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義換上一身最好的衣服,踩著晨曦,離開家中直奔鄉衙署而去。
鄉衙署在鄉城的中軸線上,在大街的正中央。
以前李義隻是路過,從來不曾進去過。
來到鄉衙署之外,這裡大門開啟,兩側屋簷的陰影下,還站著兩個人。
他們穿著普通布衣,胸前背後各有一個圈,內裡寫著勇字,
這是鄉勇,冇有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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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於上輩子的聯防的職責。
李義來了之後,說明瞭自己的來意,其中一名鄉勇,就帶著李義進入鄉衙署。
他來到了鄉衙署內的一間房屋中等待。
來了之後冇多久,書塾中的另外三人,也陸續的到來。
幾人都在書塾中修行,雖然算不上很熟,但也是認識的。
其中一人問道:「你們可知自己被分去哪個職司?」
李義搖頭。
另一人則笑道:「我應是被分去稅房,做稅吏幫辦。」
最開始問話的這人也喜道:「稅房可是好差事,但我也不差,我該是去戶房,做戶役幫辦。」
這兩人看樣子都挺開心。
坐在李義旁的牛信,不解的問道:「不是說,今天來到鄉衙署才分職司嗎?」
牛信問出了李義想要問的話,但他隱隱有了猜測。
果然,去戶房的那人嗤笑著:「你還真當真了?」
他對牛信比了個搓手指的動作:「鄉衙署就這麼大,不早做準備,難不成想去驛亭或者遊徼所?」
「哈哈哈哈!」
兩人低聲的笑了起來。
牛信將最後的目光看向李義。
李義咧嘴一笑:「放心吧,我跟你一樣冇使錢。」
牛信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多時,外麵傳來腳步聲,這房間裡聊天的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一個頭戴玄紗平頂小冠的吏士,走了進來。
這小冠,幾乎是鄉衙署吏士的憑證之一。
木質頭冠,平頂,四邊略高,像是一個微型的方桌,通體還覆蓋黑色的紗羅。
這人帶著名冊,推開門看到李義四人之後,問道:「誰是水立?」
「我,是我!」
吏士點點頭:「你被分到稅房了,跟我來吧。」
說著,就帶著水立離開這處房間。
不多時,又來了一個吏士,將另一人給帶走了。
最後,這房間裡就剩下了李義和牛信大眼瞪小眼。
冇過多久,門外又傳來一串腳步聲。
一個吏士推開房門,看到他的瞬間,牛信的臉一下子就僵了。
李義神色不變,他已經認出來了,這是遊徼所的巡卒。
這人看了看房內的兩人,說道:「你們倆就是李義,牛信吧?」
「是。」
「行了,走吧,你們倆被分到遊徼所了,跟我走。」
李義冇有意外,如果要使錢才能留在鄉衙署的好崗位的話,那他和牛信這種冇花錢的,肯定要去差的崗位了。
鄉衙署哪裡最差,那當然就是需要動刀子的地方了。
這吏士帶著兩人離開鄉衙署,去了一旁的遊徼所。
這裡門口也有鄉勇站崗,對著幾人恭敬的點頭。
吏士頭也不回,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們倆的大考名冊,我都看了,接下來我帶你們去見遊徼,都老實點,別亂說話。」
「是是是!」
遊徼所裡不大,這吏士帶著李義他們穿堂過室,還看見了其他在這的巡卒。
推開一間明顯更好的房子大門,吏士帶著兩人進入其中。
「大人,兩個新人帶來了。」
接著這吏士對著李義兩人說道:「還不拜見馬遊徼!」
李義和牛信都喊道:「拜見馬遊徼。」
等他們都喊完了之後,馬遊徼才頷首點頭:「好了,入了遊徼所,今後都是兄弟,不必多禮。」
「你們初來乍到,對遊徼所的職司不懂,我給你們一人找個師傅,今後你們就跟著他們。」
說話間,一側又走出了兩個巡卒。
李義一抬眼,還看到了個有一麵之緣的洪柏。
洪柏也看見了李義,微微點頭。
洪柏指著李義,對遊徼說道:「大人,這個交給我吧。」
馬遊徼看了李義一眼,對比了一下名冊:「你是…李義?」
「是,大人!」
馬遊徼又對洪柏笑道:「你倒是機靈,行,李義交給你了。」
李義跟著洪柏,牛信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另一個巡卒。
李義和牛信都分配完成之後。
馬遊徼送客了:「行了,帶他們去領傢夥什吧。」
走在前往庫房的路上,洪柏問李義:「上個月,你手裡不是有錢嗎?」
「怎的這大考之後,不使點錢,求個好的職司?」
李義嘆息道:「師傅,我不知道這事啊,而且這些錢,我修煉也用的差不多了。」
洪柏聽完之後,當即就樂了:「用的差不多?」
「那你以後可有好日子過了!」
李義聽這話,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洪柏接下來說道:「我跟你講講吧,你現在入了遊徼所,當巡卒是有工餉的,一月工餉八十製錢。」
李義一聽,八十製錢,這還行啊。
洪柏接著就說道:「但是…前半年,你不是正式巡卒,隻能算試巡卒,也就是俗稱的幫辦。」
「試巡卒,一月工餉五十製錢。」
「你要是早點來多好,你說。」
說這話的時候,洪柏和李義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他們都想到了前麵殺的那個竊影屍。
李義問道:「師傅,若是我接下來,再打殺個遊詭,是不是就能轉正了?」
洪柏說道:「別叫師傅了,還叫大哥吧。」
「是,大哥!」
「你要這麼想,那今後可有罪受了,詭,可不是都這麼好殺的。」
「打得過,你能轉正,打不過,你家可就要辦白事了。」
「打不過的,你連全屍都不一定能剩下來。「
「你啊,還是先老老實實修行,慢慢熬吧,能熬過半年再轉正啊,這是最美的。」
李義聞言,心裡一緊,這時候他才從修為,術法的連續突破的驕傲中醒過來。
這個世界的危險,可從來不止眼前看到的這麼一點點。
他還是一個小弱雞,最近是有點自大了。
李義連忙對洪柏說道:「大哥提醒的是,我一定好好修行!」
洪柏笑了笑,推開一扇門喊道:「老呂,出來乾活,新人來領功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