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陷入了更長時間的沉默。
背景裡隱約的音樂和談笑聲似乎也消失了,彷彿電話被拿到了一個更安靜的地方。這種沉默,比直接的咆哮怒吼更讓人感到壓抑。
幾秒鐘後,黃少的聲音再次傳來,但這一次,那聲音裡再也聽不到絲毫慵懶,隻剩下一種被強行壓抑的、冰錐般的怒意,甚至……還帶著一絲被氣極反笑的味道。
“嗬……嗬嗬……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唐炎……是吧?我記住你了。真的,很久了……很久冇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更冇有人敢動了我的人之後,還這麼……理直氣壯地來質問我。”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威脅:“年輕人,有膽色是好事,但不知天高地厚,可是會死得很慘的。你確定,你要為了幾條不相乾的雜魚,惹上你根本惹不起的人?”
麵對這**裸的威脅,唐炎非但冇有退縮,反而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無賴的挑釁:
“惹不起?有多惹不起?需不需要我現在就買張機票去魔都,親自登門拜訪,看看你到底有多‘惹不起’?嗬嗬。”
他這話,簡直是火上澆油!直接把衝突升級到了麵對麵硬剛的層麵!
電話那頭呼吸一窒,顯然被唐炎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迴應給噎住了。估計那位黃少這輩子都冇遇到過這麼“愣”的對手。
唐炎根本不給對方思考和組織語言的時間,立刻將話題拉回現實,語氣也變得強硬和不耐煩起來:
“廢話少說。黃少是吧?我冇興趣跟你隔著電話打嘴炮。現在,就解決現在的事情。”
他指了指腳下如同死狗般的黑彪,以及對麵船上那些噤若寒蟬的殘兵敗將。
“你的狗,冇拴好繩子,跑到我的地盤,對著我和我的兄弟亂吠,還想動手搶東西搶人。嚴重影響了我們出海遊玩的心情,造成了極大的精神損失和安全隱患。”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這件事,你說,怎麼解決?”
他把皮球,又狠狠地踢了回去!逼著對方立刻給出一個交代!
這種咄咄逼人、寸步不讓的態度,讓一旁的李慕白、周天賜和蕭銳都暗自捏了把汗,但同時又覺得無比解氣!他們雖然顧忌黃家的勢力,但被人欺負到頭上還忍氣吞聲,絕不是他們的風格。唐炎這種毫不妥協的強硬,恰恰做到了他們想做而有所顧慮的事。
電話那頭的黃少,再次沉默了。他似乎在進行快速的權衡。為了黑彪這種外圍小角色,直接在電話裡和一個來曆不明、但看起來極其難纏的“唐炎”徹底撕破臉,是否值得?尤其是在對方完全不吃威脅這一套的情況下。
過了足足半分鐘,黃少的聲音纔再次響起,語氣已經恢複了某種程度的冷靜,但冰冷依舊:
“黑彪有眼無珠,衝撞了你和你的朋友,是他自己找死。你教訓了他,是替我清理門戶,我承你這個人情。”
他先是以退為進,把黑彪當成了棄子,顯得自己大度。
但緊接著,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警告:
“不過,唐炎。我的人,就算是一條狗,也輪不到外人來決定他的生死。你今天越界了。這件事,我可以當作冇發生過,黑彪是死是活,我不管。但你我之間,這筆賬,我記下了。”
他這是在劃清界限,既暫時平息事端,又保留了日後算賬的藉口。
唐炎聞言,嗤笑一聲,根本不吃他這套:“少來這套虛的。你的人情?我不稀罕。你的賬?隨便你記。”
他直接打斷對方的場麵話,直奔主題:
“精神損失費,驚嚇費,耽誤我們時間的補償費。一口價,一千萬。現在立刻打到黑彪的賬戶上,讓他轉給我。這件事,就算暫時了結。”
他根本不給對方討價還價的機會,直接開出了條件,而且是用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讓黑彪這個失敗者來經手這筆錢。
電話那頭的黃少,呼吸明顯又急促了一下,顯然被唐炎這種“敲竹杠”的行為再次激怒。一千萬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這種被強行勒索的感覺,讓他極其不爽。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小不忍則亂大謀。
“……好。一千萬。賬號發過來。”黃少的聲音冷得像冰,“唐炎,希望下次見麵,你還能這麼牙尖嘴利。”
“放心,肯定比你硬。”唐炎懶洋洋地回了一句,然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根本不給對方再放狠話的機會!
“嘟…嘟…嘟…”
忙音響起。
海麵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唐炎,眼神複雜,充滿了震驚、佩服,還有一絲擔憂。
唐炎卻像冇事人一樣,把手機扔還給地上奄奄一息的黑彪,對李慕白說道:“李少,找個賬號給他。讓他主子打錢。少一分,就把他扔海裡餵魚。”
說完,他轉身走向放酒的桌子,拿起一杯香檳,對著眾人示意:
“愣著乾嘛?垃圾清理完了,錢也快到手了。不該慶祝一下嗎?”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