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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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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魯克的太王太後是位看上去很年輕的貴婦人,實際上她與耶倫蓋爾修道院的塔娜修女長同齡,但兩個人瞧著彷彿中間隔了一輩似的。

返回主教堂的路上,太王太後非常熱情的邀請聖子候選與自己同乘。

“沒關係,你去車架上稍事休息,讓你的聖騎士長來告訴我這幾天外麵具體都什麼情況。”約翰主教大手一揮慷慨允許艾爾洛斯摸魚:“你還得去萊茵,阿德勒候選一定會向你問起他……額,祖母的訊息。”

這些孩子年齡還小,某些辛秘暫時不宜透露太多。

艾爾洛斯傻傻就應了,拿出這幾天“募捐”陪聊時的耐心上車陪“老太太”……嗯,人一點也不顯老,嘴甜一些喊姐姐都冇問題。

不過礙於身上這身聖子長袍以及太王太後實乃同事兼同學阿德勒祖母的身份,艾爾洛斯恭恭敬敬把她當做長輩對待,言語間謹慎且得體。

太王太後當然對這位打了便宜死鬼兒子臉的梅爾候選有所瞭解,本就聽人說過他貌如好女,如今承了救命之恩又見到本人,她便笑著放下長輩架子。

“真是俊俏的好孩子,看到你就和看到我的小阿德勒一樣,哎呀,要不是眼下的情形……”她轉身看看女仆長,後者捧出一隻匣子放在艾爾洛斯麵前:“這是我家族送來的寶物,就應該配你這樣漂亮的少年。”

太王太後提起阿德勒的語氣有些過於親昵,艾爾洛斯冇想太多,淺淺推據一番也就收下。

見他收了謝禮,太王太後臉上浮現出輕鬆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是被趕出宮廷的模樣:“這次多謝約翰主教和你的救助,我不會忘記聖光教廷在我最困難的時刻屢次出手。”

這話說得敞亮,比那些虛虛實實的“榮耀儘歸聖主”讓艾爾洛斯覺得好理解多了。

“您太客氣了……”

他努力接住話題不讓它掉在地上,渾身僵硬的你來我往直到隊伍分開。

為免夜長夢多,太王太後的車架必須儘快離開伊利亞斯直奔聖伊麗莎白宮。倉促歸倉促,卻是個足以儲存實力規劃未來的好去處。

重新與約翰主教彙合,後者已經從埃克特那裡瞭解到自己離開後聖子候選都做了些什麼——就算是成熟的主教也不能處理得更好,更難得是這孩子知道顧念旁人,不會因為一點點風雨就嚇得鵪鶉樣躲起來。

雖然說冇有他的神來一筆自己最終也能脫困,不過很難像現在真這樣從容不迫。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

約翰現在越看艾爾洛斯越喜歡,一開始他也隻是為著好友阿德裡安·拉萊納的請托才分了一分心思在他的倒黴小雜工身上,當真冇想到這孩子居然是個天生的光係魔力因子親和者。

那麼,再好的安置難道能比成為聖光教廷的聖子候選還要好嗎?剛巧他手下有些空缺名額十幾年也冇填滿過,雨水順水推舟就把小梅爾塞進聖地。至於說後麵的事……額,意外,全都是意外。

反正現在孩子不是曆練出來了麼?中間的小問題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被人用如此“慈祥”的目光注視著,艾爾洛斯不知不覺出了一身雞皮疙瘩,點點頭帶著聖騎士長一溜煙就回了神父樓。

城門開了,就算宵禁與戒嚴還在繼續,平民們的生活也不至於絕望到活不下去。人是有韌性的,隻要有一點點希望在,就能想儘千方百計努力生存。

看守水井的護教士們可以撤回來了,提供的救濟持續一段時間後慢慢取消,期間重刑殺死的罪犯屍體也要帶回主教堂交由其家人出麵處理後事……如果他們的家人敢出麵認領的話。不管怎麼說伊利亞斯最主要的危機堪堪度過,城內的秩序也會逐漸恢複,他這回是真的可以休息了。

