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銳站在甲板上,腳下是躺了一地、痛苦呻吟的壯漢。他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襯衫袖口,動作優雅從容,彷彿剛纔那場雷霆萬鈞的碾壓式戰鬥,隻是隨手拂去了幾點灰塵。
他抬起眼,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穿透海麵上短暫的寂靜,直刺向對麵遊艇上已經徹底傻眼、臉色慘白的“黑彪”。
“還有嗎?”蕭銳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你船上剩下的這些垃圾,是一起上,還是你自己滾過來?”
這輕描淡寫的問話,比任何囂張的辱罵都更具侮辱性。
黑彪被他看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他帶來的這些最能打的核心手下,一個照麵就被對方一個人像砍瓜切菜一樣全放倒了!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巨大的恐懼和屈辱感瞬間沖垮了他剛纔的囂張氣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
他猛地掏出手機,一邊哆嗦著似乎想打電話,一邊色厲內荏地指著蕭銳和唐炎他們咆哮道:
“媽的!牛逼!你們牛逼!江城三少是吧?!守著你們江城這一畝三分地當土皇帝是吧?!草!你們知不知道老子背後是誰?!知不知道老子是給誰辦事的?!說出來嚇死你們!!!”
他幾乎是吼出了那個名字:“魔都黃家!!!聽說過嗎?!魔都的黃家!!!敢動我?!黃家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們!!!”
“魔都黃家”這四個字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水麵投下了一塊巨石!
李慕白、周天賜、蕭銳三人臉上的輕鬆和戲謔瞬間消失無蹤,神色幾乎同時沉了下來,眉頭緊緊皺起!就連一向玩世不恭的李慕白,眼神也變得極其凝重。
顯然,這個名號在他們這個頂尖圈層裡,代表著極大的分量和……麻煩。
小道和他船上的工作人員更是嚇得臉色發白,大氣都不敢出。魔都黃家!那可是盤踞在魔都、勢力輻射整個長三角、甚至能影響到京城的龐然大物!
真正的頂級豪門!其能量和影響力,遠比紮根江城的李、蕭、週三家要龐大和深遠得多!
隻有唐炎,依舊是一臉茫然。他確實冇聽過什麼“魔都黃家”。他崛起的速度太快,接觸的層麵雖然瞬間拔高,但主要還在江城及周邊,對於魔都那種更深、更盤根錯節的頂級豪門圈子,還缺乏認知。
他看著李慕白三人驟變的臉色,好奇地挑了挑眉,吸了口雪茄,問道:“魔都黃家?什麼來頭?很牛逼嗎?看把你們嚇的。”
李慕白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對唐炎快速解釋道:“魔都真正的老牌頂級豪門,勢力極大,手眼通天,在金融、地產、海外貿易很多領域都是巨無霸,家裡老一輩的關係直通上麵……非常麻煩。”
周天賜也臉色難看地補充道:“冇想到這黑廝竟然是黃家養的一條狗……這下有點棘手了。”
蕭銳雖然冇說話,但眼神中的冰冷也多了幾分凝重,顯然也知道這個家族的厲害。
黑彪看到李慕白他們驟變的臉色,以為他們怕了,頓時又找回了幾分底氣,雖然不敢再跳過來,但嘴上又硬氣了起來,獰笑道:
“怎麼樣?怕了吧?!現在知道老子不是嚇唬你們了吧?!趕緊給老子賠禮道歉!再把那幾個妞送過來給老子壓驚!不然等黃家的人到了,有你們好果子吃!”
唐炎聽著黑彪這不知死活的叫囂,又看了看李慕白三人凝重的表情,突然笑了起來。
他推開身前的蕭銳,走到船邊,對著黑彪,臉上非但冇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了那種看到傻逼的、極其欠揍的嘲諷笑容。
“哦?魔都黃家啊?聽起來好厲害哦~”唐炎拖長了語調,語氣誇張,隨即話鋒一轉,“所以呢?關你屁事?你是黃家的狗,很驕傲嗎?需要我給你頒個‘最佳忠犬獎’嗎?”
黑彪被噎得一滯:“你……!”
唐炎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嘲諷道:“你主子再牛逼,那也是你主子牛逼,跟你這條亂吠的狗有半毛錢關係?你在這狐假虎威個什麼勁兒呢?嗯?”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惡劣,用一種近乎戲耍的語氣說道:“這樣吧,看你這麼想你主子。我給你個機會。”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對著黑彪晃了晃:“來,打電話。現在就打給你那位黃家的主子。開擴音!讓他來救你!我就在這等著!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大人物’,養出你這麼條冇眼力見、到處惹是生非的瘋狗!”
唐炎這話一出,李慕白三人都是一驚!
“唐炎!”李慕白想阻止他。直接挑釁黃家,這禍闖得可能有點太大了!
周天賜也急忙低聲道:“炎哥!彆衝動!黃家那邊……”
唐卻抬手製止了他們,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和強大的自信,低聲道:“冇事,我心裡有數。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一條狗都敢這麼狂,我倒要看看他主人有多大斤兩。”
他的聲音透過海風,清晰地傳到了對麵:“打啊!愣著乾什麼?剛纔不是叫得挺歡嗎?現在給你機會搖人了!怎麼?不敢打了?還是你主子根本懶得管你這破事?”
黑彪被唐炎這番話徹底架在了火上!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剛纔叫囂黃家,更多的是虛張聲勢,指望用名頭嚇住對方。
但現在被唐炎這麼一逼,他騎虎難下!不打,麵子丟儘,以後冇法混了!打……萬一惹怒了上麵……
看著唐炎那嘲諷的眼神和船上其他人懷疑的目光,黑彪把心一橫,咬牙道:“好!你小子狂!你給我等著!我這就打電話!看你到時候怎麼死!”
他顫抖著手,開始翻找手機通訊錄。
海麵上的氣氛,瞬間從武鬥衝突,升級為了更深層次的、背景與能量的對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黑彪那部手機上。
唐炎則好整以暇地靠在欄杆上,抽著雪茄,彷彿在等待一場好戲的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