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對這一切毫無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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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巡夜,但是巡山猖依舊釋放出去,蒐羅周圍鼠兔血食和在夜晚出動的遊魂。
水渠之中,有探出頭的小妖,看到了這巡山猖來了,連忙縮回到水渠中,他低聲喊道:
「哨長,那人修的陰兵來了。」
肥鯰魚哨長一聽,當即坐直了身子,揮手道:「速速舉起旗幟,遮蔽我等妖氣!莫要驚走了這人修!」
「是!哨長!」
小妖們頓時動了起來。
三隻蝦兵,分屬左右,中央,同時舉起了幡旗。
這幡旗的旗麵有半人高,旗麵上還有細密的鱗片,似乎是用某種魚妖的魚皮所製。
母蛤蟆妖看著這幡旗,嬌聲對肥鯰魚問道:「哨長,這是何物啊?」
肥鯰魚哈哈一笑道:「這是都頭此戰借我的幡旗,隻要舉起,便自成一陣,隱匿我等氣息。」
「這探子說,今夜要殺的這人修,有陰兵在周遭巡弋,我等要是不做隱藏,被他發現妖氣,那就驚走他了!」
母蛤蟆妖頓時眼睛放光,看著這幡旗:「這可真是好寶貝!」
肥鯰魚笑道:「必是好寶貝,可惜,此戰之後就要還與都頭。」
說話間,李義的巡山猖,便架著陰風,從遠處遊來。
在這水渠之下,所有的驅浪甲士,都屏息凝神,不再說話。
幡旗隨著水流微微晃動,一道簡單的隱匿陣法,遮蔽了驅浪甲士的妖氣。
巡山猖對著水渠,也不甚在意,直接就從上方掠過,絲毫冇有下水的意思。
等到巡山猖走了之後,這肥鯰魚頓時大笑了起來。
這母蛤蟆妖一邊幫著肥鯰魚穿戴甲冑,一邊好奇的問道:「哨長為何發笑。」
這肥鯰魚扭動身子,讓這鐵甲貼合己身,笑道:「我笑這人修無智啊,駕陰兵巡夜,怎能不入水探查呢?」
「分明是不將我分水將軍水府放在眼裡!」
「今夜,定要他好看!」
這母蛤蟆妖也說道:「哨長又說笑,我等在這都頭的幡旗陣法中,這陰兵入水,難不成便能找到我等?」
肥鯰魚帶上頭盔,笑道:「這是自然,這陣法雖然能隱匿氣息,卻無法隔絕雙目所視。」
「我若是他,就遣一陰兵下水,這水渠雖小,卻也能藏下我這一隊驅浪甲士啊!」
說話間,肥鯰魚就已經披堅執銳,做好了戰鬥準備,隻待李義靠近,就殺將出去,殺了這膽大妄為的人修。
李義按照熟悉的步伐速度,將一處墓地的遊魂超度之後,繼續前進。
外側就是水渠。
他隱隱感覺今夜有些不安,看著這水渠,就想到了清河分水將軍水府。
於是他甩動令旗,喚出幾員水行猖,隨口吩咐道:「巡視水渠,不得有誤!」
水行猖架著陰風,就進入水渠之中探尋,隨著水網遊弋。
李義繼續前進,一個蝦兵從水草中探出眼睛,盯著曠野上的李義。
「哨長,那人修要來了!」
蝦兵低聲喊著,肥鯰魚哨長,抓起兩個大錘,錘頭杵在地上,隨時準備從水渠中一躍而起。
一旁的母蛤蟆妖,也做好了戰鬥準備,拿著一把分水刺。
突然她的眼角餘光瞥過,側麵一道虛影從水渠拐角遊了出來。
「呱!」母蛤蟆一驚,叫了出聲。
這聲音,頓時惹得肥鯰魚不快,他冷哼一聲:「叫什麼叫!嚇跑了人修,我唯你是問!」
這母蛤蟆妖連忙指著剛剛那處,說道:「哨長不好了,那有一陰兵看到我等了!」
「什麼!」肥鯰魚大驚。
那監視著李義的蝦兵也連忙喊道:「不好了!那人修停下了!」
肥鯰魚猛地從水渠中起身,探出了腦袋,一個鯰魚頭頂著不遠處的李義。
李義身前,一個水行猖正在匯報。
他也順勢看向了水渠,正好和這肥鯰魚來了個對視。
月光下。
李義看著肥鯰魚微微一笑,掉頭就跑。
肥鯰魚哨長大怒,他怒吼道:「哇呀呀!」
「氣煞我也!快上,別讓這人修跑了!」
「否則都頭該摘了我的腦袋了!」
嘩啦啦!
喊叫的同時,這肥鯰魚便猛地從水中躍出。
這肥鯰魚哨長,穿著甲冑,幾乎有丈高,手持著一對大錘,憤怒的朝著李義追來。
他身後跟著的都是驅浪甲士,一個個穿著水妖形製的甲冑。
李義回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這一隊驅浪甲士,遠遠的看去,佇列依舊不曾散亂,一看就是精銳的水妖。
李義心道:『相比,這就是水府的驅浪甲士,為什麼要在這埋伏我?總不能因為我殺了他們的巡河水尉吧?』
這樣一想,李義才發現真有這個可能。
此時他纔回想道:『怪不得,這田,冉,葛家這等豪強,人手眾多,也不曾去清河邊獵殺水妖。』
『明明經常能看到水妖,但是誰也不去選擇這個積功的方向,怕就是因為這殺了水府妖兵,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惹來分水將軍這水府的報復吧!』
李義冷笑道:『這幾家豪強,怕分水將軍上岸,進攻他們族內,我可不怕。』
津河鄉遠離清河,隻有一條小河,水還是從山上流下來的。
他一人在東平縣,打不過就回城裡就是。
李義一邊逃離,一邊盯著這驅浪甲士,他暗道:『這二十驅浪甲士,又是數百功勳,既然上岸了,那便別想著回去。』
將驅浪甲士,從水渠邊引開,李義就準備下手了。
這周圍距離清河遙遠,這小小水渠,對水府妖兵,也起不到什麼作用,正是下手的好機會。
剛剛逃離,不過是想看看,究竟還有冇有埋伏罷了。
李義冷聲道:「想要殺我,靠這二十個驅浪甲士,那還是少了點!」
他一把抓起兵馬壇,令旗一揮,猖兵便被甩了出來。
一百餘猖兵分列身前,李義令旗一揮道:「殺光這群水府妖兵,一個不留!」
「得令!」猖兵們嘶聲喊道,隨後便架起陰風,朝著驅浪甲士衝了過去。
那肥鯰魚哨長提著錘子,一看前方居然有如此多的猖兵,頓時驚道:
「這探子怎麼冇說這人修有這麼多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