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媽外景記者,一個挺乾練的小夥子,正捧著星隕手機,穩住呼吸,對準洶湧的人潮和正緩慢移動的調查團,進行現場解說:
“……我們可以看到,聯合國調查團已經決定從普通通道離開,這讓他們能夠更直接地感受到琉球民眾的……呃?!”
他解說詞卡了一下,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著手中星隕手機的超高清取景螢幕。
就在鏡頭裡,人群前排邊緣,靠近一個垃圾桶的位置……好像混進去了一個什麼奇怪的東西?
那醒目的、黃澄澄的顏色……那“美團外賣”的logo……那戴著頭盔、但麵罩掀開的側臉……
記者手一抖,差點把價值不菲的星隕手機給扔出去。
“臥槽?!”他差點在直播裡爆了粗,硬生生忍住,但聲音都變了調。
他幾乎是本能地,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劃動——那是操作星隕手機全息投影的快捷鍵。鏡頭瞬間拉近,數字變焦配合光學穩定,畫麵清晰得能數清那人頭盔上的灰塵。
頭盔下的臉,笑眯眯的,正看著前麵激動的人群,還跟著人群的口號節奏微微點頭。
不是唐炎是誰?!
“炎……炎……”記者舌頭打結,心臟狂跳。這什麼情況?!炎帝怎麼跑這兒來了?!還穿著美團衣服?!這要是出點什麼事……他不敢想。
但職業素養讓他強行鎮定,一邊穩住鏡頭死死鎖定那個身影,一邊用儘量平穩但依然帶著顫音的語調快速說道:“觀眾朋友們……我們現在……我們現在在畫麵中看到了一個……一個非常令人意外的身影……請大家注意人群左側,靠近綠色垃圾桶的位置……”
直播間,彈幕在0.5秒的延遲後,炸了。
“哪?哪呢?”
“綠色垃圾桶……我靠!黃色美團!”
“真是炎帝?!他又來送外賣了?!”
“這次送哪?琉球?!”
“這他媽是什麼魔幻劇情?!”
“央媽牛逼!這都能拍到!”
現場,聲浪震耳欲聾。
琉球民眾根本冇人注意角落裡多了個送外賣的,他們全部注意力都在調查團,尤其是那幾個東瀛官員和美方人員身上。
“滾出琉球!”
“草擬嗎的東瀛狗!這裡不是你們的土地!”
“我們的宗主國是華夏!華夏!”
“公投!我們要公投!回家!”
“草擬嗎的!滾一邊去!”
憤怒的、夾雜著方言和漢語的咒罵,一浪高過一浪。民眾揮舞著拳頭,表情因激動和憤怒而扭曲。
然後,就在這一片“草擬嗎的”、“滾出去”的聲浪中,那個穿著美團黃外套的身影,忽然也舉起拳頭,跟著人群的節奏,用力揮舞起來!
他張著嘴,看口型,分明也在喊。
一開始聲音似乎不大,但很快,他好像進入了狀態,脖子上的青筋都微微鼓起,喊得那叫一個投入,那叫一個字正腔圓、感情充沛:
“喲嗬!草擬嗎的東瀛狗!”
“滾出琉球!”
“宗主國是華夏!草擬嗎的!”
“滾一邊去!喲嗬!”
他不僅喊,還加上了語氣助詞“喲嗬”,喊出了節奏感,喊出了風采,喊出了……一種奇特的、與周圍悲憤民眾既融合又略顯抽離的戲劇效果。
旁邊的幾個琉球大爺大媽一開始冇注意,還在專注罵。但很快,身邊這個穿著醒目黃衣服、喊得特彆帶勁、口音還挺標準的“年輕人”,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一個大媽愣了愣,看了看唐炎的衣服,又看了看他激動(甚至有點過於投入)的臉,遲疑了一下,然後彷彿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也跟著更用力地揮舞手臂,衝著唐炎喊的方向,用琉球方言夾雜漢語吼得更大聲:“對!草擬嗎的!滾!”
唐炎似乎感覺到了旁邊大媽的“聲援”,抽空對她咧嘴一笑,豎了個大拇指,然後轉頭,深吸一口氣,用更大的音量,更清晰的吐字,帶領著周圍一小片區域,喊出了整齊(在他帶動下)的節奏:
“琉球——是華夏的!”
“東瀛——草擬嗎!”
“回家——喲嗬!”
“公投——乾他丫的!”
央媽的鏡頭,死死鎖定了這個角落。超高清晰度下,唐炎臉上那種混合著“義憤填膺”、“同仇敵愾”和一絲若有若無“玩嗨了”的表情,他揮舞拳頭時那有力的動作,他帶動身邊民眾情緒的那種詭異的感染力……全都纖毫畢現。
直播間彈幕已經不是“哈哈哈”能形容了,是徹底的癲狂。
“我人麻了……炎帝在琉球帶頭喊麥……”
“草擬嗎的東瀛狗!哈哈哈,這口號經炎帝喊出來,殺傷力倍增!”
“他還‘喲嗬’!他還帶節奏!”
“旁邊大媽都被他帶動了!笑死我了!”
“美團戰神,降臨琉球,線上指導罵街!”
“這直播效果,無敵了!央媽加雞腿!”
“東瀛人看到這個畫麵,會不會氣到火山再噴一次?”
“聯合國調查團看到了嗎?快看啊!炎帝在現場給你們示範什麼叫‘真正的民意’!”
現場,東瀛的協調官和幾個美方人員,也終於注意到了這個角落的“異常”。那個醒目的黃衣服,還有那格外洪亮、字正腔圓的“罵聲”……
當他們眯起眼睛,看清那張臉時……
幾個東瀛官員腳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臉白得像紙。美方人員也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地就去摸腰間的通訊器,但手抖得厲害。
那個聯合國白髮團長,也茫然地順著騷動看向那邊,然後,他也石化了。
唐……唐炎?
那個能用火山打招呼、能送外賣嘲諷全球、手握人類無法理解科技的男人……
此刻,正穿著美團衣服,混在抗議人群裡,帶頭高喊“草擬嗎的東瀛狗”?
這世界,太他媽瘋狂了!
而唐炎,似乎喊得有些口渴了,停下口號,對旁邊那個目瞪口呆的大媽笑了笑,從外賣箱裡掏出一瓶水,擰開,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喝完,抹抹嘴,把瓶子塞回箱子。
然後,在無數道或驚恐、或狂熱、或呆滯的目光注視下,他重新舉起拳頭,臉上再次露出那種“同仇敵愾”的表情,深吸一口氣,用比剛纔更響亮、更清晰、傳得更遠的聲音,怒吼道:
“琉球的兄弟們!姐妹們!”
“喊起來啊!”
“讓全世界都聽聽!”
“草擬嗎的東瀛狗——滾出去!”
“華夏——萬歲!喲嗬!”
聲浪,因為他這一嗓子,再次拔高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徹底淹冇了整個機場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