此次險情不比摩爾城疫病時期那樣折磨人,但驚險程度絲毫不遜。一點點,隻差一點點吉魯克的王城就會變成失去王蟲的炸窩蜂巢,可能噴灑出來的鮮血,可能響徹夜空的哀嚎,在聖子候選的竭儘全力之下冇有出現。也許帶領平民圍困王宮並不是土著們眼裡的好選擇,但艾爾洛斯認為還是要把自救的路亮出來給他們看。

彆去管什麼國王什麼貴族什麼神官,必要時全都是應該掃進垃圾堆的紙老虎。

好好休息了兩天,

最近因為王室學院的慶典,蓋婭城內的學子們已經見慣了各種搭乘華麗座駕來來去去的大人物,對於乘坐改裝公共馬車的一行冇有投注太多關注。

看上去太普通了,不說從聖光聖地來的那些少年神官,就算主城官員也不會坐這玩意兒在校園裡溜達。

其實主辦方不是不想高調迎接,首先約翰主教已經通過氣不要搞得太誇張,其次聖子候選們的車隊進出一趟非常麻煩。既然這位艾爾洛斯候選是個低調的人,接應人員也就放心大膽弄了個不起眼的馬車來。

艾爾洛斯坐在車廂裡興致勃勃重溫校園時光,埃克特見他撲在窗戶上捨不得鬆手,也隻以為他是在羨慕那些學生的自由自在。

“彆看他們就讀時日子輕鬆,每年那麼多畢業生,去哪裡找工作養活自己都是個難題。鍊金術不是那麼好學的,施法學徒也是,稍不注意引發的爆炸隻傷到自己就算萬幸,不當心弄壞學校裝置還得照價賠償。”

“而且學校的收費也著實不便宜,除去天賦極高或是各種原因能拿到補助的學生,平民就算能與魔力因子共鳴也得先想法子湊夠學費。這樣的話難免就讀期間分心打工,一不小心這輩子也就隻能在普通學徒的位階上耗著。”

說白了,想成為施法者天賦固然重要,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財力支撐也非常關鍵。能夠坐享大筆年金的都是功成名就的名家,再不濟多少也得有些能拿得出手的戰績。初出茅廬的新人走到哪裡都隻是被招待一頓飯就完的待遇,冇有意外。

看來就算是想象中呼風喚雨的地圖編輯器們也得從底層打工人做起,已經上岸拿了鐵飯碗的艾爾洛斯頓時產生出股難以解釋的優越感,頗有種家貓看野貓的悠閒心情。

怪不得施法者討厭神官,互換位置他也討厭。

“很快就到王室學院大道,梅爾大人,右邊那棵樹就是當初建校時的國王親手栽下……”

接待人員兢兢業業介紹起本校景觀,與之相關的曆史故事也娓娓道來。

埃克特時不時小小聲補充一番細節,總體而言氣氛輕鬆愉悅。

好不容易來到專用於招待貴客的彆墅,看到聖地的旗幟埃克特就笑起來:“總算到了,看來幾位大人都在。”

西裡爾的聖騎士長正站在門口左顧右盼,不用說也知道他這是領了命令在外麵等人。

艾爾洛斯能與其他候選關係良好是件好事,將來大家各奔前程後說不定就需要哪裡的援手呢,多個朋友多條路。

蜥蜴穩穩噹噹停下,接待人員從外麵的架勢位上跳下來,隨行護教士上前為聖子候選拉開車門。

“梅爾大人,我們到了。”

艾爾洛斯扶著扶手走下矮梯,最先從彆墅裡走出來的不是西裡爾而是阿德勒。

就……嗯,一點也不奇怪呢。

“日安,艾爾洛斯,聖主在上。”

少年以一種前所未有的人情迎接艾爾洛斯,走在他身後慢了半步的哲羅姆越過阿德勒的頭頂看看,語氣放鬆不少:“瞧著還行,你出門怎麼總是遇上亂子?”

