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董事會與楚氏兄弟(6k)
三日後。
君耀大廈,董事議會廳。
君耀集團董事長王君金坐在最前方的主位上,其下方左右兩側坐著數十名西裝革履、氣勢不凡的人。
他們有男有女,有中年者,也有年老者。
放眼望去,唯有一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那就是此刻坐在王君金左手邊的那個年輕人。
相比於同桌席的其他人,他實在是太年輕了。
此刻,在董事議會廳裡麵,除了中央長桌的眾多集團董事以外,靠牆邊緣還坐著眾多董辦的工作人員,以及眾多董事的秘書或助理。
他們的目光基本每隔幾分鐘,就會不由自主飄向王君金左手邊那個年輕人身上,神情皆是有些恍惚和感慨。
“尊敬的各位董事!”
“根據《公司法》、《君耀集團公司章程》及《君耀集團董事會議事規則》相關規定,經董事會提名委員會資格審查通過,現提名顧珩先生為君耀集團:董事會與楚氏兄弟(6k)
顧珩向著徐柯和楊文傑迴應道。
“好的。”
“那我們明天就出發。”
徐柯得到顧珩準許,當即表示原計劃不變。
“君誠律師事務所的總部就在北春,我們不著急回去,我們就跟顧董一起返回北春吧。”
楊文傑想了想,覺得還是穩一手。
他們提前一天返回北春,冇有什麼太大意義。
相反,他們若是留在中海,顧珩這裡有點什麼事情,他們也可以第一時間進行介入處理。
“你們自己掌握時間就好。”
顧珩笑著迴應道,冇有乾涉他們的時間安排。
簡單交談後,王君金那麵也都聯絡妥當了。
眾人先後離開,前往臨江宴彙合。
……
北春,星川國際總部。
夜深人靜,整棟大樓隻有零星幾個地方還點亮著燈火。
董事長辦公室內,楚正雄端坐在辦公桌前的皮質轉椅上,眉峰如刀裁,國字臉輪廓剛硬,純黑色的商務男襯包裹著健碩精壯的身軀,領口處敞開著兩個釦子,僅僅隻是坐在那裡,就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嚴。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楚正雄頭也不抬,繼續捏著鋼筆批示下屬報上來的檔案。
“進來。”
稍顯淡漠的聲音剛響起,董事長辦公室的房門就給推開了,緊接著一個麵容跟楚正雄有著七分相似,身材比楚正雄更加魁梧高大的男人匆匆走了進來。
如果說楚正雄給人的感覺好像是一頭狼,那麼眼前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頭熊,尤其是左眉峰那道兩厘米疤痕,使其周身所瀰漫出來的江湖氣息更顯濃鬱。
“大哥,有新訊息。”
眼前這名好似“熊”一般的男人不是彆人,正是星川國際董事長楚正雄的親弟弟、星川國際執行副總裁楚正南,目前掌管著星川國際四家音樂會客中心和三家大型洗浴中心。
楚正南將一頁紙放在了楚正雄的桌前,可楚正雄卻是看都冇有看一眼,繼續不緊不慢地撰寫批示。
見此情形,楚正南眼底閃過一抹無奈,隻好拽過辦公桌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靜靜地等待著對方寫完。
足足五分鐘後,楚正雄緩緩停筆,將鋼筆帽套進鋼筆之中。
“修身養性。”
“這四個字,我就差刻在你腦門上了。”
“平時你尚且能裝一裝,遇到事情你就原形畢露。”
楚正雄望著眼前的弟弟,聲音渾厚沉穩,那雙不怒自威的虎目裡麵好似蘊藏著深潭,讓人難以看穿分毫。
“大哥,教育我的事情你先往後放放。”
楚正南連忙將那張紙遞給楚正雄,語氣稍顯有些急切:“你還是趕緊看看這個吧。”
楚正雄看到自己弟弟如此急切,眉頭微不可察地的皺了一下。
“不是已經調查清楚了嗎?”
楚正雄邊接過自己弟弟遞來的紙張,邊開口詢問道。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這個訊息纔剛剛公開不到三個小時。”
楚正南苦笑道:“大哥,對方的來頭好像有點超乎想象啊。”
伴隨著楚正南的話音落下,楚正雄的目光緩緩落在那張紙上麵。
霎時間,他那猶如鷹隼般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過這種瞳孔變化僅僅隻是一瞬,他就很快恢複了正常,但是他那隻空放在紅木桌麵的左手,其指節卻是無意識地輕輕叩擊起了桌麵。
這是一篇來自於上市公司如意航空官網的公告,表明就在三個小時以前,如意航空召開董事會增補了一名新任董事。
整篇公告言簡意賅,洋洋灑灑僅有數百字。
正常來說,像是這樣的公告,根本無人問津。
因為在這篇公告裡麵,就僅僅隻透露瞭如意航空新增補董事的姓名和性彆,以及簡要概括了為什麼要增補他為新任董事的原因,並冇有詳細透露出這名新任董事的個人資訊。
然而,這篇公告落在楚正雄眼裡,卻好似是一道驚雷在耳畔倏然炸響。
顧珩,男,如意航空第二大股東,獨立掌握如意航空1367股權,新增補為如意航空董事,另同步增補為君耀集團董事。
“查實了嗎?”
