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炎那番關於“取消國籍”的“天真”反問，把東瀛記者懟得啞口無言，臉色發青地坐下了，引來台下四國記者區一陣毫不掩飾的鬨笑和叫好。會場氣氛變得微妙而緊張，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位穿著道袍的“新同事”，嘴皮子比他手裡那些黑科技還鋒利，而且……根本不吃道德綁架那一套。
一個西歐記者趁機站了起來，努力讓語氣顯得客觀務實：“唐先生，我是法蘭西《世界報》的記者。我們暫且不討論過於宏大的命題。從務實的角度出發，貴集團，或者說，以貴集團技術為核心的四國聯盟，在未來是否有計劃，與聯盟之外的國家，開展一些具體的、有利於共同發展的合作專案呢？比如，在某些科技領域的技術授權，或者在基礎設施建設、交通物流等方麵，進行投資與共建？這或許能為當前緊張的國際關係注入一些積極因素。”
這個問題聽起來就“聰明”多了，迴避了虛無的“人類責任”，聚焦具體的“合作專案”，姿態也放低了，從“要求分享”變成了“尋求合作”。
唐炎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洋溢的笑容，剛纔那點“惶恐”消失得無影無蹤，搓著手，像個看到大客戶的生意人：
“哎！這位記者朋友的問題提得好！務實！我就喜歡務實的！”
他身體前傾，對著話筒，聲音洪亮：
“合作？當然有啊！大大的有！做生意嘛，誰不喜歡？有錢不賺王八蛋，對吧？”
台下又是一陣低笑，不少記者冇想到他說話這麼“直白”。
“我這個人，最喜歡談生意了。”唐炎拍了拍胸脯，表情特彆誠懇，“尤其是……賺了錢，我才能給更多需要幫助的國家和地區捐款嘛！比如……嗯，大家都懂的。所以啊，多多益善！歡迎！熱烈歡迎世界各國，都來跟我們談合作！談買賣！”
他張開手臂，做了個擁抱世界的姿勢，笑容燦爛。
那個提問的法蘭西記者心裡稍微鬆了口氣，覺得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連忙追問：“那麼，具體的合作，比如剛纔提到的基建或技術合作，會有什麼……前提條件或者框架嗎？畢竟，如此前沿的技術合作，需要一定的互信基礎和規則。”
“條件？當然有條件！”唐炎回答得乾脆利落，彷彿早就等著這個問題。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但語氣依舊輕鬆，像在聊晚上吃什麼。
“大家這麼看得起我，願意來談生意，那我也不藏著掖著。咱們就把話攤開了說，合作嘛，講究個你情我願，前提門檻得清楚，對不對？”
他豎起一根手指，聲音清晰，傳遍會場每一個角落：
“第一，硬性條件。想談合作，行。先把我們家丟的東西還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歐美記者的區域：
“什麼東西呢？簡單。凡是我華夏的文物、古籍、國寶……流落在外的，一件不落，原物奉還。比如那十二生肖的銅腦袋，流散在世界各地的敦煌經卷，曆代名畫典籍……等等等等。清單我們都有，一件件對。拿我們的文物，來換合作的門票。這是底線，冇得商量。”
台下瞬間一片嘩然！尤其是歐美記者，臉色都變了。歸還文物？這涉及多少博物館、多少私人收藏、多少國家的“文化收藏”？這條件何止是苛刻！
唐炎冇管下麵的騷動，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承認曆史。既然要合作，要互信，那曆史這筆賬，得先算清楚，認明白。”
他的語氣冷了下來，目光如電，掃過那些曾經參與過侵華戰爭的國家代表所在的區域：
“八國聯軍是怎麼回事，東瀛入侵十四年殺了我們多少同胞，鴉片戰爭怎麼打起來的，一個個，給我在你們自己國家的教科書上，在公開的國際場合，白紙黑字，明明白白地承認！承認你們曾經的掠奪、侵略、屠殺！這不是學術討論，這是曆史事實。我要讓全世界人民，尤其是你們的後代，都知道這段血仇的曆史！”
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淩厲：
“我泱泱華夏，文明傳承不斷，但不能斷在我手裡！有些債，可以不要利息，但本金和道歉，必須還！”
“還有，”他豎起第三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曆史上被強迫簽下的不平等條約，被割占的土地，通通，要還回來。一寸都不能少！”
三條說完，他放下手，重新抱起胳膊，看著台下那些麵色慘白、驚怒交加的西方記者，臉上又恢複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把這些事情辦妥了。文物還了，曆史認了，土地還了。然後，咱們再坐下來，在互相尊重、位置擺正的前提下，談平等的合作，做公平的買賣。”
他特意頓了頓，目光精準地找到剛纔那個東瀛記者坐的方向，眉毛一挑，拉長了語調：
“懂？”
然後，他嘴角勾起一個近乎惡劣的弧度，對著那個方向，用不高不低、卻能讓全場聽清的聲音，補了兩個字：
“東瀛？”
“喲嗬！”
最後那聲帶著濃濃戲謔和挑釁的“喲嗬”，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現場所有相關國家記者的心裡，也通過直播訊號，紮進了無數正在觀看的西方政要和民眾的心裡。
這不是合作的條件。
這是勝利者的清算清單。
是給舊世界開的，一份無法迴避、也無法打折的——賬單。
想上車？想合作？
可以。
先把欠了百年、沾著血淚的債，連本帶利，還乾淨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