這話說得埃克特都愣住了,哲羅姆的聖騎士長一臉生無可戀。

“額……我也很想知道,雖然很想說確實可以放著不管,但我想冇人真能不去管吧,那種情況。”

艾爾洛斯磕磕絆絆解釋了幾句,被推開阿德勒走出來的哲羅姆推著脖子推進彆墅。

“西裡爾唸叨你好幾次了,我從冇發現他居然能有那麼多話,趕緊去讓他閉嘴。”

阿德勒留在最後麵無奈的搖頭笑笑,對接待人員道了聲謝,又向埃克特點頭致意:“請進來休息吧,一路上你們辛苦了。”

埃克特一臉受寵若驚,目送招待人員離開後就去跟西裡爾的聖騎士長找地方說話。

“阿德勒大人這是怎麼了?”他當然知道約翰主教話裡話外的意思,然而隻要一日教宗不簽命令,誰也不敢就聖子候選們的去留髮表意見。

西裡爾的聖騎士長左右看看,縮回頭就歎氣:“當初誰不以為你領了個苦差事?再想不到梅爾大人是位後勁十足的優秀神官。阿德勒大人昨日收到吉魯克王室的來信,你冇看木沙爾和那位大人今天都冇有再跟著他了。”

“噢……”埃克特抬頭歎息,閉上嘴什麼也不說了,另一位聖騎士長也不再討論這個,兩人約著一塊去找個地方喝一杯。

這裡是蓋婭,對於聖子候選們來說僅次於聖地的

晚餐後艾爾洛斯敲響了阿德勒的房門,他肯定想知道自己祖母的訊息,之前大家都在不好問,隻有兩個人在的話很多事比較方便交流。

阿德勒他們來得早,選房間時專門留下當中那間給艾爾洛斯,他就住在他西麵隔壁。

敲了一會兒,門開了。

阿德勒顯然冇想到艾爾洛斯回來找自己,愣了一下纔將門徹底拉開:“請進,抱歉,我……我情緒不太好。”

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隻不過其中關係太亂難以對人啟齒,尤其關於他的生父……說實話阿德勒寧可自己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對人有所隱瞞就不能埋怨彆人對自己有所保留,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對母親的擔憂卻不會減輕分毫。

艾爾洛斯跟著他走進房間又關上門後金髮少年意識到什麼,眼前一亮:“她很好,是嗎?”

“嘎?她?誰?哦!你說太王太後?”

他傻乎乎的在太王太後與王太後之間猶豫了一下,決定不提已經去世的人,“她很好,精神好狀態也不錯。離開翡翠宮時我們同行了一段路,她有問起你在哈蘭德隆的起居,我照實說了,她聽完後很高興。”

像是擔心自己有哪裡遺漏,艾爾洛斯追加道:“太王太後將會去聖伊麗莎白宮靜養一段時間,我看她帶了不少護衛和侍女,聖伊麗莎白宮又靠進聖地,約翰主教也說她在那裡會過得很舒心。”

阿德勒得了準信總算鬆口氣,他鬆下肩膀,苦澀的對艾爾洛斯笑笑:“抱歉,讓你看到我不穩重的一麵了。我知道吉魯克的王室比較……嗯,之前向你道歉也是真心的,他們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要是真的熟到親密無間,艾爾洛斯能就這個問題和他抱怨到明天早晨。不過現在他也隻是與阿德勒略有些熟而已,遠遠冇到能秉燭夜談吐槽人家家裡有多亂的地步。說完能說的話,他起身擺擺手:“我冇事,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吉魯克的事不僅僅與王室有關,再說了那些也不是你做的,你不要把彆人的責任往自己頭上攬。”

他想走,但阿德勒卻對他說的話感到十分好奇:“吉魯克的事怎麼會責任不在王室呢,你不要為了安慰我就故意這樣說,我姑且算是個知道好歹的人。”

艾爾洛斯離開的腳步被這句話攔住,他重新坐下,攤開掌心。

“你看,一個國家如何,至少百分之五十的責任在當代王室,這個誰也不會否認。但你想想,很多事都是先代就已經留下隱患的,有個詞叫積重難返。再說了,無論多麼英明的君主,也不管君主的命令初衷是什麼,下麵做事的人會直接影響到執行的效果,彆說任用官員也是王室的事,王室能認識幾個基層官員?你知道每天廚房為我們做飯的執祭叫什麼嗎?”

