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次郎還在徒勞地試圖爭辯“曆史複雜性”和“向前看”,臉色蒼白,汗如雨下。台下其他國家的代表們要麼低頭裝死,要麼眼神躲閃,冇人敢在這個時候插嘴。
李正明看著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他不再說話,隻是從懷裡拿出了自己的星隕手機,放在桌麵上。
“小星。”他對著手機,用清晰的漢語說道。
“在,主人。”柔和的女聲從手機傳出,隨即,一個淡藍色、半透明的全息ai形象“小星”在手機上方浮現,微微鞠躬。
“調取檔案庫,‘東瀛侵華鐵證’係列,最高優先順序。聯合國大會現場,全息投影播放。從……九一八事變開始。”李正明語氣平靜地命令,彷彿在吩咐播放一段普通的工作簡報。
“指令確認。正在連線現場投影裝置……連線成功。播放開始。”
“嗡——”
一陣低沉的蜂鳴,會場中央巨大的主螢幕暗了下去。緊接著,一片更加清晰、更具沉浸感的巨大全息影像,在會場半空中驟然展開!覆蓋了幾乎半個會場空間!
影像開始播放。
不是模糊的老舊膠片,而是經過ai高清修複和智慧上色的動態畫麵,結合真實曆史照片、紀錄片片段和文字檔案,配上冷靜的ai畫外音解說。
畫麵1:1931年9月18日夜,瀋陽柳條湖,東瀛關東軍自導自演炸燬鐵路,栽贓華夏軍隊。ai標註出時間、地點、部隊番號,甚至放大了幾個東瀛工兵埋設炸藥的特寫。
畫麵2:東瀛軍隊攻占瀋陽,機槍掃射街道,平民奔逃,屍體橫陳。畫麵一角,是當時東瀛隨軍記者拍攝的、帶著得意笑容的士兵合影。
畫麵3:南京。ai用紅圈標註出地圖上一個個屠殺地點,旁邊同步展示從卡爾森相簿及其他渠道獲得的、遇難者堆積如山的現場照片。ai聲音冰冷:“南京大屠殺,遇難者超30萬。”
畫麵4:七三一部隊的實驗室複原圖,**解剖的醫學記錄手稿特寫,細菌炸彈的設計圖。
畫麵5:強征的“慰安婦”倖存者後期采訪錄影,老人滿臉淚痕,用方言控訴。
畫麵6:東京審判現場,東條英機等戰犯垂頭喪氣的畫麵,以及那份白紙黑字的《無條件投降書》和《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判決書》關鍵條款的特寫!
全息影像如同一個巨大的、無法辯駁的時空視窗,將那段血淋淋的曆史,最直觀、最細緻地砸在每一個與會代表,和全球觀看直播的觀眾麵前。
會場裡死一般寂靜,隻有ai那毫無感情的解說聲,和影像中隱約可聞的槍炮、哭喊。
小野次郎癱在座位上,雙手死死抓著扶手,指甲摳進木頭裡,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閉上眼睛,但那全息影像無處不在,光線刺得他眼球生疼。
播放了足足十分鐘。
李正明輕輕抬手。
影像暫停,定格在《無條件投降書》東瀛代表簽字的那一頁,以及判決書中關於“反和平罪、戰爭罪、反人類罪”的結論上。
“小野代表。”李正明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不大,卻像錘子敲在每個人心上。他指著空中定格的影像,目光如冰,看著小野次郎:
“證據,都在這裡。曆史,就在這裡。”
“你認,”
“還是不認?”
壓力如同實質,將小野次郎死死按在座位上。他臉色灰敗,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吐不出一個完整的詞。認?回去他就是民族罪人,死路一條。不認?全世界都看著這鐵證如山!
就在這時,蒙國代表巴雅爾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他身體前傾,粗聲粗氣地開口,帶著草原漢子的直白和狠厲:
“跟他廢什麼話!”
他瞪著小野次郎,手指隔空點了點他,又劃了劃空中那些血腥的影像:
“曆史就是曆史,刀把子都遞到你手裡了,你還想裝瞎?”
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卻冰冷:
“不認?”
“簡單。”
“那就打。”
“打到你們跪下來求著認!”
“打到你們滅族絕種!”
“連本帶利,一起收!”
“嗡——!”
會場瞬間嘩然!雖然都知道四國這次是來算總賬的,但如此**裸的、在聯合國場合發出“滅族”威脅,還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巴雅爾卻滿不在乎,靠回椅背,抱著胳膊,對著小野次郎,也對著全球鏡頭,補了最後一句:
“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傢夥。”
他拍了拍自己腰間,那裡雖然冇有武器,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熊國代表伊萬諾夫發出一聲低沉的、讚同的冷笑。
半島代表金哲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小野。
小野次郎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翻,直接暈厥過去,從椅子上滑倒在地。
會場一片混亂。
但李正明、伊萬諾夫、金哲、巴雅爾四人,依舊穩穩地坐著,冷冷地看著東瀛代表席那片混亂。
他們的態度,已經再清楚不過。
認罪,賠償,還是……戰爭?
選擇權,似乎給了東瀛。但所有人都知道,在東瀛代表暈倒的那一刻,選擇的天平,已經徹底傾斜。
全息影像依舊懸浮在空中,無聲地訴說著那段無法磨滅的曆史,和即將到來的、更加殘酷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