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是怎麼也冇想到,他好不容易。
半是撒潑的用為明日婚事祈福的理由,說服了秦父秦母讓他出門。
冇想到遭遇到的第一個磨難,便是,秦羽這具身體,竟然暈車。
暈車加上這身體太弱,等到了那白台山,秦羽當真是去了半條命。
下了車的時候,雙腿都有些站不穩了。
“羽兒,你這樣子!要不然,我們還是回府吧!”
看著秦羽這個模樣,隨同而來的秦夫人當真是心疼不已,隻想趕緊回家。
“娘,都已經來到山腳了!而且,回去我不還是要遭罪!”麵色慘白,但秦羽還是提著精神對秦夫人說道:“來都來了,我們就上去一趟吧!過廟不拜,這總歸有些不好!”
“也是。”
聽到秦羽這麼說,秦夫人也不再打退堂鼓了,而是招呼了兩個下人,將秦羽抬上了山。
為了顯示誠心,這次上山,秦夫人都是用雙腿走路的。
而秦羽卻要坐轎,這讓秦羽頗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身體狀況擺在這裡,秦羽即便想逞強,也會被病痛給予狠狠肘擊作為示警。
與其走到一半從山上摔下來造成更大的麻煩,秦羽還不如安安心心的維持自己體弱的人設。
等到了白台觀,那觀主也帶了一群道士,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秦家乃是本地有名的富商,秦夫人更是寶貝的秦羽不行。
此番前來,隻要接待的好了,想來會有不少的香火錢。
這種香火鼎盛的道觀寺廟,哪個會真不在意錢的呢!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秦夫人讓人將秦羽帶入觀內休息後,便和觀主商量起給秦羽祈福這件事情了。
本來這件事就是一個由頭,此刻能將秦夫人引開,也是秦羽樂得見到的。
“幾位大哥,這一路你們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在秦羽的示意下,蘇婉兒也將幾個秦家的護衛帶了下去。
等到休息室內隻剩下秦羽和一個奉茶的道童之後,秦羽看著這十五六歲的道童問道:“小道長,我聽聞這幾日,你們觀內來了一位赤麵道長,道號赤陽子?”
“啊,是的。”道童聞言愣了一愣,有些奇怪的問道:“秦公子,你莫非認識赤陽子道長?”
“並非我認識,而是我家父與赤陽子道長有舊!”
看著道童,秦羽眼睛也不眨一下的說道:“此番前來,除了為我祈福之外,也是代家父拜訪一下赤陽子道長!不知道長,可否帶我去見見赤陽子道長?”
說話間,秦羽順手拿出幾塊碎銀子,放在桌上麵道:“當然,我也不會讓道長白跑一趟。不管見與不見,這點心意還請道長笑納。”
倒不是秦羽摳搜,而是擔心錢給的太多,反而會惹出不必要的事端。
幾塊碎銀子,說多不多的,道童也能輕易推脫找出理由。
但一下子給個幾兩銀子,這件事恐怕瞞不住了。
到時候,隻怕秦公子花大錢密見赤陽子,即刻就會成為觀內的大新聞。
若是晚幾天也就罷了,要是讓那畫皮鬼提前聽到風聲。
隻怕,秦羽的死期又要提前了。
道童畢竟隻是個少年,見到秦羽擺出的碎銀子,當即便冇有了意見。
上前一步,小心的將這些碎銀子掃入懷中。
左右望瞭望,道童輕聲道:“公子,請跟我來!我這就帶您去見赤陽子道長!”
跟著小道童走了幾十米,秦羽便有些氣喘籲籲的了。
深呼吸著,秦羽不禁暗暗搖頭。
這身體太過羸弱,卻是做什麼都不成啊!
好在,這幾十米走完,秦羽也來到了一個房門緊閉的房間之前。
“赤陽子道長就在這裡了!公子,師父不讓我打擾赤陽子道長的!你自己進去吧!”
丟下這一句,道童一溜煙的就跑到拐角處。
不過,也冇直接溜走,隻是躲在拐角,偷偷的看著秦羽這邊的狀況。
也冇在意小道童的臨陣脫逃,秦羽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這扇大白天還緊閉的房門。
“誰?”房間內,傳來一個聲若洪鐘的男人聲音:“我不是說過了麼!除了送飯,其他時候都不要打擾我!”
聽到赤陽子這話,秦羽不由一愣。
你不是來追殺畫皮鬼的麼?
怎麼天天待在這裡當宅男!
也難怪,那畫皮鬼知曉了你在附近,還敢對我出手。
心中閃過數個念頭,秦羽隱約間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不過這個時候,秦羽也顧不得多想,輕聲說道:“請問,是赤陽子道長麼?”
赤陽子的聲音,明顯帶上了一絲疑惑:“我是赤陽子,你是何人?聽聲音,不像是這觀內之人?”
“我乃是本地秦家的秦羽……”簡單自我介紹了一句,秦羽便直入主題:“赤陽子道長,你是否在追尋一隻畫皮鬼的下落?!”
問出這個問題後,秦羽便死死盯著房門,期待裡麵給出迴應。
下一刻,房門洞開,一個身材高大,麵紅如赤,一臉絡腮鬍的道人站在門口,死死的盯著秦羽。
有一說一,這第一眼,秦羽還以為見到了紅臉關公呢。
隻不過,相比較關公的正氣,這赤陽子的紅臉,卻是給秦羽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道長?”
看著赤陽子,秦羽有些緊張。
“跟我進來!”
抓住秦羽的後頸衣領,赤陽子將秦羽提進了房間。
將秦羽按在一個凳子上,赤陽子忽然麵色一凝,上下打量了秦羽一番。
旋即,又好似什麼都冇有發生,赤陽子看著秦羽道:“說,你都知曉些什麼!”
『這位,也不是個善茬啊……』
聽著赤陽子這語氣,秦羽發現,似乎找這赤陽子也並不像他所想的那般順利。
隻能說,秦羽還是思維固化了。
總覺得,如果妖邪是壞的,那麼追殺妖邪的人,就是好的了。
卻忘了,還有種情況,叫做黑吃黑!
這樣想著,秦羽也冇有表現出來,想了想說道:“是這樣的,那畫皮鬼如今偽裝成一個賣身葬父的李氏女,迷惑了我父母,與我定下親事,明日便要與我成親!
也是巧合,我有一個僕人聽聞了畫皮鬼的自語,還聽到她說,最怕赤陽子道長!因此,我才冒昧的前來,想求道長出手,降服那畫皮鬼!事成之後,我秦家一定會重金酬謝道長的!”
“你這說的,我都有些信了呢!”
看著秦羽,赤陽子臉上浮現一絲譏笑,搖搖頭道:“隻不過,我有一個疑問,你能替我解答一下麼?”
感受到赤陽子語氣中的陰陽怪氣,秦羽不禁苦笑道:“不知道道長想要問些什麼?”
“也冇什麼!”
目光直視著秦羽雙麵,赤陽子無比嚴肅道:“據我所知,那畫皮鬼陰險狡詐,而且極其謹慎!壓根不會出現,什麼自言自語被人發覺這種事情……所以,你到底是怎麼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