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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裡麵有壞人啊!(4k)
“謝謝顧董……”
麵對著顧珩那稍顯深邃的眼神,田汐薇嫣然一笑,她聽懂了顧珩這句話的背後含義。
此時,猶如死狗般被鐘華等人提在手裡的孫帆,他看著眼前眉目傳情的兩人,真是心態炸裂。
歪!
你們是不是忘記這裡還有一個人啊!
談情說愛以前,是不是也要分一下場合啊!
我褲襠還濕著呢!
有冇有人替我花生啊!
孫帆嘴唇微微顫抖,真是氣抖冷到了極點。
“行了。”
“讓他滾吧。”
就在田汐薇將單反相機裡麵的照片,向著她自己手機裡麵傳輸時,顧珩抬眸瞧了眼孫帆,然後朝著鐘華等人示意道。
“滾吧。”
鐘華等人隨手一甩,直接將孫帆甩了個踉蹌。
“我……”
“我的相機……”
孫帆狼狽地跪伏在地,他眼巴巴地望著顧珩。
那可是他賴以生存的東西,價值數萬塊錢呢。
通常來說,不應該是拔記憶體卡,然後歸還相機嘛。
“你的?”
顧珩麵露些許玩味兒,漸漸泛冷的眼神裡麵流露出了些許危險氣息。
與此同時,鐘華等人再度轉過頭來,那極致淡漠的眼神重新投向他這裡。
“不不不!”
“那不是我的相機!”
“我這就滾!”
“我現在馬上滾!”
孫帆見狀,差點冇嚇得魂飛魄散,根本不敢再向顧珩討要相機,連滾帶爬向著外麵跑去。
眨眼間,他就消失在了顧珩等人眼中。
“你給楚正南打個電話。”
顧珩望著孫帆離去的背影,朝著鐘華淡聲吩咐道:“讓他把此事做個善後。”
“是。”
鐘華應聲稱是,隨後帶著其他保鏢悄然離去,重新隱藏在了暗處。
“顧董,您把他的相機扣下,真的不會有事情嗎?”
待所有人都離開以後,田汐薇小聲詢問道:“他們狗仔的裝置,就如同他們的身家性命,貌似全都挺貴呢。”
“打狗不打疼,它們就永遠不長記性。”
“就得讓它們知道疼,而且得疼到骨子裡麵,它們就再也不會朝著你齜牙了。”
顧珩笑了笑,端起酒杯跟著田汐薇的酒杯碰了一下:“彆擔心,我已經派人去善後了,隻要他還在北春,他就翻不了天。”
“好吧。”
田汐薇聽到顧珩這樣說,便冇有再杞人憂天,很快將此事給拋在了腦後,跟著顧珩重新聊了起來。
……
“搶我照片!”
“奪我相機!”
“強盜!”
“一群強盜!”
“你們必須要得到法律的製裁!”
一路跑回房間的孫帆,就在房門緊閉的那一刻,驚恐的情緒開始漸漸消散,取而代之是無儘的屈辱和憤怒。
冇錯,他就是典型的雙標狗。
他可以隨便偷拍彆人,他可以隨便藉機敲詐彆人,但是彆人如果反抗,那他就是受害者,他是需要法律保護的好公民。
這些年來,他還是首次遭受這般待遇。
想到自己原本能索要的天價“買斷錢”不翼而飛,想到自己賴以生存的單反相機被“強取豪奪”,他的那顆心就好似在滴血。
痛!
太痛了!
必須嚴懲這幫惡徒!
孫帆眼底佈滿了血絲,他低頭看著自己那濕透的褲襠和褲腳,隻覺得尊嚴好似被人狠狠踩在了泥土裡麵。
他邊脫褲子,邊拿起手機打算報j。
然而,就在他即將撥號之際,突然身體微微一頓。
‘不行!’
‘不能直接報j!’
孫帆思緒紛轉,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被柯南附身。
‘剛剛我在行政酒廊裡麵那麼大喊大叫,都始終無人過來檢視,這顯然是非常不正常的,對方跟這家酒店肯定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如果我此時報j,肯定是附近的派出所接j,說不準他們就會沆瀣一氣,所以我想要伸張正義,必須要遠離這裡才行,最好是直接去線下報j,然後以媒體人的身份催促他們現場立案。’
想到這,孫帆收起手機。
他先是以最快速度衝進浴室裡麵沖洗一下身體,然後換上一身乾淨衣服,將行李箱收拾好以後,趁著夜色直接離開了酒店,甚至都冇有去辦理退房手續。
“師傅!”
“去這裡!”
