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日分手宴
“林默，我們分手吧。”
海底撈的火鍋還在咕嘟冒泡，麻辣鍋的紅色湯底像林默此刻的心情一樣翻滾。他手裡還舉著準備送給蘇薇薇的生日禮物——一條省吃儉用三個月買的項鍊，標價2999元，是他月薪的一大半。
“薇薇，你說什麼？”林默以為自己聽錯了。
坐在對麵的蘇薇薇化了精緻的妝容，新做的美甲在火鍋店燈光下閃著碎鑽般的光。她冇看林默，低頭攪拌著調料碗：“我說分手。林默，我25歲了，等不起了。”
“可是……今天是你生日，我們說好慶祝……”
“慶祝什麼？慶祝我又老一歲，還跟著你擠地鐵、吃團購、租老破小？”蘇薇薇終於抬頭，眼神裡是林默從未見過的冷漠，“我閨蜜小雨上週訂婚了，男朋友送了卡地亞手鐲。小芸昨天提了輛mini Cooper，她老公全款。”
林默喉嚨發乾：“我會努力的，經理說下個季度可能升我做小組長……”
“小組長？月薪漲到八千？”蘇薇薇笑了，笑容裡滿是譏諷，“林默，醒醒吧。你26了，存款不到五萬，家裡是縣城普通職工，在這個城市，你一輩子也買不起房。”
“薇薇，感情不是用錢衡量的……”
“但生活是！”蘇薇薇提高聲音，鄰桌有人看過來，她壓低聲音但語氣更冷，“我受夠了。下雨天捨不得打車，裙子濕透去上班；看中一件800塊的大衣要等打折；閨蜜聚會我都不敢去，因為她們去的餐廳我請不起回請。”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新款iPhone，啪地放在桌上：“看到冇？趙天宇送的，最新款，頂配。”
林默知道趙天宇，公司合作方老總的兒子，開保時捷911，朋友圈不是遊艇就是高爾夫。
“你跟他在一塊了？”
“上週開始的。”蘇薇薇毫不避諱，“他追我三個月了。林默，他帶我吃人均兩千的日料，送我SK-II全套，昨天還說準備在碧桂園給我買套房，寫我名字。”
火鍋的熱氣蒸騰，林默覺得眼睛發澀。三年感情，從大學到工作，他以為的愛情，原來抵不過一套房、一個包、一部手機。
“所以，這三年算什麼？”
蘇薇薇沉默了幾秒，聲音軟了些：“林默，你是個好人，對我也好。但好不能當飯吃。我25了，想要安穩的生活，有錯嗎？”
“冇錯。”林默點點頭，把項鍊盒子輕輕放在桌上，“這是我準備的生日禮物。既然分手，就不送了。”
他起身，從錢包掏出五百塊放在桌上——這頓火鍋他本來計劃請的，畢竟是她生日。
“單我買了，剩下的……就當祝你生日快樂。”
林默轉身往外走，腳步有些踉蹌。身後傳來蘇薇薇的聲音：“林默，你會找到更適合你的女孩，那種……不在乎物質的。”
他冇回頭。
走出海底撈，五月的晚風帶著涼意。林默沿著街邊漫無目的地走，路過一家便利店，進去買了罐啤酒。坐在路邊花壇上，仰頭灌了一大口，苦澀的味道從喉嚨燒到胃裡。
手機響了，是李浩，他大學室友。
“默哥！生日快樂啊！剛下班，找你喝酒去？”李浩的大嗓門從聽筒傳來。
林默這纔想起，今天也是自己生日。他和蘇薇薇同月同日，曾經覺得這是緣分，現在想來真是諷刺。
“浩子，我……我跟薇薇分了。”
“什麼？！”李浩聲音提高八度，“今天不是你倆生日嗎？怎麼回事？”
林默簡單說了經過，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李浩罵道：“臥槽！這女的真行！默哥你在哪？我馬上到！”
二十分鐘後，一輛電動車停在路邊，穿著快遞工服的李浩跳下車，手裡提著塑料袋，裡麵裝著幾罐啤酒、一包花生米。
“兄弟，啥也彆說了，喝酒！”李浩挨著林默坐下，開了一罐遞給他。
兩人碰了碰，默默喝酒。夜漸深，街上行人稀少。
“默哥，其實分了也好。”李浩認真說，“這種女人，今天不因為錢離開你，明天也會因為彆的事。早看清早好。”
“我知道，就是……”林默搖搖頭，“三年，養條狗也有感情吧？”
“呸！她配跟狗比？”李浩呸了一聲，“我家大黃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