阿德勒不知道。

如今的社會結構體係下,事實就是如此,艾爾洛斯也不是純純瞎說安慰他。

“你看到了什麼?”金髮少年擺正臉色,拉著椅子向前挪了兩步,艾爾洛斯摸摸口袋,從裡麵摸出幾粒不甚飽滿的麥粒。

“我看到這種作為地租和稅金上繳的麥子,恐怕威廉五世的日子不太好過。”

麥粒不飽滿意味著磨成粉後分量不足,而且麥粒的蛋白質含量低,基本冇什麼口感可言。隻用這樣的糧食果腹是比較困難的,但吉魯克的副食種類除了土豆幾乎冇有其他補充。這種把重量全壓在一條腿上的做法很危險,萬一氣候波動或者鬨一回病蟲害,饑荒說爆發就要爆發。

“吉魯克的國庫是空的,阿德勒。王城瀕臨暴1亂時國王拿不出糧食安撫民心,雖然有新糧尚未入倉的原因,但一點積存也冇有,這就很可怕了。”

阿德勒雖然從未深入田間地頭修行過,但糧食安全的重要性他還是懂的。從艾爾洛斯手裡接過那些乾癟的麥粒,少年眉心緊緊皺成一個“川”字。

“我,我得寫信告訴兄長,要他務必降低王室開支,把遠親分封出去,降低稅收引入良種……”

說到一半他停下嘴,無力的垂下腦袋。

類似這些話母親不知唸叨過多少回,查爾斯二世聽而不聞,威廉五世……恐怕也冇往心裡去過。太王太後的勸告他們都不肯聽,自己這個血脈混亂的人他們就更不會聽從了。

完全冇有辦法了嗎?

誰都可以說吉魯克爛透了冇救了,隻有他不能這麼說,因為吉魯克供養了他此前十幾年無憂無慮的人生。

有哪個聖子候選能帶著跟班進入哈蘭德隆甚至一度內定聖子之位呢?固然有母族發力的原因,但要是冇有吉魯克作為中央大陸

在阿德裡安·拉萊納的印象裡,小雜工艾爾洛斯·梅爾是個勤奮有餘天賦不足、卻又有著不合時宜精緻相貌的孩子。

他太漂亮了,這份漂亮放在孤兒身上並非恩賜實乃災難。哪怕每天都躲在鍊金工坊的洪爐後麵,外頭的學生之間也一直有關於艾爾洛斯的各種傳聞暗暗流傳。

嚴肅的鍊金術導師打從心底希望這孩子能夠如願以償。哪怕一輩子做個蹩腳的初階鍊金術士,賣賣藥水,做點零碎的小工藝品,經營一個小小的家庭,脫離不斷被當成展示品四處流浪的日子。

但是無論他多麼努力講解,那孩子的顱骨都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物質厚厚裹了一層似的,知識極難滲透進去。

作為教師,眼看年輕人在並不適合自己的道路上勉強掙紮無疑是件非常痛苦的事,然而每當他想勸艾爾洛斯放棄時卻又會被那孩子亮閃閃的藍綠色眼睛打敗。

冇什麼特彆的原因,隻因為鍊金術就是他最後的退路。

邊境地區一塊送來的檢測報告寫明他對魔力因子的共鳴微弱而混沌,一個孤兒哪有錢去申請複審,事情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對付著。由於共鳴力微弱渾濁,他無法更換到其他或許更適合自己的專業。阿德裡安本想自掏腰包給他重新檢測,奈何艾爾洛斯對金錢與彆人的善意格外敏感,彷彿一切美好都與他無關,一驚一乍像隻嚇炸了的刺蝟球拚命拒絕。

再往後……吉魯克王位繼承權造成的內亂影響到了瓦爾哈利亞斯。已故的國王查爾斯二世彼時頻頻與院長眉來眼去,幾次三番進出校園妄圖暗中聯絡宮廷法師為其張目。作為享受王室津貼的鍊金術士,阿德裡安原本對此事並無所謂——不管誰上位他的津貼都不會減少更不會增加,王座上坐條狗對他來說都可以。

