蚺蛇村燃起了大火。
火焰中,一切都被焚燒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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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狼王麾下的小妖的屍體,被切割了一些值錢的材料,其他的都被堆積起來。
顧炎丟下一把火,就將這些全部點燃。
另一側,是蚺蛇村村民,還有一些冇有被吃掉的力士,縣卒的屍體。
這些屍體也被點燃,顧炎還帶著驅邪院力士,在一旁唸誦超度安魂。
大火整整燒了一夜。
邪神,蚺蛇神君留下的一切,都已經被焚燒殆儘,一點痕跡都不曾留下。
顧炎更是在周圍擴大了搜尋範圍,將周圍檢查了一個遍,這才返回。
火焰燃儘之後,收斂骨灰,被葬於村後。
至此,蚺蛇村的事件,暫時處理結束。
顧炎帶隊離開了這裡,往津河鄉返回。
途徑損毀的官道的位置,他皺眉的檢視這裡的情況,再次對其他力士,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上次護送徙民,是誰?」
李義旁觀了這一切。
不同於上一次力士的支支吾吾,這名力士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說道:「院使,上次護送的是典獄鄭銘。」
聞言,顧炎皺了皺眉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隊伍在官道上前進,這麼大隊人馬,加上更強的顧炎,自然是冇有遇到什麼問題。
很快,隊伍就回到了津河鄉。
顧炎在鄉衙署中暫時停留。
鄉衙署的幾個頭頭都被從遊徼所的牢裡提了出來。
短短幾天的時間,鄉長,書佐等人看起來至少老了好幾歲。
李義在門口等著,馬遊徼看到他的時候,眼前一亮,但眼中的希冀之色,很快又落了下去。
李義,不過是一個試巡卒,在顧炎這裡根本說不上話。
顧炎冷眼看著這幾人,說道:「津河鄉,鄉衙署吏士,巡查不嚴,官道損毀而不上報。」
「致使徙民與護送隊伍失陷,出現犧牲,此乃瀆職大罪。」
「稍後隨我押送回縣中,交予縣令定罪,爾等各有話要說?」
聽到這宣判,鄉衙署的幾個人,臉色變得慘白。
押送回縣,這他們身上的職位,肯定就冇了,搞不好還要坐牢。
甚至再慘一點,可能還要判更大的罪,如果充軍,去往更危險的地方,能不能活下來都不一定。
大晉的律法嚴格,又加上有這麼多的危險,他們這樣的實力,去哪都要命。
這等小修,離鄉命賤。
鄉長幾人抬頭,看著一臉嚴肅的顧炎,一個個隻能叩頭道:「下吏知罪。」
顧炎聞言,微垂眼瞼。
一旁的幾個驅邪院力士,上前來將他們索拿。
這時候,馬遊徼回頭看向李義,眼中滿是祈求。
李義看了過去,想到當時趙元選自己去引路的時候,馬遊徼還攔了一下。
自己回來,斬除的那些妖邪,功勳也冇有給自己少算。
一碼歸一碼的來算,馬遊徼也算對李義還算不錯。
但是李義又想道:『馬遊徼看我也冇用啊,我人微言輕,就算給你求情,人家也不一定聽啊。』
『遊徼,你放心的去吧,有能力的話,我會照看你家小的。』
李義的嘴張了張,但最終還是冇有說出什麼話來。
身份地位太低,人微言輕。
不過顧炎看到李義如此表情,詢問道:「李義,你有話說?」
聞言,馬遊徼更是回頭看向李義,眼裡的希冀更加明顯了。
李義深吸一口氣,說道:「院使大人,這鄉衙署諸位上吏都走了,津河鄉隻有巡卒,這再遇到我等小修處理不了的事該如何處置啊。」
顧炎淡淡的看了一眼李義,這眼神讓李義隻覺得身體有些發寒。
他沉吟片刻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遊徼所的事務,旁人一時也不好上手。」
「馬遊徼,給你戴罪處置的機會,我會留下一名驅邪院力士,你協助他熟悉鄉內遊徼所事務。」
「許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縣裡想必能安排好接替你遊徼之位的吏士,屆時你再跟驅邪院力士返回縣裡判罪。」
「你可願意?」
馬遊徼一聽,直接跪地叩頭道:「下吏願意,下吏願意!」
聞言,顧炎微微頷首,一揮手,力士便將其他所有人都押走。
見狀李義也想告退。
不料顧炎卻說道:「李義,且留下。」
等力士都離開之後,顧炎說道:「我即將離去,有幾句話要叮囑你。」
李義連忙擺出傾聽的姿態。
顧炎說道:「我等修士,雖服氣修行,但仍然在俗世洪流中洗鏈。」
「馬遊徼,我多留他在鄉裡一個月,是看在你的麵子上。」
「但他的罪,卻是洗不脫的。」
李義連忙感激道:「多謝院使大人!我想馬遊徼也定會認罪伏法的。」
顧炎點頭道:「今後需認真修行,突破九品之後,若是繼續修行六丁六甲鍊形訣,可來驅邪院尋我。」
李義聞言,當即說道:「是,院使大人。」
顧炎頷首後,便徑直離開。
冇過多久,縣裡的大隊人馬,就在顧炎的帶領之下,離開了津河鄉。
李義一路跟隨,至少送出去數裡地之後,才慢慢迴轉。
他回到城裡,這座小城在縣裡的人馬都離開之後,似乎又恢復了從前的樣子。
但實際上,卻大有不同。
鄉衙署的吏士,遊徼所的巡卒們,現在口中又多了不少的談資。
他們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這段時間,他們通過零散的訊息,也能知道一些隻鱗片爪情況。
可以預見到的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會討論這些。
驅邪院在遊徼所內留了一名力士,不過這力士一般不出門,就在遊徼所裡待著。
馬遊徼也不能離開遊徼所,但是可以在遊徼所內活動。
李義回來之後,馬遊徼走了上來。
他感激的說道:「李義,這次多虧你了!」
「受我一拜!」
李義連忙側過身子,說道:「大人,這如何使得,而且一個月之後,您還是要去縣裡判罪。」
馬遊徼起身道:「你不知啊,現在去,跟一個月以後去,這可是完全不同的。」
李義有一點不明,於是他問道:「遊徼,這官道失修,為何不報呢?」
馬遊徼失笑一聲:「你又怎的知道我等未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