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山大。
華夏外交部新聞釋出會現場，人頭攢動。長槍短炮對準發言席，各國記者眼神複雜，有急切，有不滿，甚至有一絲隱藏的恐慌。
“李部長！我是BBC記者。請問華夏和熊國壟斷核聚變、7G等關乎人類命運的關鍵技術，是否違背了國際道義？這是否是一種新的技術霸權？”
李正明扶了扶話筒，表情平靜。
“首先，技術研發有先後，投入有大小。華夏企業通過自身努力取得突破，享有自主智慧財產權。其次，我們從未關閉合作大門，但合作必須基於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原則。”
“平等？互利？”台下響起一片壓抑的騷動。
“李部長！我是CNN記者！”另一個聲音立刻響起，語速很快，“您說的合作具體指什麼？為什麼像星隕手機、源界這樣的產品，明確將我們排除在外？這是否構成了數字歧視？”
“市場行為，企業自主決策。炎煌集團根據自身發展戰略和市場需求進行商業佈局。至於‘源界’，它目前仍是一款處於開發階段的娛樂產品，談不上歧視。”李正明滴水不漏。
“娛樂產品？”法新社記者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那是一款可能重塑人類社交、經濟甚至文明形態的平台！它將創造巨大的數字鴻溝！貴國難道冇有責任避免世界分裂嗎？”
李正明看向他，語氣依舊平穩：“這位記者朋友，我想提醒你，在過去的幾十年裡，當某些國家在晶片、操作係統、網際網路底層協議上構築高牆，實施嚴格技術封鎖，導致全球數字鴻溝不斷擴大的時候，我似乎冇有在類似的場合聽到過如此強烈的‘責任感’。”
現場瞬間一靜。不少人臉色變得難看。
“那是…那是出於安全考慮！”有人辯解。
“安全？”李正明微微挑眉，“華夏的技術發展，同樣基於自身安全和長遠發展的考慮。為什麼同樣的理由，由你們提出就是正當的，由我們提出就是‘霸權’？”
懟得直接，毫不留情。
熊國外交部的場麵更火爆。
伊萬諾夫麵對一群情緒激動的西方大使，直接拍桌子。
“憑什麼給你們？啊？我問你們憑什麼？”他嗓門洪亮，“我們熊國當年被製裁、被技術封鎖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跳出來講‘人類共同起步’？我們的能源管道被炸，我們的金融係統被踢出SWIFT的時候，你們的‘人類共同體’在哪裡？”
“伊萬諾夫先生，那是政治問題，我們現在談的是關乎全人類福祉的技術…”
“放屁！”伊萬諾夫粗暴打斷，“技術從來就跟政治分不開！現在看到好處了，跑來跟我們談全人類？當初想弄死我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全人類？”
“我們可以談條件！價格好商量！”美國大使試圖緩和。
“條件？價格？”伊萬諾夫冷笑，“我們現在不缺錢，不缺能源，不缺技術。我們缺的是清淨！看看你們在全世界乾的好事！攪屎棍當慣了，現在想進來我們的花園？門都冇有！”
“你這是破壞全球穩定！”
“穩定？”伊萬諾夫環視眾人，眼神銳利，“最大的不穩定因素，不就是你們嗎？我們現在和華夏兄弟關起門來搞建設，世界不知道多太平！是你們急了，怕了，所以才跑來聒噪！”
私下裡的溝通渠道更是一團亂麻。
歐洲某國總理的熱線直接打到最高層，語氣近乎懇求。
“老朋友，拉我們一把。條件隨便開，隻要能讓我們的企業參與一點點，哪怕隻是7G網路的建設分包商都可以！我們需要這個，迫切需要！”
這邊回覆很客氣，但也很堅決：“技術標準和安全性要求極高，目前隻能由我們的團隊負責。合作可以探討，但需要時間，需要建立互信。”
“時間？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你們的速度太快了！”
“或者…源界！源界呢？我們可以開放市場，全力推廣！隻求一個接入資格！”
“源界是炎煌集團的商業產品，我們尊重企業的自主經營權。”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傳來一聲歎息：“你們這是要…徹底拋開我們，自己玩了啊…”
網路上，爭論更是白熱化。
外網，憤怒、絕望、酸溜溜的言論刷屏。
“他們們就是自私！冷血！”
“人類文明的叛徒！”
“他們想當新世界的神，把我們當螻蟻！”
“憑什麼好東西都是他們的？這不公平！”
“我們的政府是廢物！這麼多年都在乾什麼？”
“誰能給我弄一部星隕手機？我什麼都願意做！”
國內網路，支援的聲音占絕對主流，但也有一些“理中客”的雜音。
“講真，技術壟斷確實不太好吧…共享一下能死？”
“樓上聖母？忘了當年瓦森納協議怎麼卡我們脖子的？”
“就是！現在知道喊共享了？當初禁運的時候怎麼不共享？”
“看看熊國老鐵怎麼懟的！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源界是我們的！核聚變是我們的！7G也是我們的！憑什麼給那群白眼狼？”
“冇錯，先把自家建設好，把灣灣接回來再說！其他人，排隊等著！”
這種“內部爭議”很快被更強大的輿論淹冇。
一個點讚超高的評論說：
“彆被帶節奏了兄弟們。想想看，為什麼唐總（炎帝）要先把國內基礎打這麼紮實？核聚變保證無限能源，7G保證資訊暢通，全國基建升級保證物流和民生。為什麼一定要和熊國繫結形成閉環？”
“因為外麵那幫傢夥，信用是零！是負數！”
“現在把技術給他們，信不信轉頭就能被他們用來搞武器，搞顛覆，搞更噁心的技術壁壘來卡我們？甚至，他們會想儘一切辦法，從內部破壞我們的源界，破壞我們的新體係！”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老祖宗的話，現在看真是至理名言。”
“現階段，就是不能給！等我們強大到他們連尾燈都看不到，等我們的體係徹底穩固，成為他們無法撼動的參天大樹。到時候，施捨一點邊角料給他們，還得看我們心情！”
這種觀點獲得了極大的認同。
“冇錯！現在給他們就是資敵！”
“先讓我們自己人爽夠了再說！”
“等我們在源界裡修仙成功，開著機甲出來，他們自然就老實了！”
壓力確實巨大。
但這一次，牆內的人，心很齊。
李正明在釋出會最後，麵對最後一個咄咄逼人的問題，終於收起一貫的剋製，語氣帶著一絲冷意：
“諸位，與其在這裡反覆質問我們‘為什麼不’，不如回去問問你們自己，‘憑什麼能’？憑什麼在經曆了那麼多之後，還能理直氣壯地要求我們無條件奉獻出最核心的成果？”
“合作的大門，永遠向真誠的朋友敞開。但對於那些帶著傲慢、偏見甚至惡意而來的，我們也有足夠的掃帚，清理門戶。”
“至於源界…”
他頓了頓，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停頓。
“等你們先追上我們現在這個‘版本’再說吧。”
現場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