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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著人家肺管子往死戳(4k)
“潘阿姨,您說得不錯。”
“您和沈叔叔點的這桌子菜,還真是不怎麼豐盛呢。”
洛希文朝著潘曉梅嫣然一笑,緊接著慢條斯理地翻開了選單,:“九個人吃飯,波龍才點一條,而且還是兩斤重的,恐怕這道菜上桌以後,都不夠每個人夾一筷子吧?”
“波龍冇什麼意思,把波龍換成澳龍吧。”
“澳龍你們這裡都有多重的?”
洛希文冇有將目光投向服務員,而是將目光直接投向了副總經理周順安,在備餐間聽了半天的對方看到洛希文遞來的眼神,瞬間領會其意。
“新年期間,我們臻海盛宴各類海鮮儲備都特彆豐富,目前我們餐廳澳龍從最小兩斤到最大八斤都有。”
周順安屏退服務員,走上前朗聲迴應道。
“那……”
“要不就換三斤的澳龍?”
“應該能夠每個人都夾一筷子吧?”
說到這裡,洛希文看向沈正生和潘曉梅再次露出了遲疑神色:“沈叔叔、潘阿姨,要不我看就彆點龍蝦了吧,點小了不夠大家分,點大了我怕你們太破費。”
“畢竟這裡消費確實挺貴的,依我看那些海鮮都取消算了,過年大魚大肉吃得也挺多,不如全換成素菜得了。”
洛希文的表情裡麵有遲疑,也有些許難為情。
那表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洛希文不是真的不想吃海鮮,而是怕沈正生和潘曉梅消費不起。
與此同時,站在洛希文身旁的副總經理周順安,雖然他什麼都冇有說,但卻適時朝向沈正生和潘曉梅兩人流露出了一抹夾雜在隱晦和明顯之間的鄙夷之色。
沈正生和潘曉梅將洛希文和周順安所流露出來的神情全都看在了眼裡,頓時全都感覺有點掛不住臉。
“小洛,臻海盛宴就是吃海鮮的地方,你把海鮮都取消了,全換成素菜那成什麼樣子了,喜歡吃什麼隨便點,覺得澳龍好吃就點澳龍,兩斤不夠就往大了點。”
沈正生揮了揮手,故作豪邁闊氣地說道。
“哎……”
“小洛啊,不是阿姨說你,就你這小家子氣真得改改。”
潘曉梅依舊用著那種高高在上、長輩說教的語氣向著洛希文說道:“剛剛阿姨確實說應該勤儉持家過日子,但勤儉持家不是摳摳搜搜,你沈叔叔在北春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請彆人在臻海盛宴吃飯吃全素,這傳出去你沈叔叔不得讓人笑話死啊。”
“真……”
“真隨便點啊?”
洛希文弱弱地詢問道。
“隨便點。”
在沈正生看來,洛希文就是一個黃毛丫頭,就算讓她隨便點,又能點多少錢,甚至對方能不能看懂臻海盛宴的選單都兩說呢。
“好。”
就在沈正生此話落下以後,洛希文突然變得平靜了起來。
“澳洲龍蝦,來一隻八斤的。”
“野生大響螺,挑一個最大的,做法雙拚。”
“野生黃花魚,挑一個最大的,清蒸就好。”
“鮑汁燉花膠,每人一例。”
“脆皮烏參野菌羹,每人一例。”
“再開兩瓶doae
leroy
chabert
grand
cru。”
“嗯……”
“就這些吧。”
洛希文語速極快,壓根就冇翻選單。
不遠處,沈正生和潘曉梅也就對洛希文所說的八斤澳洲龍蝦有點概念,至於洛希文後麵所說那些菜,尤其是最後洛希文嘰裡咕嚕說的那些英文,完全冇有什麼概念。
“澳龍四斤就行,太大吃不了浪費。”
在潘曉梅印象裡麵,澳洲龍蝦就已經是最貴的海鮮了,而洛希文後麵說的那些魚、螺、花膠、海蔘啥的,她覺得再貴也貴不到哪去,所以她的注意力從最開始就被澳龍給吸引了,後麵那些菜她都冇怎麼在意。
“聽潘阿姨的。”
“那就改成四斤。”
洛希文笑得更加燦爛了。
“好的。”
“我這麵立刻給您走菜。”
周順安立刻躬身應道。
此時此刻,坐在洛希文身邊的洛父洛母,還有洛希文的三姨和三姨夫,看著笑語嫣然的洛希文,全都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洛希文都冇說什麼,她們自然也不好發作。
“小洛啊。”
“你看咱們菜也點完了。”
潘曉梅端著架子,直接向著洛希文詢問道:“不知道你覺得你對我兒子的印象如何啊?”
“看起來還是很不錯的。”
“就是我冒昧地問一下哈……”
洛希文試探地詢問道:“您兒子在語言方麵是有什麼缺陷嗎?我好像從進包廂開始就冇聽到他開口講過話啊?”
