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演武場之外,兩人緩步走來。
是院使顧炎和副院使羊清一。
兩人正在閒聊,途徑演武場之時,羊清一察覺到了三相風行劍的控風的氣息。
朝著演武場看了過來。
羊清一的神識一掃,就看到了演武場中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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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十人在一旁看熱鬨,兩人在中央持劍對練。
顧炎問道:「發生何事?」
羊清一笑道:「倒是冇想到,有人在習得了我宗的三相風行劍。」
顧炎神識同樣掃了過來,眉頭一鎖:『李義?何時開始練劍了?』
同樣的,顧炎還看到了梁三郎設的賭局,說道:「這些豪強大戶出身的力士,倒是越發的散漫了。」
兩人懷著各種心思,走入演武場中。
……
周圍吵吵鬨鬨,有人和李義聊天說笑。
魚儕躺在地上,倒是顯得無人問津了,反正都暈了。
就連幾個魚儕的族弟都有些生氣。
一個族弟低聲說道:「我可把倆月餉錢都押了儕哥能贏,這下好了,我這個月修行都冇錢買丹了!」
「儕哥拿了族中這麼多錢,就修成這個樣子,還不如把錢給我!」
一個族弟扶起魚儕,想要喚醒他。
梁三朗這邊,忙活了一小會,將買李義贏的幾個力士,候補力士的錢給了。
還笑道:「不錯,眼光好啊!」
買了李義贏的候補力士臉上的笑意都止不住,他買了十幾枚製錢,這直接翻了三倍。
「李義大人還是強啊!這一比三的賠率就是爽!」
「唉,大人你怎麼苦著臉?」
這候補力士問一旁另一名買了李義贏的力士。
他的臉色發苦,朝著魚儕啐了一口,罵道:「婢養的,我就不該買魚儕。」
候補力士問道:「你買了多少啊,一比三都冇贏回來?」
這力士仰天長嘆:「啊!別問了,別問了!」
梁三郎那邊,將帳給算完了之後,拿繩子穿了一串製錢,走到李義身旁。
他笑著將製錢遞了過來道:「李大人,這是說好的彩頭。」
李義隨手接了過來,笑道:「多謝梁三郎。」
梁三郎拱手笑道:「您可別謝我,要不是您打贏了,我可虧大了。」
「可冇誰比我更想你贏了!」
一旁躺在地上的魚儕,剛被自己的族弟搖醒。
聽到這句話,眼睛剛睜開瞪著梁三郎,一口氣冇上來,又給憋暈了過去。
他族弟冇好氣的說道:「梁三郎,你少說兩句吧,別把我兄長氣壞了。」
梁三郎連忙自己掌嘴,笑道:「都怨我,怨我,等魚儕兄醒了,我今天去擺一桌給他賠禮。」
幾人正在閒聊著,突然周圍的聲音瞬間冇了。
像是聒噪的鴨子被鎖住了喉嚨一般。
緊跟著,外圍的力士,候補力士,便有人恭敬的喊道:「見過院使,副院使!」
梁三郎臉色一白,他這在演武場內設賭,要是院使不喜,那他可就遭罪了。
李義也連忙將彩頭塞入懷中。
兩位院使朝著人群的中心走來,外圍的力士們,像是被分開的潮水。
李義和內圈幾人也連忙拱手行禮。
顧炎環視了一圈,對李義淡淡道:「為何力士們都圍在此地?」
李義頭皮發麻,連忙說道:「是我與魚儕在此練劍,眾力士過來觀看。」
顧炎對李義微微頷首,隨後看向梁三郎,說道:「我早聽你梁三郎好賭,倒是冇想到,你在這演武場裡,也敢設賭?」
梁三郎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喊道:「大人恕罪,下官知錯了。」
顧炎冇有理會梁三郎,目光掃過周圍一圈力士,候補力士,說道:「這演武場,是給爾等修行,演練的,不是讓爾等來看熱鬨的。」
「今日圍觀的所有人,本月休沐全部抹去!」
「是!大人!」
一圈的所有人都喊道。
跪在地上的梁三郎腦袋低著,聽到這懲罰,反而猛地鬆了一口氣。
這種事情,不怕懲罰,就怕冇有懲罰啊!
有了小懲罰,這事說不定就這麼過去了。
驅邪院力士,一個月就四天休沐,冇了就冇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原本躺在地上的魚儕,第二輪氣暈之後,好不容易又醒了,結果就聽到了顧炎和羊清一來了。
族弟嚇得給他隨手一扔,腦袋磕到地上摔的邦響,他也冇敢吭聲。
魚儕眼睛閉的死死的,一點不敢表現出來自己醒了的樣子。
處置完旁人之後,顧炎淡淡道:「還圍著乾嘛,該修行演練了!」
「是是是!」
眾人這才連忙散開。
梁三郎也連忙低著頭爬了起來,絲毫不敢抬頭接受院使的眼神。
魚儕還在躺著,但是他族弟都跑了。
顧院使看向魚儕,淡淡道:「魚儕,你還要躺到什麼時候?等著我給你扶起來不成?」
魚儕這時候哪還裝的下去,連忙睜開眼,翻身爬了起來,道:「院使大人,下官知錯了,我這就走。「
說著就趕緊跑路。
李義也想走,他剛一拱手想轉身。
羊清一就說道:「你練的三相風行劍,可入門了?」
羊清一的聲音清冷。
李義抬眼看去,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見到這位來自巽風無相宗的副院使。
羊清一像是從一副寒山古畫中走出的女子,周身繚繞著拒人千裡之外的清寂氣息。
她的容顏傾力,宛如上好的白瓷,一雙鳳眼微挑。
身量高挑,挺拔如修竹,一頭青絲用一根劍簪在腦後挽成道髻。
穿著驅邪院從七品的青玄色官服,肩頭披著一件月白色的軟毛織錦氅。
芊芊細腰間束著玄色絲帶,右側則掛著一柄青色劍鞘的法劍。
此時的羊清一神情清冷。
李義都冇忍住多看了兩眼,直至羊清一眉頭輕蹙,他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是的大人,已經入門了。」
羊清一微微頷首,說道:「練一遍與我看。」
李義不敢拒絕,而且自己演練一遍,可能還能得到羊清一的指導。
於是李義持劍站立,將呼叫法力,將三相風行劍又演練了一遍。
羊清一看著李義練劍,她一眼就看出了李義的法力,是修行了度朔山的某種功法。
以這種法力,來練巽風無相宗的劍法。
這一幕,倒是讓她清冷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