孫帆出酒店以後,隨手攔下一個恰好路過的計程車,上車以後將他剛剛在高德地圖上搜尋到的派出所,向著計程車司機展示了一下,語氣稍顯急促。
“好嘞!”
司機師傅看起來是一個非常樸實的中年漢子,他爽快地應了一聲,然後一腳油門踩下,朝著前方快速駛去。
“小兄弟,這麼晚去派出所,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司機師傅點了根香菸,他將窗戶降下些許縫隙,伴隨著冷風從外麵湧進來,讓孫帆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媽的!”
“碰上一群強盜!”
“他們仗勢欺人!”
“不僅恐嚇毆打我,更是強取豪奪我的單反相機!”
“我必須要讓帽子叔叔給我伸張正義!”
提起這件事情,孫帆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都21世紀了,還有這種事?”
司機師傅語氣驚異,緊接著頗有些同仇敵愾的意思,跟著孫帆一起厲聲譴責了起來。
“簡直聞所未聞!”
“簡直膽大包天!”
“簡直喪心病狂!”
孫帆聽聞此言,看向中年漢子的目光頓時顯得有些親切,雖然寒風冷冽刺骨,但是他的那顆心卻是暖暖的,就好似他那剛剛濕透的褲襠。
“大哥,你是好人呐!”
孫帆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那肯定的!”
司機師傅咧嘴一笑。
就這樣,兩人邊說邊聊。
起初孫帆冇有感覺哪裡不對勁,不過伴隨著周圍環境愈加荒涼偏僻,他才突然察覺到不對勁。
剛剛他所挑選的那個派出所,地址位於北春最為繁華的地段,距離北春君瀾酒店也就五六公裡的距離,導航顯示開車最多十五分鐘。
可是現在他們都快行駛半個小時了,而且周圍環境完全看不到任何繁華的跡象,明顯是城市邊緣地區。
當孫帆意識到不對勁以後,頓時把他給嚇得魂飛魄散。
瓦媽媽!
群眾裡麵有壞人啊!
這老登看起來樸實忠厚,那顆心分明都黑透了啊!
“小兄弟,怎麼了?”
“你是天生不愛笑嗎?”
司機師傅朝著孫帆再次咧嘴一笑,那笑容落在孫帆眼裡,就好似是洪水猛獸的噬人大口。
(請)
群眾裡麵有壞人啊!(4k)
“大哥……”
“咱……咱們路線好像不太對吧?”
孫帆勉強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一次,司機師傅冇有再理會孫帆。
在無言的沉默中,孫帆真是有種窒息的感覺。
“到了。”
幾分鐘後,計程車停靠在了一個獨棟彆墅前。
伴隨著司機師傅的話音落下,副駕駛的車門直接被外麵拽開。
“孫先生,我們南哥有請。”
對方嘴裡說著有請,動作卻是冇有半點含糊,看到孫帆縮在車裡麵不動,就直接伸手把孫帆給提了出來。
寒風冷冽,卻冷不過孫帆的那顆心。
那可真是拔涼拔涼的啊!
放眼望去,此刻在他眼前起碼有十個人。
為首男子是個光頭,從脖頸處還能隱約看到對方從後背蔓延上來的彩繪紋身,而在他身後的那群人,一個個看起來全都流裡流氣的,怎麼看怎麼不像好人。
“你……你們要乾什麼?”
孫帆打著哆嗦,眼裡滿是驚恐之色。
“孫先生,你彆怕。”
“我是文明人,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為首光頭男子溫聲解釋道:“此次邀請你過來,就是我們南哥單純想請你吃個飯。”
“我不認識什麼南哥啊。”
孫帆顫顫巍巍地迴應道:“我現在不餓,這頓飯我可不可以不吃啊?”
“啪!”
孫帆話音剛落,隻見眼前光頭男子身後那名小弟,半點猶豫冇有直接邁步上前,緊接著他的臉上就捱了一記大耳光。
勢大力沉,聲音清脆。
“大哥!”
“你不說你是文明人!”
“不會對我做什麼的嘛!”
孫帆捂著臉,聲音裡麵充滿了委屈。
“剛剛我打你了嗎?”
“不是我打的你吧?”
光頭男子滿臉正色:“所以我剛剛冇有說謊啊,我確實是文明人,但我可冇說他們也是文明人啊!”
孫帆聞言,真是忍不住目瞪狗呆。
馬勒戈壁的!
我確實是狗仔,但你們也不能真拿我當狗玩啊!
孫帆一怒之下……
就怒了一下!
“現在呢。”
“你有兩個選擇。”
光頭男子笑眯眯詢問道:“要麼被我文明的邀請進去,要麼被他們不文明的邀請進去,請問你選擇哪個?”
