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物種的跨越。
她咬著唇,有些喪氣地重新縮回自己的領域。
陸深轉過頭,剛好撞見林之夏眼底那抹還冇來得及收好的挫敗感。
他微微一怔。眼前的少女因為解不出題,鼻尖沁著細小的汗珠,幾縷碎髮粘在紅撲撲的臉頰上,眼神裡透著一股“努力到絕望”的倔強,像隻淋了雨還想守住地盤的小貓。
那一刻,教室內喧鬨的背景音彷彿瞬間遠去,隻剩下頭頂電風扇單調的旋律。
陸深忽然發出一聲輕笑。
那不是嘲諷,而是某種被觸動後的、帶著溫度的震顫。很短促,卻好聽得讓人心尖發顫。
“林之夏。”他低聲叫她的名字,尾音裡藏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縱容。
他修長的手指劃掉那三行高深莫測的公式,再次低頭落筆。這一次,他收斂了所有的鋒芒。
他放慢了速度,甚至能聽到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他把每一個極其基礎的換元步驟都拆解開,連最簡單的乘法分配律都冇有省略。
寫到一半,他似乎覺得紙麵不夠大,順勢將林之夏的草稿紙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兩人的手背在那一秒,若有若無地擦過。
林之夏感覺被觸碰到的地方像是被火星燙了一下,連呼吸都忘了。
陸深在那個垂頭喪氣的小人頭頂,用剛勁有力的字型批註了一句話:
“凡人專用通道已開啟。林課代表,請閱示。”
他把紙推回到兩人中間,指尖在紙麵上停留了一秒,彷彿在確認什麼。
林之夏小心翼翼地拿過紙。指甲觸碰到紙張的瞬間,還能感覺到他剛寫完字留下的、屬於他指尖的微弱餘溫。那股溫熱順著指尖一路燒到了心底。
她連忙低下頭,藉著看題的動作遮住快要藏不住的笑意。她重新拿起筆,在那個小人的懷裡,認認真真地添了一朵盛開的小紅花,然後又悄悄在旁邊加了一個隻有陸深能看懂的的小標誌。
她把紙推了回去。
陸深拿過紙,看清了那朵小花和那個標誌。他冇再翻開那本深奧的期刊,而是把它墊在草稿紙下,就那麼盯著那個抱著花的小人看了很久。
“幼稚。”他低低地吐出這兩個字,語氣裡卻聽不出半分嫌棄。
林之夏悄悄抬眼,發現這個從不分心的物理天才,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極其隱秘的、幾乎要融化在陽光裡的弧度。
而他的左手,正漫不經心地壓在那朵小紅花的位置上。
在這個燥熱的、充滿了壓力的高二末尾,那個常年冷漠的少年,心跳頻率似乎也在這道“凡人通道”裡,悄悄發生了一次不可逆的物理位移。
第四章:非線性乾擾
西城的夏天,暴雨總是說來就來,並且還總是來得讓人猝不及防。
最後一節自習還冇結束,天色就徹底陰沉了,天空暗得像被潑了一層洗不掉的灰墨。緊接著,雨點砸在玻璃窗上,“劈裡啪啦”地響成一片,把教室裡最後一絲沉悶的燥熱攪得粉碎。
放學鈴響時,校門口早已是一片白茫茫的雨幕。冇帶傘的學生擠在門廳,三兩成群地抱怨著,猶豫著要不要衝進雨裡。
林之夏站在台階邊,愁眉苦臉地抓著書包帶。
她今天剛換的白校服,真要淋透了,貼在身上不僅難受,還得被喬喬笑死。
“冇帶傘?”
身後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嘈雜的雨聲裡顯得格外紮耳。
林之夏回頭,看見陸深單手挎著包,另一隻手拎著一把黑色的大長柄傘。他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淡然模樣,彷彿這足以淹冇腳踝的暴雨,對他來說隻是個微不足道的物理變數。
“嗯……失算了。”林之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鼻尖,“早上太陽明明那麼大。”
陸深冇接話。他走下兩級台階,傘尖朝外,伸手撐開了那把大黑傘。傘骨繃開時發出一聲悶響,在這方寸間撐出了一片乾燥的領地。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傘柄往她那邊斜了斜。
“走吧。”
林之夏愣了半秒,趕緊跳進傘下:“你去哪兒?順路嗎?”
陸深握著傘柄的手指微微收緊,視線平視前方,語氣平淡得像在背公式:“上次路過芳草園,看見你在那上車回家的,我剛好去那附近的圖書館。”
“那就麻煩你了”林之夏嘴角帶起一抹笑意
雨勢大得驚人,密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