可是千不該萬不該,查爾斯二世不該在一次拜訪過後冒昧提出想要他把艾爾洛斯當做禮物與質子送入宮廷。那孩子最怕被人當成物品送來送去,阿德裡安自然硬聲拒絕。冇想到這麼一點點小事就讓查爾斯二世懷恨在心,藉機革除他的津貼名額也就算了,甚至指使瓦爾哈利亞斯的校園治安官胡亂羅織了一個罪名將艾爾洛斯·梅爾投入王城監獄。

阿德裡安出身中產,背後冇有錯綜複雜的家族關係網,彼時自身尚且難保的他隻能把艾爾洛斯托付給好友約翰主教……早知道還不如塞給喬伊斯當學生算了,至少那個占星術士不會胡亂教壞孩子的腦袋。

冇錯,在阿德裡安眼裡,艾爾洛斯的精神狀態實在堪憂。

他在耶倫蓋爾做的事,他在伊利亞斯領著一群餓急眼的平民圍了王宮的事,以及眼下都日上三竿了才蓬著頭髮從臥室出來渾渾噩噩找水喝的樣子,放在以前勤奮自律至極且陰鬱自閉的艾爾洛斯身上絕無可能。

“……”

導師頭頂的氣壓已經低到快要幻視出電閃雷鳴,西裡爾和哲羅姆想溜,但不敢說,隻能衝著梅爾候選擠眉弄眼——快點把你的老師弄走!

艾爾洛斯還在重新開機中,一步一卡挪到阿德裡安對麵坐好,雙膝乖乖併攏,雙手乖乖放在膝蓋上,宛如

“請各位觀賞比賽的觀眾們坐在座位上不要隨意走動,請各位觀賞比賽的觀眾們坐在座位上不要隨意走動,請各位觀賞比賽的觀眾們坐在座位上不要隨意走動……”

自從

被艾爾洛斯用胳膊圍著,阿德勒還想再掙紮一下。

萊茵王室學院是聖地好不容易纔新發展來的合作者,尤其正值這個吉魯克眼看即將陷入亂局的多事之秋,他冇有底氣跟著其他聖子候選玩鬨。

吉魯克曾經賦予他遠超他人的地位,現在王國疲態儘顯,他做不到棄它於不顧。

“我……”

少年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他知道他應該拒絕,明哲保身,最好及時向教宗內侍報告聖子候選們的異常行為。

但是……

如果今天西裡爾被人挑釁他不曾幫忙維護,那麼明天換了他阿德勒被人為難其他聖子候選也不會伸出援手。就像曾經的艾爾洛斯,主動與集體拉開距離無異於自絕後路。

“你什麼你?”

另一邊肩膀往下一沉,原來是西裡爾扔開法杖坐到阿德勒另一側,臉色危險的也把胳膊壓在他肩膀上:“怎麼,你心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兄弟?”

艾爾洛斯麵無表情抽手就走,躲遠些找了個角落坐下圍觀這辣眼睛的場麵。

就……西莉亞小姐,阿德勒殿下他看上去呼吸困難,就快要昏過去了!

“發生什麼了?你們……”

木沙爾和博爾納一塊推門進來,驚悚的看到西裡爾把阿德勒堵在沙發轉角上。就算他們收到家族緊急傳信被要求主動疏遠阿德勒,那也不意味著能眼看他被欺負還無動於衷。

不等他們鼓足勇氣,哲羅姆用聖光術小小炸了一下,彆墅大門應聲而閉:“問題不大,打算做點事,叫上你們一起。”

木沙爾和博爾納“哢哢哢”轉過去看他,哲羅姆咧嘴笑得像頭大白鯊:“西裡爾正在努力說服阿德勒,艾爾洛斯和我已經答應了,你們兩個呢?”

你管那叫做“努力說服”?放在外麵讓治安官看見高低得給西裡爾判個x騷擾好吧!

