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蕭爸爸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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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都市郊，筍山南麓。
這裡坐落著一座占地500畝的私人莊園。
這便是蕭宇宸如今的住處。
此刻的他正在覈心居住區，主宅二層書房中，望著手機上的照片怔怔出神。
手機螢幕亮著，是一張偷拍的照片，蘇辰在咖啡館擦桌子時認真的側臉。
年輕服務生的眉眼神態，像極了當年少女的模樣。
指尖劃過螢幕，照片上是另一名青春洋溢的少女。
蕭宇宸嘴角露出笑意：
“真像啊...”
“秋蘭...兒子、女兒都像你...”
記憶被拉回那個夏天。
那一年，十九歲的蕭宇宸與十八歲的蘇秋蘭，冇有考上大學，在洋城一家廠子相識、相戀、同居。
後麵肯定會結婚...生子...
兩人當時都是這麼想的，直到那個改變一切的夜晚。
【叮！檢測到合格宿主，神豪係統繫結中...】
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炸響時，蕭宇宸以為自己是加班太累出現了幻覺。
但眼前浮現的藍色光屏，和那行清晰的字，讓他不得不信:
【新手任務:與女友蘇秋蘭分手，時限:72小時】
【獎勵:1000萬元啟動資金，失敗懲罰:係統解綁，宿主迴歸原人生軌跡】
【注：若檢測到分手為假、複合等行為，將判定為任務失敗，係統將收回所有獎勵】
“一定是太累了。”
蕭宇宸用力掐自己大腿，疼得齜牙。
可光屏紋絲不動。
他躡手躡腳爬下床，走到屋外走廊。
深夜的城中村依然嘈雜，隔壁傳來夫妻吵架聲，樓下大排檔的油煙味飄上來。
他和秋蘭在這家廠的流水線上乾了八個月，每天工作十二小時，月薪一千五。
一千五，在2005年的洋城，刨去房租水電吃飯，兩人每月能存兩千多。
他們算過，這樣乾五年，也許能攢夠老家縣城一套房子的首付。
“一千萬...”
蕭宇宸盯著光屏上的數字，心臟狂跳。
那是他們要做400多年才能掙到的錢。
【倒計時：68:22:15】
第二天上班，蕭宇宸魂不守舍。
流水線傳送帶嗡嗡作響，他負責給MP3主機板焊接電容。
往常他速度全班最快，今天卻接連焊壞三個。
“小蕭，怎麼回事？”
線長皺眉，“這一個廢板扣你二十！”
“對不起，王哥...”
蕭宇宸低頭，餘光瞥見斜對麵的蘇秋蘭。
她穿著統一的灰色工裝，長髮盤進防塵帽裡，正低頭給主機板貼標。
廠裡不許說話，她就趁線長不注意時，偷偷朝他眨眨眼，用口型說：
“認真點。”
蕭宇宸眼眶突然一熱。
【倒計時：65:41:03】
午飯時間，兩人蹲在廠房外的榕樹下吃盒飯。
三塊錢一份的盒飯，一葷兩素，肉片不多，但能吃飽。
蘇秋蘭把自己飯盒裡的肉夾給他：“你多吃點，昨天夜班肯定累了。”
“秋蘭...”蕭宇宸嗓子發緊，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突然有很多錢...”
“中彩票啦？”
蘇秋蘭笑，眼睛彎成月牙，“那先給你媽把老房子修了，再給我爸買輛三輪車，他拉貨那輛早該換啦。”
她說得那麼自然，彷彿“有錢”之後的第一件事，永遠是照顧家人。
蕭宇宸低頭扒飯，根本不敢看她。
晚上九點，他回到出租屋。
蘇秋蘭已經下班，正在走廊公用灶台煮麪條，小鍋裡翻滾著清湯掛麪。
“回來啦？洗洗手，麵馬上好。”
她回頭衝他笑，鼻尖沾了點麪粉。
十八歲的蘇秋蘭，麵板因為常年熬夜有點暗黃，手上有繭，但五官姣好，笑起來時，那雙眼睛依然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蕭宇宸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臉埋在她頸窩。
“怎麼了？”
蘇秋蘭拍拍他的手，“今天受委屈了？王哥又罵你了？”
他不說話，隻是緊緊抱著。
“好啦好啦，”她笑著躲，“癢...麵要糊了。”
那晚，蕭宇宸一整夜冇睡。
他看著她熟睡的側臉，手指虛虛描摹她的輪廓。月光從鐵窗柵欄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想：如果我有一千萬，可以給她買大房子，買漂亮裙子，送她讀夜校，讓她不用在流水線熬壞眼睛。
可係統要他先放棄她。
【倒計時：03:00:00】
第四天中午，蕭宇宸請了假。
下午三點，他約蘇秋蘭到廠後的小公園。
蘇秋蘭小跑著過來，工裝還冇換，臉上帶著困惑：
“怎麼突然約這兒？上班溜出來要扣錢的...”
“秋蘭，”蕭宇宸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分手吧。”
“為什麼？”蘇秋蘭臉色瞬間蒼白。
“不愛了。”他說出這三個字時，喉嚨像被砂紙磨過，“膩了。”
“你撒謊。”
蘇秋蘭盯著他的眼睛，眼眶迅速泛紅，“蕭宇宸，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他不敢看。
蘇秋蘭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蕭宇宸，你撒謊。”
她太瞭解他了，他一個眼神躲閃，她就知道在說謊。
看著係統提示的倒計時，蕭宇宸做了這輩子最混賬的事。
他花了一百塊錢，雇了一個在舞廳認識的年輕女孩，挽著她的手出現在蘇秋蘭麵前。
他在女孩臉上親了一口。
“現在你信了嗎？”他不敢看她的眼睛，“這纔是我女朋友。”
“好。”
她點頭，點得很用力，“蕭宇宸，你好樣的。
那天晚上，蕭宇宸的賬戶裡多了一千萬。
【叮！新手任務完成！1000萬元已轉入宿主賬戶。係統正式啟用】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蘇秋蘭跑出三條街後，蹲在街角的垃圾桶旁吐得天昏地暗。
她也不知道，自己肚子裡已經悄悄孕育了兩個小生命。
係統冇有感情，隻有冰冷的任務和豐厚的獎勵。
蕭宇宸像上了發條的機器，在時代的浪潮中精準地抓住每一次機遇——房地產、智慧手機、短視訊...
財富以幾何級數增長，他的心卻越來越冷。
宸宇集團在香港上市，蕭宇宸登上福布斯封麵。
宸宇集團市值超越水果，成為全球第一。
【最終任務完成！係統解綁中】
【感謝宿主配合！作為額外獎勵，係統將逐步解除對宿主的情感抑製】
藍光一閃，係統介麵徹底消失。
蕭宇宸站在辦公室中央，突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大塊。
接著，潮水般的情緒洶湧而來，愧疚、思念、孤獨。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蘇秋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