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絞之化形,比常盤要稍遜一籌。
常盤幾乎已經完全化為人形,而常絞的頭顱,看著仍是個大蛇的模樣。
常絞之母親,乃是水府中一條蚺蛇,所以常絞身形更大一些,力量強悍,就連腦袋都比常盤更大。
他穿著青黑色的甲冑,頭戴一頂黑漆水磨鐵盔,身穿魚鱗鎧。
這套甲冑,同樣是中品法器,甲冑以老龜腹甲為基,綴連數百片清河中魚妖嘴硬的鱗甲製作而成。
甲冑貼身,即使縫隙處,仍然能看到常絞自身之鱗片。
常絞手持鐵脊蛇矛,矛刃狹長帶鉤,猶如毒蛇之牙,異常的鋒銳。
常絞踏浪前進,蛇信彈出又收回,他的豎瞳盯著岸上的眾人,心想道:「這岸上人修,常盤怕是不敢率軍衝殺,想要建功,那就隻有叫陣這一次機會罷了。」
「僅僅殺了府中想要殺死的這一人修,如何能顯我功績?定要多殺幾人,才能在父親麵前露臉。」
「若是我多殺了幾人,我就不信常盤能食言,不將那蚌女送與我!」
想明白這些之後,常絞踏浪來到岸邊,鐵脊蛇矛舉起,矛刃對準岸上諸修,大聲說道:「汝等軟弱人修,給你們一個過去的機會!」
「吾乃清河分水將軍之子常絞,你們之中九品修為者,誰能與我交戰,擊敗我,我便讓兄長退兵,放爾等過境!」
「誰敢上來與我一戰!?」
「若是不敢,嗬……儘早投下兩百精壯血食,我等也能放爾等過去!」
常絞頂盔摜甲,身材高大,幾乎丈高,但是看著便十分有壓迫感。
鐵盔之下,豎瞳看人之時更是冰冷。
常絞話音一落下,頓時惹得岸上驅邪院眾人不悅。
「大膽!」
「猖狂!」
周圍的力士,試巡守使都顯得憤怒。
魚舟看了看周圍的修士們,對妖兵軍陣之中的常盤,朗聲問道:「常都頭,他說之話,可算的數?」
常盤坐在蚌殼之上,緩緩起身道:「當然算數!」
「隻要爾等兩個老傢夥不出手,其他人,誰能擊敗吾弟,我便放爾等過去。」
「不過若是輸了……哼,爾等就乖乖投下血食吧,否則我便率軍驅浪上岸了!」
魚舟冷哼一聲:「大言不慚!」
隨後他看向周圍的三十餘九品修士,說道:「這清河分水將軍乃是蛇妖,他之子嗣也都是如此。」
「善水,善毒,體魄強健,誰願上陣替我斬了此獠!」
李義看著常絞,心中計算他之戰力:『常絞是分水將軍後裔,甲冑法器防禦強悍,但以我之力,斬除此獠,倒也簡單。』
『反正我已經殺了許多水府妖兵,這水府怕是早就想要殺了我,再多殺一個,倒也無妨。』
他正欲上前,冇想到魚儕盯了李義好一會,見他準備出動,當即先一步邁出,道:「大人,我願出戰,擊敗此妖!」
魚舟當即皺眉道:「魚儕,你?還是換人吧。」
「有何人願去。」
一名試巡守使與李義同時請戰,想要出戰。
但這時,魚儕喊道:「叔父莫不是看不起我?我自幼練劍,這蛇妖在我眼中,不過隨手可斬!」
「莫以為旁人斬了幾個小妖,便比我強!」
「我現在便去斬了他!」
說罷,魚儕也不顧阻攔,當即提劍衝了出去。
見狀,魚舟的臉色鐵青,卻也阻攔不及。
另一邊,常絞看出來一名人修,當即笑道:「讓我一番好等,終於有人敢來了!」
魚儕卻停留在岸邊不往前去,他拔劍說道:「爾這披鱗小妖,我隨手可斬,還不上岸來!」
魚儕心道:『這蛇妖乃是水妖,上岸來,憑白便要弱上兩分,區區蛇妖,我又如何斬不得!』
常絞踏浪而來,持矛獰笑道:「你這小修,我便是上岸讓你三分又如何!」
常絞上岸後,對於魚儕絲毫不放在眼中。
青黑色甲冑之上,水珠滑落,水汽縈繞在他的甲冑之上。
蛇矛擎在手中,雙手握緊,對準了魚儕。
魚儕的身上,接連亮起數道符籙,他雖然氣量不大,但戰鬥之時卻並不莽撞。
這數道符籙,提供防護之後,他低吼一聲,持劍便朝著常絞衝去。
常絞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同樣向前衝來,以一種近乎滑行的蜿蜒,朝著魚儕撲去。
「區區人修!」
「哼!」
常絞右臂握緊鐵脊蛇矛,在靠近之後,毒辣的直刺魚儕心窩。
魚儕也早有準備,他身軀一側,躲過蛇矛,同時長劍劃出一道寒光,直奔蛇妖脖頸。
這一劍又快又狠,足以見得魚儕練劍確實有紮實的功底。
常絞獰笑一聲,扭腰送胯,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這一劍,同時身後的粗壯蛇尾,猶如一條鐵鞭一般,猛地掃向魚儕下盤。
「啪!」
蛇尾凶猛一擊,打在了魚儕的護身符籙之上,一道籙文虛影閃過,代替魚儕擋了這一擊。
但代價是,這符籙的護身之力,直接被打爆。
魚儕心中驚駭:『不好!』
『這蛇妖戰力這麼高!』
他心生退意,再次拍出兩張符籙護身。同時向後猛地後撤步,躲開常絞的正蹬。
魚儕與常絞在河灘之上快速的交戰,時不時能看見法力潑灑,妖氣肆虐。
魚儕身上的護身符籙,都被連續擊穿數次。
常絞連續幾次攻擊,都擊中了魚儕,心中頓時有數,他猛地張開口,烏黑色的蛇信如電射出,同時還有一口刺鼻的妖風襲來。
魚儕怕有毒,連忙屏息閉氣,但動作也慢了一步。
這剎那的破綻,讓常絞捕捉到了,他全身的鱗片似乎都微微張開,妖氣大漲,蓄勢一次更致命的撲擊。
雙手握緊鐵脊蛇矛,如同毒蛇吐信,猛的直刺魚儕胸腹。
「哢嚓!」
千瘡百孔的護身符籙被直接洞穿,魚儕身上的法器長袍,亦無法阻礙這常絞全力一擊。
「噗呲!」
魚儕胸腹直接被貫穿,整個人被掛在了鐵脊蛇矛之上。
魚儕並冇有就此死去,反倒是常絞猛地一甩,將魚儕甩到了岸邊。
「啊!」
魚儕被重創摔在地上,發出慘嚎聲,胸腹被撕裂了一個大洞,雙目驚恐的看著魚舟,嘶聲喊道:「三叔……救我!」
常絞則獰笑著對視驅邪院眾修,鐵脊蛇矛一頓,單手扶矛,獰聲道:「還有誰……要與我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