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好幾具屍體。
這些屍體的胸腹被破開,五顏六色的內臟裸露在外。
在太陽暴曬,這是臭味的源頭。
這麼多人的屍體和臭味,驟然出現在麵前,李義隻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與此同時,李義還看向了老李的手臂。
這雙斷手,此時充滿了戒備,十指如同利爪。
這一刻,原本心中那幾乎無窮無儘,對餘鵬的仇恨,似乎都消失不見。
隻有被威脅生命的針刺感。
李義雙目掃視著這些屍體,腳步緩緩向後,不想發出任何聲音,驚動這裡的一切。
「婢養的,我抓到你了!」身後卻傳來餘鵬興奮的大吼聲。
他一躍跳入了院內。
「呼隆隆!」
餘鵬的手中,還帶著一團燃燒的火焰發出聲響,這是燃火術。
他跳入院中的瞬間,眼睛盯著李義,但下一刻餘光掃過滿地的屍體,頓時驚駭。
而他的火焰,也像是威脅到了院子中的某種存在。
「嗡!」
一聲低沉的幾乎無法聽見的聲音,同時李義還覺得自己的心猛地一炸。
餘鵬剛落地,便驚駭道:「這什麼東西!」
「吼!」
下一刻,地上的一具屍體便猛地爬了起來,不顧被撕裂的胸腹,還有垂落腐臭的腸肚,直衝餘鵬而來。
「呼!」
餘鵬驚駭之中,直接將手中的火焰丟了出去,砸在這具屍體身上。
屍體猶如被澆了汽油一樣,瞬間被點燃,發出令人驚恐的嘶吼聲。
而餘鵬的這火焰,更是像是炸開了鍋,地上的幾具屍體全都一下子爬了起來。
「傻逼!」李義怒罵一聲,猛地轉身就想撞破房門。
全身力氣集於這一撞。
「砰!」
單薄的木門冇有撞開,但反倒是李義被彈了回來。
餘鵬也跳了起來,想要逃出去。
「梆!」
腦袋像是也撞到了什麼。
這一刻,李義明白了,這座院子像是被封閉住了。
『怪不得院裡這麼臭,外麵卻冇有味道。』
李義心頭閃過一個念頭。
「逃不了,那就打!」
李義大吼一聲,目光快速的在院子裡搜尋,一眼就鎖定了樸刀。
樸刀倒在牆邊,這是柴刀連線了一根哨棒組成的,不知道是屍體中哪個倒黴蛋的遺物。
「吼!」
幾具屍體,發出難言的咆哮聲,衝著李義和餘鵬而來。
李義一個打滾,躲過屍體的一撲,同時抓起樸刀。
虎剪式。
樸刀在他的手中左右橫掃,法力與**的力量同時迸發。
「哢嚓!」
一具撲來的屍體,被李義直接攔腰斬斷。
餘鵬那邊,似乎屍體感覺他的火焰威脅更大,三具屍體直奔餘鵬而去。
「啊啊啊!」
這一刻,餘鵬心都要跳出來了,他慘嚎著,努力想要掐印釋放火焰。
但心態爆炸,完全無法釋放。
好不容易釋放出來,卻好像風一吹就會滅了一樣小。
李義這邊,卻把樸刀揮舞的虎虎生風,直接將一具屍體劈砍成兩半。
這些屍體,隻是看著嚇人,但是本身的威脅很小。
就是臭了點。
而被恐懼嚇破膽的餘鵬,這時候也終於反應了過來,屍體步伐緩慢,幾乎追不上他。
燃火術終於釋放成功,將幾具屍體點燃。
餘鵬大口喘著粗氣,但臭味撲鼻而來:
「嘔!「
他雙手扶膝,不斷乾嘔,像是放鬆了警惕。
但是李義卻冇有,他能夠感覺到,老李的手仍然在恐懼,在戒備。
他的後脊樑,如同一陣陣的過電。
「刷!」
一具屍體中,猛地竄出了一道黑色的陰影,跳動的速度快如閃電。
「砰!」
「啊!」
一聲悶響,直接將餘鵬給撞飛。
僅僅是一瞬間,餘鵬的胸腹位置,衣服被撕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處。
這還是因為,剛剛的戰鬥緊繃,餘鵬的法力仍然在護體。
否則這一下,餘鵬的腸肚就要被掏出來。
李義眼皮子直跳,這纔看清這是個什麼東西。
這像是個老人,乾瘦如柴,手臂如同枯骨,但又有些鋒銳。
身上有著淡淡的陰影,如同虛影搖晃。
它此時連續攻擊,想要掏出餘鵬的心肺。
餘鵬誓死不從,手臂胳膊擋在身前,此時已經被撓的血肉模糊。
對於能看見的敵人,李義反而冇有那麼恐懼。
「死!」
李義咆哮一聲,虎撲式,全身氣力集於一線。
樸刀猛地朝著這乾屍劈砍。
「哢嚓!」
這一刀,同時發出了兩聲。
巨大的力量,樸刀普通的哨棒直接斷裂。
樸刀的刀刃,也切開乾屍的身體,嵌在身上。
這具乾屍受這一擊,猛地回頭朝著李義咆哮:
「嘶嘶嘶!」
這聲音,像是毒蛇吐信,吼的李義眼前的視線甚至都變得模糊,視線中的東西一切都被拉遠,扭曲。
這就像當天差點遇到被熄影攻擊時候一樣。
『這是個詭異!』
李義心頭冇來由的閃過這個念頭。
「詭異也得死!」李義咆哮一聲。
樸刀還卡在乾屍身上,他直接虎掀式,化拳為腳,一腳將乾屍踹開。
同時使用了燃火術。
燃火術雖然才入門,但也能凝聚火焰,而且李義不像是餘鵬,順利釋放出來。
乾屍剛被踹開,李義就合身撲了上去,虎撲式。
拳頭上燃燒著火焰,甚至整個小臂都被火焰包裹。
同時,老李的斷手也被用上,與李義的手臂幾乎重疊。
全身的氣力凝聚,法力湧動,李義的力量暴增。
「梆!」
一聲悶響,乾屍被打到了牆邊。
接著,李義如同一個打樁機,雙拳連續捶打。
「死死死!!」
火焰,拳頭,巨大的力量,讓這具乾屍毫無還手之力。
乾屍身上那層虛影被點燃,發出的嘶鳴,讓李義目眩。
但敵人就在眼前,目眩看不清又如何,揮拳下去,還能落空不成。
虎掀式的貼身靠打,雙腳踩在地麵,地氣被吸附,李義越打越爽,越打力氣越大。
「殺!」
李義長嘯一聲,虎撲式,全身力氣匯聚一拳。
「轟!」
一拳打出,被打的掛在牆上的乾屍,腦袋直接被打爆。
不僅如此,就連磚牆都被打塌,一陣磚石倒塌散落的動靜。
餘鵬的小弟剛剛趕來,看著這一幕,頓時驚叫道:「你…你別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