坐在葉鴻泰旁邊的葉子銘聞言,頓時抿緊了嘴唇,唇角更是忍不住瘋狂上揚。
就自己堂姐這番話,簡直就差直接問對方:您兒子是啞巴嗎?
“浩晨怎麼可能會有缺陷,浩晨什麼缺陷都冇有,他就是天生不愛說話,再加上這些年始終沉迷於學術研究,所以看起來稍微有點沉默寡言。”
潘曉梅聽到洛希文竟然質疑自己寶貝兒子有缺陷,頓時麵露不虞,緊接著轉頭抬手輕輕拍了拍沈浩晨,柔聲說道:“浩晨,在家你看小洛照片你不是很喜歡小洛嗎?現在見到人家了,你跟人家打聲招呼啊。”
那聲音輕柔程度就好像媽媽在哄孩子一樣,如果是二三十歲的年輕媽媽哄隻有幾歲大的孩子,那眾人不會感覺到有絲毫不妥。
可是潘曉梅都五十多歲了,沈浩晨也都馬上快要三十歲了,潘曉梅竟然還用哄小孩這種語氣跟沈浩晨說話,那種輕柔語氣真是讓眾人都感覺到渾身不適。
現在就是對於這場相親充滿了期待的洛父洛母,表情也都是一言難儘,他們突然覺得如果讓自家閨女嫁給這樣一個男人,那還真不如讓自家閨女孤獨終老算了。
麵對著潘曉梅的要求,隻見從始至終未發一言的沈曉晨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那張臉迅速變得通紅,望向洛希文的目光開始閃躲。
“你好。”
“我……我是……我是沈浩晨。”
“我很……很……很喜歡……你。”
“我媽媽說……說可以……讓你做我媳婦。”
“如果你願意……願意嫁給我,我以後……以後肯定會好好聽你和媽媽的話。”
寥寥幾句話,沈浩晨能磕巴十多次。
說到最後那張臉更是紅得快要滴血了,雙拳更是攥得緊緊的。
就這表現,彆說是洛希文等人了,就是默默站在洛希文身後方的周順安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嗯……
他是專業的,除非他忍不住。
“小洛,我們家浩晨從小就這樣。”
潘曉梅絲毫不感覺尷尬,反而覺得自家寶貝兒子特彆淳樸簡單,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說道:“遇到漂亮女孩子就願意害羞磕巴,他就是因為特彆喜歡你、特彆中意你,纔會流露出這種神情的。”
洛希文笑而不語,望向沈浩晨的眼神莫名帶上了些許憐憫。
沈浩晨偷偷瞄了一眼洛希文,看到自己鼓起莫大勇氣表白完,洛希文竟然什麼反應都冇有,那脆弱的小心靈頓時備受打擊,坐下以後:逮著人家肺管子往死戳(4k)
潘曉梅見狀,麵色微微一沉。
這時,一名名服務員端著擺盤精美的菜肴,從備餐間裡麵接連走出,每個餐盤都是特彆巨大。
另外還有兩名服務生,她們手捧著兩瓶紅酒,先是繞場一週展示,然後冇有任何拖遝,直接當場開瓶倒進醒酒皿內。
洛希文見此情形,眼底不禁閃過一抹笑意。
願意裝是吧?
等下就讓你們飛起來!
洛希文心裡麵輕哼著,跟在顧珩身邊這麼長時間,平時跟隨顧珩出入各種場合,聽著那些大佬們說笑閒談,她在耳濡目染下也是領悟到了些許腹黑之道。
現如今,天時地利人和全都在自己這一方。
她還能讓潘曉梅這家人給看輕欺負了?
這場戲,也是時候收尾了。
洛希文拿著已經變成溫熱的濕毛巾輕輕擦拭著瑩瑩素手,同時不經意地抬眼遞給周順安一個眼神。
對方收到訊號,立刻就行動了起來。
“各位貴賓……”
“非常感謝你們對臻海盛宴的鼎力支援!”
“現在請由我來為你們介紹一下今晚的壓軸菜品!”
周順安邊朝著上菜空位走去,邊朗聲向著眾人說道。
與此同時,備餐間的門再次開啟。
一名穿著白色廚師袍的廚師推著餐車走了進來,餐車上麵擺放著一個碳爐,而在碳爐上麵則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響螺,鮮香濃鬱的汁水正在響螺裡麵沸騰著。
“這是本店現有最大野生大響螺,總重94斤!”
“按照大響螺正常生長週期來算,當前這個野生大響螺的生長週期應該在十年以上,絕對算得上是難得一見的海味珍品!”
在周順安聲情並茂介紹的時候,那名餐車後麵的廚師拿起一瓶白酒灑在了炭燒響螺上麵,頃刻間明火瞬間升騰了起來。
“這是三十年的花雕陳釀!”
周順安繼續朗聲介紹:“可以讓響螺變得口感更加鮮嫩脆彈。”
此時,潘曉梅和沈正生都隱隱察覺到不對勁兒了。
這又是海味珍品,又是現場烹製,又是三十年花雕陳釀,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便宜的樣子啊!
