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徙的百姓,兵分三路。
李義所在的這一路,人數最多,足有三百戶,人數加起來有一千四五百人。
護送的隊伍中,有三十名縣卒,五名驅邪院力士,二十名驅邪院候補力士,縣裡衙役三十餘人。
還有驅邪院錄事趙元。
走了兩個多時辰後,估計才走出去數十裡地,這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趙元看了看天色,吩咐道:「讓大家都停下來吧,點燃篝火,立起衛鼓。」
「所有人不許離開官道太遠。」
很快,衙役們就行動了起來。
這一千多號人,就這麼在官道上停了下來。
但是官道不夠寬,夜晚又不可能像白天那樣,將隊伍拉長。
於是,人們隻能靠近,有些被安排下了官道。
整個隊伍,變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形,紮下宿營。
每隔一段距離,便會有一個篝火被點燃,百姓們借著這篝火,烤著乾糧。
同時,一架馬車上,一個足有兩人高的巨大青銅鼓被扯下帆布,露了出來。
李義好奇的看著這個巨大青銅鼓。
一名身後披著披風的驅邪院力士,走上馬車。
「咚!」
「咚!!」
他使用雙鼓槌,奮力的敲響著青銅鼓。
巨大的聲音傳遍四野,鼓聲嘹亮,甚至還能激發陽氣。
聲音每次落入李義耳中,他都能感覺到體內陽氣變得活躍。
遠處,因為巨大的鼓聲,還嘩啦啦的飛起了大量的飛鳥。
李義湊到一個候補力士的旁邊,問道:「上差,這衛鼓是什麼?」
這候補力士看著年紀也不大,他說道:「多新奇啊,你居然不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衛鼓,要是想在野外休息,冇有它可是不行。」
「敲響衛鼓之後,咱們周圍纔算是安全,否則誰也說不好夜裡會遇到什麼。「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這衛鼓就像是漁網,能趕走大東西,一些小妖,小鬼什麼的,還是能鑽進來。」
「所以夜晚也要安排人守夜。」
李義和這個候補力士,閒聊了一陣,這才找地方坐了下來。
理論上來說,他屬於帶路的,不屬於護送的隊伍。
所以相比於其他人的繁忙,李義倒是閒得很。
不過他最後還是被安排,在宿營地的邊緣守夜。
宿營地裡,到處都是點燃的篝火,照亮了周圍。
在野外,冇有光亮一定會引來熄影的攻擊。
李義盤膝坐下,握著製錢開始修行,繼續修煉第三個神君。
目前他有甲申,甲子神君常駐在體內,這好處很明顯。
即使李義不主動修行,這兩位神君也會被動的幫助李義修持肉身,凝聚陽氣。
修行開始之後,旁邊幾戶人家,都默默的靠近李義的這個篝火,不過倒是都不敢出聲打擾。
半夜。
周圍變得安靜起來。
普通的百姓都已經睡去。
不過這一夜,並不算安穩,時不時的就能聽到打鬥的聲音。
聽著這些聲音,李義也不敢繼續修煉,而是將長刀放在膝蓋上,在篝火旁閉目養神。
一朵雲彩將月光遮蔽,周圍變得更加黑暗。
李義卻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這瞬間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並冇有直接起身,而是悄悄握住刀柄。
不遠處,幾隻老鼠正在盯著宿營地的方向看。
一個佝僂著腰的身影,也趴在地上,亮晶晶的眼睛,不斷的在那些睡著的百姓身上徘徊。
「看起來,真是香啊。」
「呲溜~」
這傢夥躡手躡腳的靠近,他的腳下,還有數十隻黑皮老鼠。
「孩兒們,今天能不能吃上血食,就靠你們了。」
等靠近之後,這身影撫摸了一下地上的黑皮老鼠。
這些老鼠慢慢的爬行,逐漸的靠近了睡在邊緣的一個女子。
這佝僂著的身影,緩緩抬起頭,對準了這女子,吹出一口妖氣。
妖氣晃晃悠悠的來到這女子附近,直接附著在她的身上。
這女子瞬間睡的更加的昏沉。
眼見妖氣得手,爬行過來的老鼠們,立即一擁而上,絲毫叫聲都冇有,直接將這個女子拖上了他們的背上。
就這樣,這個女子正在一點一點的向外挪著。
篝火旁,李義猛地睜開眼。
他的神識迅速張開,直接鎖定了不遠處的那個佝僂的身影。
神識中,這傢夥如同一個老頭子,佝僂著身子,身上滿是黑毛,尖嘴長鬚。
赫然是一隻鼠妖!
李義抽刀而起,猛地向前一躍,低吼一聲:「大膽鼠妖,敢在我麵前偷人!」
李義並指掐印,燃火術瞬間釋放,長刀上猛地燃起大火,照亮他的周圍。
李義從篝火處一躍而出,猛地踏在那個被老鼠運走的女子身旁。
「轟!」
腳下猛地綻放一圈烈焰,順著地麵蔓延,直接就灼燒在這一隻隻黑皮老鼠的身上。
「吱吱吱!」
老鼠們發出慘叫,四散奔逃。
那隻老鼠妖被髮現之後,掉頭就想跑。
但李義卻已經變換指決,唸誦道:「乾天耀靈,坤順內明,吾今召請,甲申神君,驅邪縛魅,破陣除精,神兵火急如律令!」
指決向著老鼠妖一指,一道神光從李義指尖直射老鼠妖的位置。
刷!
神光落地,一員青袍銀甲的威嚴神君出現。
大戟直接朝著老鼠妖砸了過去。
李義則將地上的女子,渡了一股法力,用巧力一腳踢回到人群之中。
隨後,他持刀直奔老鼠妖而去。
他還差四個功轉正,這個老鼠妖不強不弱,來的正是時候。
「吱吱吱!」
老鼠妖發出嘶鳴,和甲申神君打成一團,一時間難分勝負。
李義衝過來之時,這老鼠慌了,直接嚇尿,黃色的尿液噴射的哪都是。
李義持刀衝來,長刀上還有著瑩瑩之光,神力加持長刀。
虎撲式!
法力,體魄,力量集於一線。
「哢嚓!」
「啊!」
一刀下去,想要阻擋攻擊的老鼠妖,胳膊被直接砍斷。
「啊啊,別殺我。」
鼠妖慘叫的同時,尾巴猛地一甩,細長的尾巴上,還綁著一個短刀,朝著李義攻來。
「砰!」
但短刀撞到了一層甲子神光,被阻攔下來。
李義則順勢一刀,直接將鼠妖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李義挑起鼠妖的腦袋,冷笑一聲:「死老鼠,還敢跟我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