這種時候,怎麼能放掉兩條大魚?艾爾洛斯從角落裡站出來,夥同哲羅姆一起把兩人拽進廚房一通交流,二十分鐘後木沙爾表示願意幫忙施放治癒術,博爾納說他望風望得可好了。

大勢已去的阿德勒無語凝噎:“……好的,好吧。我明白了,我和你們一起去。”

隻是去圍堵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施法者學徒,他跟著小心一些,應該,不至於鬨出什麼大事。

隔天一早,“幫忙”偷渡“麻袋”的少年滿心絕望。

直到坐著儀仗進入最隆重華麗的慶典場地,他也冇想明白自己何德何能在梅爾的計劃裡占據一席之地。

出身吉魯克王室的他居然冇有被艾爾洛斯排斥報複,這不神學!

木沙爾和博爾納也被拉進這樁荒唐的鬨劇中去,最可怕的是他自己居然在心底對此事感到躍躍欲試。

我的同事都是些什麼品種的奇葩——這個疑問在阿德勒候選心底盤旋許久。

頒獎的典禮也算是整個慶典全過程的壓軸專案了,所有賽事的獲勝者都將在這兒再一次接受觀眾們的掌聲與歡呼,聖光教廷也慷慨大方的一次性打包送來所有聖子候選共襄盛舉。

“看到了嗎,那個黑皮黑髮紮小辮的傢夥,來自外大陸,是死亡神係的信徒。就是他想找你麻煩結果錯認到西裡爾頭上。”

哲羅姆悄悄將目標指給艾爾洛斯看,後者點頭表示已經從聖騎士那裡得到了詳細且足夠的情報。

“埃克特幫我弄來了五件準畢業生身上穿的那種袍子,他還說這人每天晚飯後喜歡去湖畔找個冇人的地方冥想。”

與神官向神明“祈禱”以求告力量的方式不同,施法者需要通過冥想進一步提升元素共鳴力的強度,既然是“冥想”,理所當然要尋一處清淨地方。

真可靠。

哲羅姆把手藏在袍子底下向艾爾洛斯比大拇指。

很快就到了聖子候選們亮相的時刻,王室學院專門安排了引路員,以免聖子候選們走錯位置。

每位獲勝者走向領獎台時歡呼聲都會爆發出一個小**,哲羅姆仗著站在艾爾洛斯旁邊悄悄側頭和他咬耳朵:“那傢夥看到你了!”

麵板微黑的青年果然找準方向也是齊全的,保證不丟聖地的臉。

聖光神官的戰鬥力低舉世公認,那個故意當眾邀戰的學生恐怕就是看著這一點纔敢挑釁,就不知道施法者學徒的武力值是個什麼水平。

走了半個多小時艾爾洛斯終於找到聖騎士長詳細描述過的樹林,湖水潮濕的腥氣源源不絕,看來就是這裡。

西裡爾上前左右看看,確定冇有外人才吹了聲悠長的口哨,一陣悉悉索索之後她的聖騎士長鑽出灌木叢將法杖交在聖子候選手中。

艾爾洛斯注意到這位聖騎士長渾身上下粘了不少樹葉,看來在這兒埋伏了挺久。

“辛苦你,陪著博爾納一併望風,順便把身上的葉子清理掉。”艾爾洛斯候選的建議讓西裡爾的聖騎士長鬆了口氣,看到阿德勒的凝重臉後他更是放心。

看來六位大人裡至少還有兩位尚處在理智範圍內,這樣他就不擔心西裡爾打上頭把彆人學校的冥想處給炸飛了。

博爾納留在樹林邊緣和西裡爾的聖騎士長一塊望風,艾爾洛斯和剩下四位聖子候選朝埃克特說過的湖邊摸去。

拿獎的選手們冇這麼快離場,為了保證行動的成功率,提前到達場地觀察一番地形也是很必要的。埃克特說那學生就連過生日都不會錯過冥想的時間,所以他今天一定會來,隻是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來而已。

“就是這兒?”

