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噬神指虎中暴躁的老哥------------------------------------------“管飯嗎?” 麵對沈夜這張滿是血汙卻依然吊兒郎當的臉,江琳沉默了兩秒。 “管飽。”她舉起手裡的藍光手銬,“但在那之前,手伸出來。”,右手的掌心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嘶——” 他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原本已經縮回掌心的暗金色指虎,此刻竟然像活物一樣,強行刺破了他的皮肉,延伸出幾根黑色的能量觸鬚,死死紮進了牆裡那具鴉天狗的殘骸中。“喂,你在乾什麼?”江琳眼神一厲,手瞬間按在了槍套上。。他眼睜睜看著那具龐大的神明軀殼,在黑色觸鬚的汲取下,像漏氣的氣球一樣迅速乾癟。 一顆青色的、菱形的晶體從鴉天狗破碎的心口浮現。 那是它的神格。! 黑色觸鬚如同毒蛇捕食,瞬間將那顆青色晶體絞碎!一股極其龐大、斑駁的能量,順著觸鬚瘋狂倒灌進沈夜的右臂。 “操……” 沈夜隻來得及罵出半個臟字,腦子裡“嗡”地一聲巨響,眼前的世界瞬間失去了色彩。、江琳冰冷的臉、刺耳的警笛,全都不見了。 沈夜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暗無天日的空間裡。 腳下是焦土,頭頂是翻滾的血色雷雲。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臭氧味。,九根合抱粗的青銅柱,死死釘著一條縱橫交錯的鎖鏈。 鎖鏈的儘頭,拴著一頭龐然大物。 它形似巨狼,渾身纏繞著狂暴的紫電,哪怕隻是趴在那裡,散發出的威壓也比剛纔那個什麼鴉天狗強了百倍不止。,巨獸緩緩睜開眼,暗金色的豎瞳裡滿是不耐煩。 “呸!” 巨獸張嘴,吐出一口帶著青色風元素的殘渣,聲音震得整個空間都在晃:“什麼垃圾風靈氣,也敢往老子嘴裡塞?塞牙縫都不夠!”,眯起眼睛:“你特麼哪位啊?我打下來的神格去哪了?”“臭小子跟誰倆呢?老子是雷獸!遠古大妖!”雷獸煩躁地扯了扯鎖鏈,電光四射,“借用老子一絲雷氣去打個下位垃圾,居然還反噬得經脈開裂?你這肉身是紙糊的嗎?弱!太弱了!趕緊滾出去,彆臟了老子的眼!”,果然,自己的右臂在這片意識空間裡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狀態,上麵佈滿了像碎瓷器一樣的裂紋,觸目驚心。 凡人斬神,代價慘烈。 但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反而冷笑了一聲。“大妖?”沈夜指了指它脖子上的青銅鎖鏈,“被狗鏈子拴著的大妖?你在這叫喚什麼,有本事咬我啊。”“吼——!黃口小兒,你找死!” 雷獸瞬間破防,狂暴的雷霆直劈下來!!雷光穿透了沈夜的身體,卻冇留下任何傷痕。 這裡是沈夜的主場。被封印的殘影,根本傷不到宿主。,語氣十分欠揍:“哎喲,是在給我撓癢嗎?真聒噪!行了,暴躁老哥。省點力氣吧。就你這點破雷氣真要有本事能栓在這裡?等老子將外麵的神屠儘!再來看看怎麼解開你這鏈子。”
話音剛落,一股強烈的失重感襲來。 沈夜猛地睜開眼。
現實世界裡,僅僅過去了兩秒。 江琳拿著手銬,正準備強行扣住他的手腕。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斬神的物理代價徹底爆發。 “噗——” 沈夜的右臂麵板齊刷刷裂開十幾道血口,鮮血瞬間染紅了半個身子。劇烈的骨裂痛感直沖天靈蓋,換做普通人,這會兒已經疼得休克了。
但與此同時,心象界域裡那頭雷獸的狂暴情緒,也順著神格的吸收,短暫地“奪舍”了沈夜的大腦。 沈夜並未發出慘叫聲,而是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一股無名邪火直衝腦門。
啪! 沈夜一把揮開江琳手裡的藍光手銬。 “戴你大爺的手銬!你瞎了還是冇長腦子?”
江琳愣住了。周圍的幾名全副武裝的特工也愣住了。
沈夜一邊嘔血,一邊指著江琳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冇看見老子手都快斷了嗎?骨頭渣子都露出來了你擱這走程式?!救護車呢?止血帶呢?你們這幫穿黑皮的有冇有點人道主義精神!一天天板著個死人臉給誰看,老子欠你錢啊?!”
全場死寂。 特工們麵麵相覷。剛纔那個一拳轟碎神明、冷酷霸氣說“老子專殺神”的狠人,怎麼突然變成了一個狂躁症晚期的市井潑皮?
江琳看了看沈夜噴血的右臂,又看了看他那張因為暴躁而扭曲的臉。 她麵無表情地抹掉濺在側臉上的半滴血跡。 然後,她極其利落地抬起穿著馬丁靴的右腿,一記精準、狠辣的膝撞,重重頂在沈夜的胃部。
砰! 沈夜的罵聲戛然而止。眼珠子猛地一凸,整個人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弓了下去,徹底昏死。
江琳收回腿,理了理風衣的下襬,按住耳麥,聲音冷若冰霜: “目標情緒極度不穩定,已采取物理麻醉。叫醫療組帶擔架過來。立刻回總部。”
旁邊路人一道驚咦之聲:“你看那女的,炎黃雖無神,他殺了神,她麻醉了他,那她是不是=神之上?”
“去你的腦補什麼呢?冇看見那位小哥重傷了!”
旁人還在議論紛紛,為了避免事態進一步擴大,江琳朝著幾位黑衣人看去,幾人心照不宣的開始清場,一道光芒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已經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事情,而沈夜也就合乎情理的在SUV車前趴著,看上去像一場車禍的意外事故。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滴。滴。滴。 極其規律的電子儀器聲在耳邊迴盪。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
沈夜費力地睜開眼。 刺眼的白熾燈讓他忍不住眯起眼睛。他發現自己被扒光了上衣,死死固定在一張冰冷的金屬醫療椅上。右臂纏滿了高科技的奈米繃帶,一陣陣清涼的修複液正在滲入皮肉。
在他正對麵的陰影裡,坐著一個人。 “醒了?” 一個略顯蒼老,卻透著絕對上位者威壓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