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好問題。
一直講個不停的建業也停下來思考。
就像唯物主義的深入人心反而帶動了寺廟一類的產業發展,古時候的人或許會被這種傳說嚇到,現代人可不會。別管是什麽廟什麽寺,總是要進入看一看,就算一年有364天罵天罵地,進了廟門也得掃個支付二維碼買一炷香。
這類遊戲也是這樣,什麽前世今生,什麽反噬,有什麽話跟我的唯物論說去吧。
冷靜下來的時候應該大多數人都會覺得無聊,也就是在學校裏思緒放飛的時間裏愛想這些事。
“就問學校舊址的事,問他那裏是不是真有一隻惡鬼。”
woc,他好像要玩真的。
“你可想好,請神容易送神難。”我還是要提醒一下的。
對於這類事情我是很糾結的,我本人對此是不太相信的,不過要是這麽說的話就是承認了我們一家的神棍,我倒是期待能有一些超自然事件,不過在我目前的人生裏我還沒見到一次。
“嗯,不過要是真請來了,還要問問那個惡鬼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那個,如果真的話咱們週末去那地方瞅瞅,emmm或者這件事也讓他拿個主意。”
不是,這是什麽邏輯?他好像真的想問出來點東西,不光如此,要是有鬼的話他還想拉著我一塊去。
一個人怎麽能這麽自來熟?
特別是他還隻對我這樣,他在班上的人緣不錯,但除了同寢室的那兩個好像沒人知道他對這類事情幾近狂熱的態度。
不,在許子槐和石文山眼裏建業也隻是一個恐怖故事發燒友罷了。
這真的很不對勁。
我腦子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應該,不至於吧。
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還真得看看這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好啊,你打算在哪請?”
“咱們隔壁的那個宿舍是空的,就去那。”
“要帶上許子槐跟石文山嗎?”
“不用,咱們晚上偷偷溜出去。”
這下基本可以確定一件事,他就是奔著我來的。
這件事估計跟爺爺還有畢叔都有關係,要是別人跟我講鬼神之事我是不信的,但爺爺畢竟是一輩子跟陰陽術打交道。
我有種感覺,好像這世界真有一些事是超出我預期的。
今天我上課也有些心不在焉了,幾次被點名回答問題都沒回答上來,晚自習更是進入發呆模式。
終於到晚上了,一切按計劃行事。
我和建業偷偷溜進隔壁寢室,建業掏出來紙筆放在桌子上,然後後退三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後跪在地上。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與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圈。”
霎時間一陣涼風吹過,我看向窗戶,窗戶嚴絲合縫地關著。
我嚥了口唾沫,轉頭看向桌子:
筆立起來了,不是像寫字時略帶傾斜,而是垂直於紙麵,像是被懸掛在那裏。
然後它動了,劃過紙麵沙沙作響,雖然離得有些遠但是能看出來是在紙上畫圈。
“如若自發畫圈,請為我解惑”
“北水中學舊址是不是……”
建業的話還沒說完,筆突然瘋狂地動了起來。
每起筆一個筆畫,都像是拿刀刺向桌麵,筆尖砸在紙上發出咚咚的聲音,連帶著桌子也微微顫抖。
呼,我被眼前這邊場麵嚇得不輕,冤有頭債有主,是建業請來的筆仙,送不走也是他的事。想到這我倒是冷靜了一些,但也不免擔憂起建業來。
很快筆就停了下來,然後那隻懸掛在空中的筆變毫無征兆地被折成了兩節,油墨從斷裂處向下流淌,卻在快接觸紙麵的時候從紙麵上邊流了過去,像是被什麽東西阻擋了一樣。
大約十秒鍾,懸掛在高處的筆墜落下來,本來跪在地上的建業突然向後倒去。
我連忙扶住,建業緩了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快……把紙……拿過來”
我這纔想起來,趕緊去拿紙。
上麵的字好像有魔力一般,不,筆仙寫的字應該就是有這樣的啟動能力,大半隻筆的都流了出來,弄的桌子上一團糟,但沒有一點汙染上麵的字。
上麵隻有一個字,但清晰可見: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