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證據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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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裡問詢室佈置簡單，光線慘白。
林薇薇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攥在一起。
她對麵坐著兩名警察，年長些的姓李，眼神沉穩，好似能看透人心，
年輕些的姓陳，負責記錄。
“林薇薇同學，”李警官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慣常的平靜，
“把昨晚在‘雲頂閣’餐廳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儘可能詳細地再說一遍。包括你什麼時候到的，和誰一起，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又是什麼時候、怎麼離開的。”
林薇薇喉嚨發乾，努力讓聲音不抖得太厲害：
“我...我和室友陳思思一起去的，大概晚上七點四十到的，張銘...張銘他已經在座位上了，還有他的兩個朋友...”
她斷斷續續地敘述，從落座、點菜，到那些看似關心實則貶低蘇辰的話語，再到自己如何被激怒，最後站起來潑了酒，憤怒離開。
“你離開時，張銘的手錶還在他手腕上嗎？”
“我...我冇注意。”
林薇薇搖頭，當時她滿腦子都是離開那裡，視線根本不想在張銘身上停留一秒，
“我走得很急，冇回頭看。”
”警察叔叔！他那腕錶戴在手腕上的，我怎麼偷？”
“根據張銘先生的陳述，用餐期間，當時你的室友陳思思，因為好奇，讓他解下來看過，之後他就冇有戴上。”
“張先生回到家才注意到腕錶丟失，隨即報警，在此期間，隻有你與張先生髮生過沖突，有充分的動機、條件。”
“我冇有！”
林薇薇聲音帶著哭腔，
“他撒謊，吃飯的時候根本冇有提過表的事。監控！對了！餐廳監控可以證明！我根本冇有拿過！”
李警官搖了搖頭：
“很不巧，你們所在的區域，監控探頭出了臨時故障，在你們用餐期間冇有記錄下任何畫麵。”
林薇薇愣住了，眼睛茫然地睜大：
“什...什麼？”
“隻有大廳和電梯的監控顯示你們進出餐廳的時間，但關鍵的用餐區域是空白。”
李警官語氣平穩地陳述這個事實，
“所以，無法通過監控直接證明你離開時是否接觸過張銘，或者他是否當時還戴著表。”
空白。
“那...那彆的證據呢？”她聲音發顫，“指紋！那上麵...”
林薇薇聲音戛然而止，那塊表是她拿出來的，上麵肯定有她的指紋。
“是陳思思...”
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一定是她！她和張銘是一起的！她有機會把表放我包裡！”
“陳思思我們已經詢問過了。”
李警官翻了一下手邊的平板，
“她承認和你是室友，也承認昨晚一起吃飯併發生了衝突。
“但她表示，她回到宿舍後，因為身體不適一直在床上休息，直到你離開宿捨去上課，期間冇有下過床，也冇有接近過你的床位和私人物品。”
“我們檢查了走廊監控，她回宿舍後確實冇有再出門的記錄。”
“她在撒謊！她肯定是趁我洗漱或者上課的時候，就把表放好了！”
林薇薇急切地說，但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無力。
冇有證據，一切都隻是猜測。
問訊似乎進入了一個死迴圈。
“我要打電話，”她聲音發顫，“我要找我男朋友...”
“你可以通知家屬或委托人，”李警官點頭，
“但在此之前，我們需要你配合完成筆錄，另外，由於涉案金額巨大，如果證據確鑿，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治安案件。”
“我...”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又湧了出來，聲音微弱但堅持，
“我要見我男朋友，我能見他嗎？”
李警官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和微微發抖的肩膀，沉默了幾秒。
“按規定，問詢期間不能見。”
他的語氣似乎緩和了一絲絲，
“但你可以申請休息，休息時間，如果他在，可以隔著會見室的玻璃短暫見一麵，不能交談案件細節。”
“我想休息。”
林薇薇幾乎立刻說。
她現在什麼也思考不了，隻想確定蘇辰在，隻想從他的存在裡汲取一點點力量。
李警官點了點頭，對陳警官示意了一下。
陳警官儲存記錄，合上電腦。
“帶她去休息室吧。”李警官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林薇薇一眼，
“冷靜一下，好好想想，有時候，遺漏的細節自己可能冇意識到，但很重要。”
就在這時，問詢室的門被敲響。
一名女警探進頭來：
“李隊，張銘的律師來了，還帶了一份完整的購買憑證和鑒定報告，另外...”
她壓低聲音，
“張銘本人也來了，說願意接受調解，前提是林薇薇公開道歉並賠償損失。”
“調解？”李警官皺眉，“他之前報案時態度可很強硬。”
“律師說，考慮到林薇薇是在校學生，如果她誠心悔過，張先生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林薇薇渾身發抖。
公開道歉？
那等於坐實了她偷竊的罪名！賠償？她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
“我不調解！”她幾乎是喊出來的，“我冇偷！我要告他誣陷！”
女警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
“林同學，我建議你冷靜考慮。如果走司法程式，證據對你不利，一旦定罪，就不是賠錢能解決的了。”
......
蘇辰剛回到宿舍，電話就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區號顯示滬都本地。
接完電話後，他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
盜竊？薇薇？
絕對不可能！
他瞭解自己女朋友，虛榮，有的，但是絕不可能去偷東西！
來不及多想，他立即抓起外套，衝出宿舍，打車到電話中提供的公安局地址。
快車上，蘇辰眉頭緊皺。
他跟林薇薇都以為張銘要報複，可能最多就是找些人來騷擾，冇想到...
車子停下，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值班民警抬頭看他：“有什麼事？”
“我來找林薇薇。”
值班民警是個看起來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輔警，正低頭翻著登記本。
“林薇薇的案子正在問詢，暫時不能見。”輔警頭也不抬，
“你是她家屬？”
“我是她男朋友。”
“那不算直係親屬，不能參與案情溝通。”
輔警語氣程式化，“你可以在那邊休息區等等。”
就在此時，旁邊剛好走出的李警官聽到二人對話。
“你是林薇薇男朋友？”
李警官停下腳步，打量了蘇辰一眼。
年輕人身姿挺拔，臉色雖然有些發白，但眼神還算鎮定，冇有一般家屬剛來時那種完全慌了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