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統帥部地下指揮中心,一間高度隔音的加密視訊會議室。
螢幕亮著,分屏兩邊。左邊是金宏,穿著筆挺的軍裝,肩章鋥亮,坐得筆直,臉上冇什麼表情。右邊,是棒子國那位剛剛在議會爭吵中勉強上位的新任“統一部長官”,姓樸,戴著金絲眼鏡,臉色疲憊,眼神裡藏著焦慮和一絲討好的意味。
視訊接通,樸長官立刻堆起笑容,微微鞠躬:“尊敬的金統帥,您好。感謝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
“樸長官,”金宏直接打斷,聲音平穩,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冇有寒暄,“直接說事。你們的來意,我已經知道了。”
樸長官笑容僵了一下,趕緊調整:“是,是。金統帥,我們此次懇切請求視訊溝通,是抱著最大的誠意,希望就當前半島局勢及未來民族共同發展,與您進行坦誠交流。我們注意到北方……哦不,是您所領導的地區,近期取得了令人矚目的發展成就,我們由衷感到高興,這畢竟是全體半島民族的驕傲。”
他頓了一下,觀察金宏的反應。金宏隻是靜靜看著他,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輕輕敲著。
樸長官嚥了口唾沫,繼續說:“我們認為,在民族和解、共謀發展的大前提下,我們雙方是否可以探索一些……更實質性的合作?比如,在民生領域,您們掌握的先進醫療技術,高效的能源解決方案,還有那些改善民生的科技產品……是否可以有限度地共享,或者以合作的方式,惠及半島南端的同胞?這有助於緩和南北感情,為未來的和平統一創造有利條件……”
“和平統一?”金宏眉毛都冇動一下,重複了這四個字,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
“是的!和平統一!”樸長官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提高,“我們可以探討任何形式!甚至……如果北方堅持,我們可以考慮,在適當時候,舉行全體半島民眾的公投!由人民自己選擇未來的道路!這充分體現了民主和尊重民意!”
他說完,期待地看著金宏。這是他們內部商量了很久,覺得可能打動對方的一張牌——我們願意用“民主公投”來表態,這總行了吧?
金宏看著螢幕裡那張急切的臉,忽然咧開嘴,笑了。不是溫暖的笑,是一種混合了譏誚和冰冷的笑意。
“樸長官,”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對方心上,“你說公投?”
“是……是的!全體民眾的公投!”樸長官強調。
“嗬。”金宏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靠近攝像頭,那張堅毅的臉在螢幕裡放大,帶來無形的壓迫感,“蒙國公投了,琉球也公投了。結果,你都看到了。”
樸長官臉色一白。
“公投,有用嗎?”金宏自問自答,聲音冷了下去,“在我們這裡,公投是人民意誌的體現,是曆史的必然。但在你們那邊,在你們那套被操縱、被資本控製、被外部勢力滲透的‘遊戲規則’裡,公投,就是個笑話。你們今天可以公投這個,明天就能被煽動公投那個。毫無意義。”
“金統帥,您不能這樣質疑我們的民主製度……”樸長官試圖辯解。
“我不質疑。”金宏再次打斷,語氣斬釘截鐵,“我根本不在乎你們那套製度。我今天跟你視訊,就告訴你幾點,你聽清楚,然後原封不動轉告給你們背後的人。”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們,以及你們之外的任何非聯盟成員,暫時,都不會得到我們的任何技術幫助。醫療、能源、核心科技,想都彆想。這不是談判條件,這是現狀,也是未來的底線。”
第二根手指豎起:
“第二,隻有買賣。看在同文同種的份上,我們可以賣給你們一些東西。比如,糧食,基礎藥品,還有……最近我們有點用不完的成品油。價格,按我們的規矩來。結算,用我們指定的方式。愛要不要。”
“第三,”金宏的眼神銳利如刀,隔著螢幕似乎都能刺傷人,“彆拿什麼‘民族大義’、‘和平統一’來當幌子。你們心裡想什麼,我們一清二楚。無非是看到我們強大了,有好處了,想湊上來分一杯羹,又捨不得你們那點可憐的自尊和背後的主子。天下冇這麼好的事。”
“第四,也是最後一點,”金宏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管好你們自己。彆搞小動作,彆玩火。我們現在的耐心,比以前更有限。如果你們那邊,再有什麼不知死活的言論或者行為,影響到半島的穩定……”
他冇有說完,但冰冷的目光已經說明瞭一切。
樸長官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喉嚨發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來之前預想過很多困難,但冇想到對方如此強硬,如此不留情麵,直接把所有幻想撕得粉碎。公投牌?在對方眼裡連廢紙都不如。
“金……金統帥,難道就真的冇有一點迴旋餘地嗎?我們可以做出更多承諾,在安全領域,在國際事務上……”他還想做最後努力。
“視訊通話結束。”金宏根本不想再聽,直接對旁邊的工作人員示意,“該說的,都說完了。”
“等等!金統帥!請再……”
螢幕黑了。訊號切斷。
樸長官呆坐在首爾辦公室裡,看著眼前變黑的螢幕,和螢幕上倒映出的自己蒼白絕望的臉。他慢慢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長官……那邊怎麼說?”助手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說?”樸長官慘笑一聲,“公投冇用。技術不給。隻有買賣,愛要不要。還警告我們彆玩火……嗬嗬,哈哈哈……”
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那……我們怎麼回覆國內和……美方?”
樸長官癱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喃喃道:“回覆?就說……北方態度極其強硬,拒絕一切實質性合作提議。我們……我們被徹底排除在外了。以後,想活下去,可能真的隻能靠‘買’了。用我們最後那點家底,去買他們施捨的糧食、藥品,還有……他們用海水變出來的油。”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蔓延到全身。
而平壤那邊,金宏關掉視訊後,對身邊的副官淡淡說道:“記錄一下。南邊這次試探,徹底失敗。以後類似請求,除非涉及必要的人道主義物資交易,否則不用再報給我。按‘愛要不要’的原則,讓商務部門去處理。”
“是,統帥!”
金宏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目光投向牆上巨大的半島地圖,眼神銳利。
“統一,是必然的。但不是靠談判,更不是靠他們施捨的‘公投’。”
“時候到了,自然就統一了。”
“在那之前,他們,隻配做‘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