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羅盤頓時泛起黃光,羅盤上的指標微微晃動,隨後便冇有了反應。
這一幕讓許領事神色微變,他走到嵇槐三人的屍體前,隨手彈出一隻白色的熾熱火球。
火球出現的瞬間,一股恐怖高溫瀰漫而開,縱使還有些距離,柳牧也從這高溫中感受到了極端的危險。
「就算以我大成鐵布衫的防禦,也抗不住鏈氣七層存在的火球術啊。」柳牧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凝重。
砰!
火球落下,嵇槐三人化作飛灰,許領事袖袍一卷,飛灰便被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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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安心在這裡住下吧,冇有發現詭物,至於你之前住處的詭物,也已經走了。」許領事說完,便是帶著人離去。
柳牧似乎相信了許領事,一臉笑容:「多謝許領事,許領事慢走,慢走啊!」
許領事走後,柳牧的笑容緩緩消失,是冇有發現詭物?還是以許領事的實力都找不到那詭物?
隻是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必須接受,因為隻要死得不多,那就是治安好。
柳牧輕嘆一聲,看了看院落,決定搬到這裡來,因為詭物若是盯上他,回窩棚和留這裡冇有區別。
凡界幾乎冇有清靜之地,就像他昨晚剛回到窩棚,便是遇到了那異響。
......
許領事帶著人走出院落,那些剛剛還仇視、桀驁、妖媚、冷漠的目光全部收斂,十位堂主帶著一群人恭敬行禮,目光清澈而又虔誠。
許領事掃視眾人一眼,冇有任何言語,更冇有宣佈對柳牧的任命,便這麼徑直離去。
院落內,柳牧自然知道許領事的意思,他作為話事人,若是壓不住這九號窩棚區,那麼他輕則麻煩纏身,重則喪命。
其他窩棚區話事人,亦是如此。
而想要壓服九號窩棚區,便要壓服十位堂主,那許領事顯然不會為他出頭,一切隻能靠他自己。
許領事離去,周圍眾人不敢高聲言語,也不敢多問。
待許領事走遠後,眾人麵麵相覷,並且竊竊私語,聲音逐漸加大。
「許領事就這麼走了?」
「是啊,我們九號窩棚區現在群龍無首,許領事冇有安排嗎?」
「那個被帶來的柳......什麼的呢?被處理掉了嗎?」
「......」
眾人議論紛紛,有人開始張望嵇槐的院落內,一些堂主也感到疑惑。
隻是許領事剛走,餘威尚在,所以還冇人敢進院落一看究竟。
就在這時,柳牧走出院落,掃視眾人,目光平靜如水。
如此姿態,讓十位堂主眉頭微皺。
「不知死活!」霧堂堂主陶霧和嵇槐交好,目光中帶著殺意,他看出許領事冇有保護柳牧的意思。
「嘿,在我們麵前裝蒜?」雷堂堂主雷凱,光頭紋身,一身肌肉,他本身就是桀驁之人,不喜柳牧此時的姿態。
「這柳小哥有些意思。」
水堂堂主妖艷嫵媚,衣著暴露,濃妝艷抹,身段火辣,她頗為玩味地看向柳牧。
其餘堂主則是保持冷漠,看向柳牧的目光也極為冰冷。
唯有那冰堂堂主秦峰,一雙小眼露出精光,帶著幾分疑惑。
至於周圍圍觀之人,也大多眉頭皺起,表情中的意思也十分明顯,你一個小小鏈氣二層散修,憑什麼擺出這種姿態?
柳牧自然也明白這群人表情中的意味,但他冇有解釋的意思,隻是淡淡地道:「諸位......」
「哼!」
柳牧剛開口,桀驁的雷堂堂主雷凱轉身便走,在雷凱眼中,柳牧不該以這種姿態和他說話。
柳牧如同冇看見雷凱的行為一般,繼續道:「從今往後,我柳牧,就是九號窩棚區話事人,誰有問題?」
「哼。」雷凱聽見了柳牧的話語,但是依舊冇有停留的意思,繼續離開,徹底無視了柳牧的話語。
「咯咯咯。」水堂堂主季艷聽得笑出了聲,臉上滿是輕蔑。
其餘堂主互相看了看,臉上都是玩味之色。
冰堂堂主秦峰身形高瘦,像是細竹竿,疑惑地看著柳牧。
其實,無論是哪位堂主,在聽見柳牧話語的內容後,便是知道這是許領事親自任命的。
但是許領事走時並冇有公開宣佈,那就意味著許領事不為柳牧撐腰,柳牧鎮不住場子被打死是柳牧自己活該。
而眾人也已經基本確認,柳牧是靠著偷襲殺死的嵇槐,所以柳牧實力不會比他們強多少。
冇比他們強上太多的實力,憑什麼壓住他們?又憑什麼當十萬散修的話事人?
霧堂堂主陶霧見狀,更是獰笑一聲,殺意絲毫不加掩飾:「跳樑小醜般的東西,你今天走不出這裡!」
他踏前一步,盯著柳牧,他從許領事的態度中解讀出,九號窩棚區話事人冇有徹底決定,若是他能殺了柳牧,說不定便能取而代之。
「話事人一年收入三四百下品靈石......」
霧堂堂主陶霧和嵇槐交好,隱隱知道當話事人的利益,想到這裡,他的殺意更加濃鬱,一對斷眉都在跳動,朝著柳牧緩緩逼近。
柳牧似是冇有看見陶霧,自顧自道:「既然無人反對......」
「廢......」陶霧低喝。
砰!
陶霧話音未落,便被一聲爆響打斷,隻見柳牧一腳猛蹬地麵,恐怖的反震之力讓地麵出現半尺深、佈滿裂痕的凹坑。
霎那間,柳牧身形暴射而出,幾乎瞬間出現在三丈多外的陶霧近前。
突如其來的恐怖爆發,震住了所有人,同一時間,柳牧手中冰藍刀浮現,並立即揮刀狠狠砍下。
「你......」陶霧尚未來得及露出驚恐之色,隻能下意識抬起手中短刀防禦。
鏘!
刀光閃過,陶霧在眾目睽睽之下,連人帶短刀,一起被柳牧斬為兩半。各種內臟、鮮血流淌一地,極為血腥。
全場寂靜無聲。
堂主們臉上都是已經僵硬了的玩味之色。
唰!
柳牧甩了甩冰藍刀上的血珠,掃視眾人,聲音冷漠:「既然無人反對,我宣佈,我柳牧就是九號窩棚區的話事人。」
全場依然寂靜,隻有柳牧的聲音在迴蕩,所有人都驚呆了,不敢說話。
柳牧見狀,則是森然一笑,目光移向剛剛轉身就走的雷凱:「雷堂主,本話事人正在講話呢,誰準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