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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打子不羞
房間昏暗,寂靜無聲。
楚正雄穿著黑色中山裝,低垂著眼眸坐在沙發正中央,寬大手掌裡麵捏著一根雪茄,醇厚濃白的煙霧緩緩升騰。
楚正南則是坐在沙發邊緣處,雙肘拄在膝蓋上麵,雙手把玩著一柄工藝精湛的蝴蝶刀,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自高正洋走進這個包廂以後,那如狼般的眼睛都死死盯著他,眼神裡麵所蘊含的凶意簡直冇有半點掩飾。
再往周圍看去,全都是星川國際集團內保部的骨乾成員,而在包廂正中央的地方,他的獨子猶如死狗般跪坐在那裡,那張臉腫得好像豬頭,右眼更是已經封喉。
突然,高正洋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隻見距離高海龍半米遠的地方,赫然平放著一柄開山刀。
即便在幽暗環境裡麵,那柄開山刀依舊散發著森然幽光。
“撲通……”
高正洋看到這柄開山刀以後,雙腿頓時再無力支撐身體,膝蓋一軟直接朝著楚正雄跪了下去。
“楚董!”
“子不教,父子過!”
“都怪我這些年冇有管教好這個逆子,才讓他今天犯下大錯,求楚董看在我們這些年交情,給這個逆子留條活路吧!”
此時此刻,高正洋哪裡還有半點身家千萬大老闆的模樣,直接朝著楚正雄告饒了起來。
如果是彆人擺出這般陣仗,高正洋可能會覺得對方虛張聲勢,但是在楚正雄的字典裡麵,就冇有虛張聲勢這四個字。
“正洋。”
麵對著高正洋的哀求,楚正雄抬起眼簾看向對方,輕聲詢問道:“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楚董,今年剛好是:父打子不羞
楚正雄微微頷首,嘴裡麵唸唸有詞地嘀咕著。
包廂裡麵寂靜無聲,即便楚正雄的聲音再小,依舊是清晰可聞。
高正洋聽聞楚正雄此言,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眼睛裡麵那抹希冀的光迅速黯淡,緊接著被絕望所籠罩。
“楚董,您……您……”
高正洋嘴唇輕顫,身體都忍不住發抖。
“正洋,既然大號練廢了,不如趁著時間還來得及,再重新練一個小號吧。”
楚正雄深吸了一口雪茄,緊接著冇有再跟高正洋敘舊,直奔主題:“正洋,你兒子碰了不該碰的女人,哪隻手碰的,哪隻手留下,此事債銷翻篇,以後你的九洋商貿依舊是我們星川國際集團最忠實的合作夥伴,全國市場這塊大蛋糕也依舊是你的。”
“但是……”
“你若是非要選擇護他周全,你現在就可以把他扶起來,然後帶著他離開這裡了,絕不會有任何人阻攔。”
“不過這麼多年你也知道,我楚正雄向來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有些債如果彆人不主動選擇彌補,那我就會選擇親自去討要,你明白我是什麼意思吧?”
說到最後,楚正雄身體前壓,朝著高正洋溫和一笑。
“爸……”
“爸爸……”
“救救我……”
高海龍雖然被打成了豬頭,但卻意識尚存,現在聽到楚正雄要留下自己一隻手,瞬間驚恐到了極點。
“楚董,我可以賠錢!”
“您開個價,多少錢都可以!”
高正洋聽著高海龍的祈求,彆看他張口閉口都是逆子,可是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又怎麼能狠下如此心來。
“顧董不缺錢。”
楚正雄搖了搖頭,淡聲說道:“就是你全部身家,可能也就是顧董消遣一次的費用。”
“正洋啊……”
“咱們兩人都是泥腿子出身,能在城市裡麵創出如此基業不容易,現在這個社會隻要你的錢還在、你的產業還在,願意給你生兒育女的年輕漂亮小姑娘要多少有多少。”
“更何況我們隻是要他一隻手,又不是要他的命,就算冇了這隻手,照樣不影響他後半生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更不影響你們老高家未來傳宗接代。”
楚正雄的聲音自始至終都很是溫和,他在說完這番話以後,起身將跪在地上的高正洋扶起來,然後讓對方坐在沙發上。
“正洋,抽根雪茄冷靜一下。”
楚正雄親自拿雪茄鉗給高正洋剪了一根新雪茄,然後又親自給這根雪茄點燃遞給對方:“刀就在那裡,你決定好以後,你可以選擇拿起它,也可以選擇踢開它。”
“你自己做決定,你有一個小時的猶豫時間。”
“如果一個小時以後,你還冇有作出決定,那麼我們就隻能送客了,到時候你帶著你兒子直接走就行。”
楚正雄說完以後,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楚董,您是要我親自動手嗎?”
高正洋愕然抬起頭,眼底血絲密佈。
“當然。”
“俗語言父打子不羞,老子教育兒子是天經地義。”
“你動手,符合綱常倫理。”
“我們動手,那可就是犯法了。”
楚正雄微笑說道:“正洋,我們都是合法商人,創辦的企業也都是正規企業,違法亂紀的事情可是從來不做的。”
“是是是……”
高正洋強顏歡笑,下意識點頭附和。
“該說的,我都說了。”
“言儘於此,最後如何抉擇就是你的事情了。”
楚正雄抬起那好似蒲扇般的寬厚手掌拍了拍高正洋的肩膀:“你慢慢思量,我還需要去給顧董告罪一聲,我就不在這裡陪著你了。”
“最後……”
“希望今年除夕佳節,我們還能有機會坐在一起把酒言歡?”
麵對著楚正雄詢問,高正洋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整個人好似瞬間憔悴蒼老了十幾歲。
楚正雄見此情形,唇角微微挑起,隨即冇有再說什麼,帶著楚正南和包廂裡麵大半數內保人員,從包廂裡麵相繼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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