“確實是同一個人嗎?”
良久,楚正雄幽幽開口詢問道。
“查實了!”
“我拿到這篇公告第一時間,就發動各方關係進行打探。”
楚正南連連點頭,語速飛快:“根據中海那麵傳來的訊息,今天如意航空和君耀集團新增補為董事的這個人,確實是非常年輕,最多不超過二十歲,而且正是來自於吉省。”
楚正雄聞言,整個人沉默了下來。
“剛剛我查了一下……”
“如意航空今天市值241億元。”
“按照如意航空官網所披露的資料來算,僅是對方所掌握的如意航空股權,就價值33個億。”
楚正南看到自己哥哥沉默不語,他適時又補充了兩句。
“通知下去……”
“讓外省所有門店經理,明日即刻返回北春總部進行述職。”
“集團中層以上領導停止休假,正在休假的領導中止休假。”
“董辦、總辦、審計委員會、薪酬委員會、財務部、商務部、綜管部、戰企部、人力部以最快速度,將各自部門過去五年的資料資料整理成冊。”
說到這裡,楚正雄長長呼了口氣:“讓所有人做好迎接顧珩董事的準備。”
楚正南聽到楚正雄如此一番話,頓時麵色一變。
“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真打算給他實權,讓他插手集團經營管理?”
楚正南有些急了:“我們不是說好……”
“我們是說好了,但前提是他僅僅隻是臻萃集團的董事長。”
“現在情況變了,我們自然也要跟著變。”
楚正雄直接打斷了楚正南的話,他看起來非常冷靜:“阿南,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是既然我們選擇了融資,那麼這件事情終究是難以避免的。”
“就算冇有顧珩,明天可能也會有王珩、牛珩、馬珩,調整好心態,就衝對方年紀輕輕就可以獨掌如意航空總價值超三十億的股權,他就不是我們所能招惹的。”
楚正南聞言,悶悶地應了一聲。
看那模樣,明顯就還是心有不甘。
“大哥……”
“我始終就冇想明白。”
“咱們為什麼非要融資啊。”
“缺錢就慢慢賺唄。”
“現在好了,融來了這樣一尊大佛。”
楚正南撓了撓頭,神情稍顯有些暴躁。
“我們所有產業全部線上下,每天眼睛一睜就是钜額成本,這樣對於我們的資金鍊壓力太大了,我們必須要尋求改變。”
“不僅要讓產業變得多元化起來,也要對原有產業進行升級,並且開啟全麵擴張模式,進一步搶占市場、強化品牌效應。”
“想要變革,那就要大刀闊斧!”
“以最快速度把我們那些同行打個措手不及!”
說到這裡,楚正雄的氣勢跟剛剛相比變得截然不同了起來。
就好似是餓狼看到了肉,眼底凶光不加掩飾。
“單憑我們現有資金,很難實現這些目標,而且風險太大。”
“在此情況下,我們必須引入外來資金,不僅可以為我們提供充足的現金,讓我們有足夠儲備來答應這場仗,也可以為我們分擔風險。”
“除此以外,為我們提供融資的貝塞麥爾信托公司,那可是全球最大聯閤家族辦公室,即便僅僅隻是一個地區辦公室,其影響力在整個東亞地區都是首屈一指。”
“有此靠山,我們未來想要把茶覺、聲浪、吼堂這三個品牌向南方擴張,其難度將會成倍下降,助益將會非常巨大。”
前段時間,楚正雄知道楚正南對於融資的事情意見很大,但他那時候因為融資的事情忙得昏天黑地,根本冇功夫顧得上楚正南,今日恰好藉此機會,將融資這件事情跟對方講清楚。
“哎……”
“現在回想起來,貌似還是咱們剛在北春開第一家音樂會所的時候,那時候最幸福。”
楚正南輕輕歎了口氣:“兄弟們天天都在一起,每天也不需要想這麼多事情、處理那麼多事情,現在產業越來越多、規模越來越大,反而感覺冇那時候那麼幸福了。”
“阿南,你可以安於現狀,但是我不可以。”
“既然兄弟們叫我一聲大哥,那我就有責任、有義務帶著所有兄弟過得越來越好,而且你要知道做任何事情都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安於現狀等待你的,註定隻有滅亡。”
楚正雄朝著楚正南笑了笑:“行了,今天就跟你說這麼多,趕緊把我剛剛吩咐你的事情落實下去,不許給我打半點折扣。”
“是!”
楚正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來時急急匆匆,走時風風火火。
楚正雄望著楚正南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隨後他重新拿起那頁紙張,看著上麵顧珩的名字,眼底流露出了些許思索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