要知道剛剛那隻四斤重的澳洲龍蝦,也就是往餐盤上麵放了點乾冰,然後倒水搞了個煙霧特效,跟眼前這個陣仗相比,簡直冇有半點可比性。
沈正生故作鎮定,等待周順安全部講解完以後,才裝作不經意地詢問道:“剛剛懶得翻選單,咱家這野生大響螺是什麼價位啊?看起來確實是很不錯啊。”
“沈總,咱家價格絕對公道。”
周順安笑著迴應道:“僅僅隻要1688,放眼整個吉省暫且不說能不能找到同樣品質的好貨,就算有同樣品質的好貨,1688這個價格也絕對拿不下來。”
原本屏息凝氣的潘曉梅,聽到周順安說這個野生大響螺隻要1688以後,頓時輕輕鬆了口氣,緊接著重新恢複那種好似豪門貴婦的優雅從容:“這麼重一個野生大響螺竟然隻要1688,這價格確實是非常實惠了。”
伴隨著潘曉梅此話說出,洛希文隱隱有點憋不住笑,但還是極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觀賞著廚師現場烹製那個野生大響螺。
實際上,跟在顧珩身邊這麼久,類似這種廚師現場烹製的場景,她早就已經司空見慣了。
“額……”
“這位女士。”
“您可能誤會了。”
周順安適時露出些許尷尬神色,他壓低聲音向著潘曉梅解釋道:“我剛剛說的1688,是指這個野生大響螺每斤1688,並不是整個野生大響螺1688。”
周順安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他這個聲音卻又恰到好處能讓整張圓桌所有人都聽到。
每斤1688,總共94斤。
那豈不是說……
就這一個野生大響螺,總價就超過了一萬五?!
潘曉梅剛剛流露出來的優雅從容,就在周順安這句話落下以後,所有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此時此刻,包廂稍顯有些安靜。
“潘女士,您怎麼了?”
“您是覺得我們賣貴了嗎?”
周順安剛剛在備餐間裡麵聽了全程,剛剛潘曉梅和沈正生那番盛氣淩人、傲慢無禮的言語,全都被他儘數聽在了耳朵裡麵。
有道是:
主憂臣辱,主辱臣死!
這句古言放在現在可能有些誇張,但核心精神是差不多的。
自從顧珩全麵接手臻萃集團以後,不僅從上到下全麵提高了員工的薪資和待遇,還在去年年底開啟了集團上升通道,讓眾多基層員工和中低層領導看到廣闊的職業前景。
毫不誇張得說,目前臻萃集團90以上的員工,對於顧珩都是發自內心地擁戴和尊敬。
而洛希文作為他們集團董事長的女人,現在竟然被這兩個人如此看輕折辱,他作為臻萃集團的中層領導乾部,要是不幫著洛希文把場子找回來,他感覺他都愧對顧珩給他發的工資。
“貴?”
“你開什麼玩笑。”
“不就是一萬多塊錢嘛。”
“我們家老沈分分鐘就能賺出來。”
周順安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潘曉梅的軟肋,她立刻橫眉豎眼地看著周順安,言語間儘是不屑。
“不得不說,小洛還真是會點呢。”
“等下這道野生大響螺端上來以後,你們先給小洛她們端過去嚐嚐,我們家以後想吃隨時都可以,但她們過了今天再想吃,可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如果潘曉梅此時還不知道被洛希文這個小丫頭給擺了一道,那她就白活這麼多年了,現在她心裡麵怒火中燒,使得她的言語也變得愈發尖酸刻薄了起來。
沈正生沉著臉,一言不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嗯?
味道還不錯?
這是什麼乾紅?
剛剛洛希文嘰裡咕嚕說一堆,他是半個詞都冇聽懂,要是這酒不貴的話,倒是可以買點回家屯著當口糧酒。
沈正生心裡麵如此想著,本想放下的酒杯又端了起來,重新喝了一大口。
“謝謝潘阿姨。”
洛希文好像聽不懂潘曉梅言語裡麵的夾槍帶棒,笑眯眯說道:“叔叔不愧是做大生意的大老闆,叔叔阿姨都真是很大方呢。”
此時,坐在洛希文身旁的洛母洛父,還有洛希文的三姨和三姨夫,她們看到洛希文如此表現,眼底都閃過些許思索之色。
現在……
她們好像看明白怎麼回事了。
原來洛希文不是冇有脾氣,而是剛剛看準時機直接順勢給潘曉梅她們挖坑埋了進去。
就算潘曉梅她們家產頗豐,一個野生大響螺就吃進去他們一萬五,照樣會讓她們感覺到肉疼,更何況洛希文剛剛可是不止點了這一道菜。
“嗯~”
“這價值一萬五的野生大響螺,吃起來味道就是不一樣呢~”
洛希文主動夾起一片螺肉,邊細細品嚐邊嘖嘖稱讚。
坐在洛希文身旁的三姨侯美霞,聽到洛希文這句話真是差點冇笑出聲來。
‘我的好侄女……’
‘你真是逮著人家肺管子往死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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