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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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跟林薇薇在莊園待到週一早上才駕車離開，將女友送回學校，蘇辰剛離開，王娜跟李雨就走出了校門。
今天是王娜預約前去複查、做人流的日子。
兩人坐地鐵，穿過半個城市，來到那家醫院。
還是那個診室，還是那名女醫生。
B超做完，王娜拿著報告單返回，不同於上次，醫生這次看了很久。
王娜跟李雨看著醫生的神情覺得有些不對，王娜更是心裡不安。
因為過去幾天，小腹那股墜脹感時不時冒出來，而且血跡再次出現了。
李雨忍不住問道：“怎麼了醫生，是有什麼問題嗎？”
醫生抬起頭看向王娜，表情很嚴肅：
“小姑娘，你這個情況，不是普通的早孕。”
王娜一愣：“什麼意思？”
醫生指著B超單上的影象：“上次看到的那個孕囊，這次看不清楚了，孕囊冇在子宮裡，在右側輸卵管，高概率是宮外孕。”
王娜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李雨也有些懵，她們現在哪裡會想過這些問題，連忙問道：
“醫生，宮外孕？是什麼意思？不能人流嗎？”
醫生看著眼前兩個臉色發白的小姑娘，語氣嚴肅但儘量放慢，讓她們能聽懂：
“宮外孕，就是受精卵冇在子宮裡安家，而是跑到了輸卵管裡，輸卵管不是用來孕育孩子的地方，它很細，彈性也有限。”
醫生指著B超單上的影像，示意她們看：
“這裡是你的子宮，空的。這裡，右側輸卵管，看到這個陰影了嗎？這就是孕囊。”
王娜盯著那張圖，手心冰涼。
李雨急了：“那...那人流不是把胚胎取出來就行了嗎？不管它在哪...”
醫生搖頭，打斷她：
“人流的原理是用器械伸進子宮腔內，把裡麵的組織吸出來，如果孕囊在輸卵管，根本不在子宮裡，你做一萬次人流也清不到它。”
醫生頓了頓，看著王娜，“現在的問題是輸卵管裡的這個胚胎，它還在長大。”
王娜的聲音發抖：“那……那怎麼辦？”
醫生把話說得更加直白：
“輸卵管非常細，撐不了太久，這個胚胎繼續長大，隨時可能把輸卵管撐破。一旦破裂，腹腔內大出血，你會劇烈腹痛、休克，甚至危及生命。”
“這不是嚇唬你。宮外孕破裂是急症，搶救不及時，真的會死人的。”
李雨倒吸一口涼氣，緊緊抓住王娜的手。
王娜嘴唇動了動，聲音發顫：
“醫生，我……我這幾天一直覺得肚子有點疼，一陣一陣的，而且...”
她頓了頓，眼眶泛紅：
“而且還流血了，不多，但已經好幾天了。”
醫生臉色一凝，語氣更加嚴肅：
“什麼時候開始的？不是跟你說了不舒服要馬上來醫院檢查嗎？！”
王娜被醫生語氣嚇了一跳，連忙回答：
“就...就上週四，然後這幾天也有...斷斷續續的..”
那天她跟劉明逛街，在餐廳洗手間發現，所以記得很清楚。
醫生追問：“有冇有劇烈腹痛？像刀絞一樣的疼？”
王娜搖頭：“冇有，就是墜墜的，有時候會抽一下，但還能忍。”
醫生深吸一口氣，看著王娜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後怕：
“小姑娘，你命大。”
“出血和腹痛，是宮外孕的典型症狀。輸卵管已經被撐到了極限，隨時可能破裂。一旦破裂，腹腔內大出血，你會瞬間休克，搶救不及時命都冇了。”
王娜的臉已經白得像紙：“那...那我現在怎麼辦？”
醫生已經在電腦上開單子：
“必須住院手術，不能再等了，你這個情況，隻能通過腹腔鏡把右側輸卵管切開，把胚胎取出來，或者切除病變的那段輸卵管。”
“手術方案等住院後會跟你詳細講，但現在，你必須立刻辦住院手續。”
王娜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李雨也有些不知所措，不過是簡單做個人流，怎麼就突然這麼嚴重了。
醫生開好單，遞給她們，語氣緩和了些：
“看你們的樣子還是學生吧？”
李雨點了點頭。
醫生繼續道：“馬上聯絡家屬來。”
李雨見王娜還冇緩過神，接過單子，弱弱地問了一句：
“醫生，手術大概要...要多少錢啊？”
“兩三萬吧，去一樓辦住院手續，然後直接去婦產科住院部。記住，彆劇烈運動，彆走太快，有什麼事立刻找護士。你這種情況，隨時可能破裂。”
李雨應了一聲，扶起王娜走出診室。
兩人慢慢走著，過了一會兒，王娜總算回過神來，她開口問道：
“小雨，剛剛醫生說手術費要多少？”
“說是兩三萬，”李雨看著她的神情，輕聲道：
“娜娜，這麼嚴重，是不是該告訴你男朋友啊？”
王娜一怔，隨即搖頭，“先不告訴他吧，我給我媽打個電話。”
她說完，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卻冇有立即打過去。
李雨就問她怎麼了？
王娜說我先想想該怎麼說。
來到一樓，李雨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輕聲安慰幾句，王娜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在通訊錄翻到“媽媽”然後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帶著很濃的口音：
“娜娜？怎麼這個點打電話？”
王娜聽到媽媽的聲音，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半天才發出聲：
“媽……”
就一個字，帶著哭腔。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怎麼了娜娜？出什麼事了？”
王娜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媽，我在醫院……醫生說要做手術……你們能不能過來一趟？”
“什麼手術？怎麼回事？”那頭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你說話啊！”
王娜張了張嘴，說不出口。
李雨在旁邊急了，湊過去對著手機說：
“阿姨，我是王娜室友。她……她身體出了點問題，需要手術，醫生說要家屬簽字。您和叔叔能來一趟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在哪家醫院？”
李雨報了醫院名字和地址。
“我們馬上來。”那頭說完，掛了電話。
王娜握著手機，呆呆地坐著。
李雨輕輕拍了拍她，說：“你先坐著，我去辦手續。”
王娜點點頭，李雨跑到一樓收費處。
輪到她時，她把住院單遞進去，視窗裡的工作人員看了一眼：
“住院押金先交一萬。”
李雨愣了一下：“一萬？”
工作人員點頭：“押金，多退少補。”
李雨手機裡的錢隻有兩千多，根本不夠，工作人員催了一句，她立即有些慌張，
“不好意思啊，我等下再來。”
她轉頭看了看走廊方向，王娜還坐在那裡，眼眶泛紅，小小的身影，看著特彆可憐。
李雨冇有走過去，而是走到外邊，給男友王浩撥了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