。
她的落淚跟薑阮流淚、許茉流淚完全不是一種感覺,顧珩看著她流淚的第一反應,就是:
我他媽真該死!
這麼懂事、這麼愛你的女孩,我竟然忍心讓她流淚?
我還是人嗎?
我可真不是個人啊!
同時,洛希文剛剛真情表露出來的那番話,也讓顧珩心裡麵不由得蕩起無儘漣漪,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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