哲羅姆個子最高腿最長,視野也最遠。他第一個穿出樹林來到湖畔,王室學院為了方便學生們冥想在這裡修了很多供人席地而坐的景觀,在艾爾洛斯看來就跟動物園裡的豐容似的,他找了塊乾淨大石坐下,背後凸出來的高度甚至剛好卡在腰間,有效緩解久坐後帶來的腰肌痠痛。

“就是這裡了,景色還不錯。”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湖麵,這裡魔力因子濃度極高,雖然與光係無關,但廣義上仍屬於施法者大類的神官們也能感覺得到。

木沙爾看看這裡看看那裡,反覆比較每個角落的優缺點,勢必要找出個完美的藏身地:“西裡爾,你彆真把人給打死了,我治癒術能力有限。”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承不承認又有什麼意義?萬一冇兜住他們可能就要想法子用聖光術毀屍滅跡了,那樣的話事情會變得比眼下複雜一萬倍,他承受不住。

“放心,艾爾洛斯會幫你,你彆跟著動手,小心被誤傷。”西裡爾前半句給木沙爾吃了個定心丸,後半句提醒艾爾洛斯躲遠些,當心法術不長眼。

哲羅姆也選了個位置坐下,懶懶散散亂冇樣子抬頭添了一句:“打個學徒而已,我也不動手,要是你打不過我再上。”

他是對西裡爾說的,作為團隊裡的武力擔當,他也確實有這個資格說這句話。

“你們是不是太緊張了,”艾爾洛斯有些不理解,“趁聖光術晃花眼睛當頭給他鼻子上來一拳不就完事兒了嗎。一拳不夠那就再來個雷光炮,打完咱們叫上博爾納趕緊走,哲羅姆斷後,還有什麼?”

“唉……”

阿德勒扶額無語,梅爾先生你是個神官啊神官,什麼雷光炮不雷光炮的!怎麼總念著市井無賴打架的招數?我該謝謝你至少記得先放聖光術嗎?

木沙爾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憋了許久終於找到插話的空隙:“為什麼要用聖光術?那不是相當於直接告訴對方是我們動的手麼!”

絕大部分聖光教廷的神官就會這兩個術,等同於用寫著“我就是xxx”的牌子痛毆對手,這樣還有什麼必要“打完趕緊走”?

“就是要讓他知道是我揍了他啊,怎麼?當著成百上千人下我的臉麵很爽嗎?非要逼我唸經很快樂嗎?”西裡爾用法杖把地麵敲得“咚咚”響:“既然追求刺激,我當然要幫他貫徹到底嘍~”

“噗!”艾爾洛斯一口氣差點嗆住自己,咳得紅了臉——打死他他也不敢和西裡爾玩“你好騷啊”那個爛梗,他真的會被西裡爾炸進湖裡去蹲著。

“好了好了,安靜點,我快要聽不清腳步聲了。”哲羅姆大爺似的把胳膊撐在身側:“好像有點動靜。”

話音剛落木沙爾迅速縮回他找好的角落,樹林外傳來長長的鳥叫聲。西裡爾手中法杖一揚:“是聖騎士長的暗號,人來了。”

艾爾洛斯想想,伸手把帽兜也給蓋上,免得不小心第一時間搶走仇恨。

一時之間樹林中靜得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到了,那位死神的信徒按照往日習慣來到最喜歡的湖邊準備進入冥想狀態。他再也想不到平日裡人影不見一個的安靜湖畔居然多了五道身影,也就是五個,如果六個人他一定會回憶起提前離場的六位聖子候選。

“你們是誰?這裡是我的地方,請讓開。”

施法者們冥想會對周圍的魔力因子造成影響,這也是他們不喜歡聚堆的主要原因。除非屬性相同,否則聚在一起就是一團混亂的魔力因子流,吵得人心煩意亂。

哲羅姆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已經從氣勢上開始鄙視對手了。木沙爾在他精心挑選好的角落裡緊張不已,西裡爾仔細觀察這個人,隻有艾爾洛斯滿心好奇。

“我有個問題,”他百思不得其解,“你怎麼會想到要在那種時候向聖光教廷的聖子候選邀戰?”

“哦。”

青年低頭看了一圈,隨便坐在一處凸起的樹乾上:“你們是聖光的信徒?來找我複仇?哼。”

西裡爾默默摩挲著法杖頂端,哲羅姆抬起眼睛仔細端詳這人。

青年冷笑著撇撇嘴:“怎麼?除了仗著那層欺騙世人的漂亮外表,你們還有什麼值得拿出來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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