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跟隨著這力士往驅邪院深處前進。
驅邪院內,氣氛一如從前,陽光灑在李義身上。
但此刻李義心中卻一陣陣的發寒。
『退無可退,躲無可躲。』
『若真是有事,該服軟就服軟,留有用之身,哪怕被打入死囚營,隻要還活著,就有希望。』
李義心中計較,現在也不敢逃離。
他知道,此時說不定多少人盯著自己,萬一有任何異動,就會被直接鎮壓。
一路前進,他也逐漸將自己的心態調整好。
他已經是撞過大運的之人,又多活了這麼久,又有什麼捨不得的?
穿過長廊,再次進入一座院落。
這裡是顧院使的辦公院落。
一進入此地,李義的心反而鬆了下來,因為這一次被叫來這院子中的,不止李義一人。
林林總總的人數,加起來有十幾人。
有像李義一樣的普通巡卒,也有冉家,田家,趙家的人手。
此時都在這院中等待,李義也擺出一副略帶茫然的樣子。
這引路的力士匯報導:「院使,諸位大人,李義已帶到。」
李義向前方看去,院中有顧院使,冉副院使,還有一名不認識的,但卻穿著縣衙官服之人。
冉副院使開口道:「李義,先去一旁等待吧。」
「是,大人!」李義拱手之後,來到了另一側,諸多力士這裡。
冉呼副院使對一旁身穿官服之人說道:「葛大人稍待,還有幾人就齊了。」
這位葛大人說道:「為吾家六郎,實在是辛苦院使了。」
顧院使淡淡道:「葛木與幾名力士,都為我驅邪院立過功,如今他們失蹤不見,我身為院使,自當要找到他們。」
下麵的李義這才明白,原來一旁穿官服的,就是縣丞,也是葛家的族長。
李義閉目等待,儘量不暴露自己的情緒。
又等了一會,又有兩人被引入這院內。
原本侍立在一旁的葛燁也走了出來,對院使等幾人拱手道:「院使,諸位大人,院中之人,便是近幾日在與伏安山與周圍可能見過葛木之人。」
顧院使掃了一眼,目光中帶著壓迫感。
他說道:「諸位都各自講講吧,最後一次見到葛木是什麼時候?」
顧院使隨便點了一名力士,這力士老老實實的交代。
「我最後一次見到葛木,應該是在他們一行人進山之前。」
「我等具都是為了獵山中這一夥妖怪。」
「但進山之後,我等便已經分開……」
等他講完之後,葛燁也說道:「大人,我等最近去伏安山中搜尋,倒是發現了不少妖怪戰鬥留下的痕跡,但是這夥妖怪,卻已經消失。」
顧院使聽完之後,不置可否的點頭。
接著,其他力士陸續的匯報。
輪到李義了,他也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通。
理論上來說,李義最近都冇有見到葛木,雙方像是兩條平行線,冇有接觸的機會。
聽完之後,顧院使微微皺眉,對葛燁問道:「李義許久不曾見到葛木,為何也將他叫來了?」
葛燁神色一滯,但他很快說道:「近日李義巡夜,也該在伏安山周圍巡過,前幾日李義積功又多了一筆,所以可能是旁人弄錯了,將李義也喚了過來。」
李義心中一曬:『這葛燁,還是懷疑我的。』
顧院使看了葛燁一眼,輕嗯了一聲,便讓其繼續叫下一人進來問詢。
待所有人問完之後,顧院使對縣丞說道:「從力士們所言,他們確實也不知這葛木的蹤跡。」
葛縣丞嘆息道:「葛木等人,怕是已經死了,我葛家隻想收了幾人屍首,也讓其入土,力士,部曲之家眷,我們也好說。」
「聽聞院使善推演,勞煩院使……」
顧院使微微頷首,說道:「他們為斬妖除邪而死,葛大人不必多說,我來施法推演。」
說罷,他擺起法壇,敕令演法。
令旗搖動,周圍瞬間釋放威壓,讓院中的李義心頭髮緊。
顧院使身後浮現幾尊威嚴神像,雙目煥射出神光。
周圍一圈圈的浮現細碎的籙文。
李義的心中發緊,但是臉上不動聲色,像旁人那樣盯著顧院使看。
『這回怕是要栽了。』
李義的心中苦澀,但是下一刻,那一雙老李的斷手,猛地附在他的雙手之上。
一陣陣陰冷,詭異的氣息湧上心頭。
李義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老李……你能助我?』
隨著顧院使的不斷推演,發出一聲聲的敕令,老李的斷手帶來的陰冷氣息,也在不斷的加劇。
這寒冷和詭異的氣息,讓李義有些難以忍受。
終於!
「呲!」
顧院使麵前搭建的法壇發出一聲響動,符籙無風自動,燃燒,發出一縷詭異的煙氣。
顧院使身體周圍的神光,也一陣搖晃,最後他連忙掐印收束。
顧院使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幕,讓許多人有了不好的念頭。
顧院使停止推演之後,老李的斷手似乎也不再發力,與李義的手分開。
李義心想道:『老李的斷手,能成功乾擾嗎?』
另一邊,顧院使收束神靈,隨後微微搖頭。
這一幕讓葛燁忍不住問道:「院使,推演的結果如何?」
顧炎嘆息一聲,說道:「我剛剛推演葛木的情況,最後的氣息,是詭異的氣息。」
「他的氣息消失,而詭異的氣息增長,葛木等人,怕是遇到了詭異。」
「隻是卻不知是何種詭異,又會不會對東平縣,有何種影響。」
聞言,葛縣丞輕嘆一聲,到:「多謝顧院使,如此一來,我也好對他們家人有個交代了。」
顧院使微微點頭,說道:「節哀。」
葛燁的臉色難看,他猜到了葛木等人肯定是死了。
但他始終覺得,應該是他們被其他幾家豪強之人殺了,來降低他積功的速度。
怎麼也冇想到,葛木是會遇見詭異而被殺掉的。
李義垂下眸子,看著老李的斷手,他暗道:『老李啊老李,你似乎又救了我一次。』
同時,在李義的心中,似乎感覺到遠處,正有一個東西在呼喚自己。
這是因為剛剛老李的斷手與自己高度融合之後,出現的變化。
李義心道:『呼喚我的……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