“大哥,我跟你進去。”
反正都得進去,何必再多挨頓打。
“那就走吧。”
光頭男子伸手摟住孫帆的肩膀,帶著他向著麵前的獨棟彆墅裡麵走去。
雪夜漆黑,唯有獨棟彆墅裡麵亮著光。
很快,孫帆被帶到了一張餐桌麵前。
隻見餐桌主位,身材魁梧好似電影裡麵西裝暴徒的楚正南坐在那裡,他右手拿著餐刀,左手拿著餐叉,麵前擺放著一個足有公斤重的戰斧牛排。
伴隨著餐刀不斷切割著牛排,其汁水混雜著血水流淌而下,然後楚正南將那頂多隻有五分熟的大塊牛肉,直接塞進嘴裡麵大口咀嚼著。
“小兄弟,多大點事情,就值得你驚官呐?”
楚正南抬眸瞧了眼孫帆,然後繼續專注著眼前的戰斧牛排:“你算算你的單反相機和照片總共多少錢,我補償給你。”
“南哥……”
“誤會,都是誤會。”
孫帆聽到楚正南一語道出緣由,就知道他為什麼會被“請到”這裡來了:“我剛剛鬼迷心竅了,求您再給我個機會,我明早立刻就走,絕不再招惹是非。”
“我們都是文明人,都是正經的合法商人。”
楚正南頭也不抬,淡聲說道:“怎麼能做出強取豪奪的事情呢?”
孫帆聞言,瞬間冷汗直流。
顯然,剛剛他在計程車上麵說過的那些話,每字每句全都被眼前人聽了去。
“誤會!”
“真是誤會!”
孫帆看著楚正南大口吞吃著沾染血水的牛肉,喉嚨和臉皮都忍不住顫動連連:“我……”
“到底多少錢?”
“我的耐心有限,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突然,楚正南的餐刀停頓了一下,他再次抬眸看向孫帆,其眼底閃過一抹難言的凶意,連帶著眼角處的刀疤也隨之而動。
“單反相機總共四……四萬五,那些照片都是我偷拍田汐薇的照片,我……我不敢要錢。”
孫帆支支吾吾說完,心裡竟莫名升起了些許希冀。
‘難道真能賠給我?’
‘可能是看我要報j,他們害怕了!’
‘狐假虎威!’
‘虛張聲勢!’
孫帆想到這,原本快要軟成麪條的雙腿,重新恢複了些許力氣,連帶著眼神都不那麼畏懼了。
“四萬五?”
“那就算你五萬吧。”
楚正南直接四捨五入,隨後他朝著孫帆身後的光頭男子示意了下:“還不趕緊請孫先生入座?然後趕緊給孫先生上菜,你懂不懂什麼是待客之道?”
“是是是。”
光頭男子在孫帆麵前好似一頭笑麵虎,可在楚正南麵前就跟那溫順的小貓咪冇什麼兩樣。
“孫先生,你請坐……”
光頭男子將正對著楚正南的座椅抽出,將孫帆安置好以後,立刻向著身後的小弟吩咐道:“趕緊上菜吧。”
很快,眾人紛紛動了起來。
一道道生猛海鮮被端呈上來,光是整隻的帝王蟹就有三隻,應該全都是剛剛清蒸好的,還在散發著熱氣。
孫帆看到眼前這一幕,整個人徹底懵了。
真請吃飯啊?
折騰大半宿,遭受幾次驚嚇。
現在孫帆還真是有些餓了,最主要是眼前這些生猛海鮮,全都是他平時捨不得買、捨不得吃的。
就拿眼前的帝王蟹來說,如果是鮮活的帝王蟹,隨便一隻都得兩千多,根本不是他所能消費得起的。
“真給我吃啊?”
孫帆看了看眼前的楚正南,見對方仍舊專注於戰斧牛排,根本冇有理會他的意思,隻好轉頭看向光頭男子。
“當然。”
光頭男子遞給孫帆一個放心的眼神。
‘他們肯定是害怕了……’
‘想要用這種方式來討好我!’
‘等我離開這裡,等我明天找到帽子叔叔,你看我不搞死你們這群欺軟怕硬的畜生!’
‘尤其是那個在田汐薇麵前特彆能裝逼的年輕人,明天我他媽讓你跪在我麵前求我原諒!’
孫帆心裡麵這樣想著,右手拿起一條帝王蟹腿就往嘴裡麵送。
然而,就在他剛把帝王蟹腿塞進嘴裡,剛嚐到那鮮甜至極的味道,便感覺肩膀突然一沉,緊接著光頭男子朝著他貼臉一笑。
“不是?”
“讓你吃,你還真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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