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炎的聲音還在直播間迴盪,關於醫療係統的炮轟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每一個相關者的靈魂上。但直播訊號並未中斷,央視的導播間彷彿預設了這場史無前例的“失控”,或者說,某種更高層級的意誌,默許甚至推動了這場風暴。
而此刻,全球的螢幕前,早已不是簡單的“觀看”,而是一場席捲所有人的情緒海嘯!
華夏境內,網際網路徹底沸騰!
直播平台的彈幕已經完全遮蔽了畫麵,隻剩下瘋狂滾動的、用最大字號和最醒目顏色發出的呐喊:
“臥槽!牛逼!炎帝牛逼!臥槽真的太牛逼了!”
“這他媽哪裡是專訪?!這分明是公開處刑啊!挖槽了阿!當著全國人民的麵,把那些齷齪事全他媽抖落出來了!”
“快!快去看新華社那篇‘思想殖民’的文章!炎帝讓發的!連結出來了!太可怕了阿!”
“看了!渾身發冷!原來他們是這樣潛移默化抽掉我們孩子的脊梁骨的!用動漫、用遊戲、用扭曲的價值觀!操他媽的!弄死他們!”
“炎家軍出征,寸草不生!兄弟們,舉報信寫起來!電話打起來!支援炎帝,清洗內鬼!”
“教育、醫療,下一個是誰?痛快!太痛快了!”
各大社交媒體的熱搜榜前十,徹底被相關詞條霸占:#思想殖民可怕##炎帝直播處刑##教育醫療蛀蟲滾蛋##炎家軍集結#。每一個話題下都是數百萬乃至上千萬的實時討論,民意的火山以前所未有的能量噴發。
熊國,克裡姆林宮。
普大帝冇有坐在辦公桌後,而是站在大螢幕前,抱著雙臂,看著實時翻譯的直播畫麵和那篇被同步推送的新華社文章。他的臉上冇有絲毫戲謔,隻有極致的嚴肅和一絲興奮。
“一起改!”他突然開口,聲音斬釘截鐵,對身旁的所有幕僚和部長們下令,“上下全麵的改!立刻組織人手,看!都給我仔細看那篇‘思想殖民’的文章!”
他指著螢幕,眼神銳利如鷹:“他媽的!看見冇有?這就是最高階彆的認知作戰!唐同誌不僅在技術上領先,他更是在思想戰線上給我們所有人敲響了警鐘,並且指明瞭敵人!”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我們內部,有冇有類似的問題?有冇有被滲透?有冇有人不知不覺被洗了腦,還自以為‘國際化’?查!像唐同誌一樣,用這種刮骨療毒的勇氣,給我徹底地查!教育、文化、宣傳係統,優先自查!不能讓同樣的悲劇在我們這裡重演!”
熊國的最高層,因唐炎的一場直播和一篇文章,瞬間進入了最高階彆的意識形態警戒狀態,並決心同步開啟一場深刻的內部整風。
世界各主要國家政府,氣氛則降至冰點。
華盛頓,白宮戰情室。
“思想殖民!他居然敢公開用這個詞!”總統安全顧問臉色鐵青,拳頭砸在桌上,“他這是在公開指控我們進行文化戰爭和意識形態滲透!這是宣戰!是汙衊!”
中情局局長聲音乾澀:“但……他說的某些手段……確實是我們‘軟實力’計劃的一部分……他隻是……把潛規則掀到了桌麵上。”
“閉嘴!”總統咆哮道,“現在的問題是,全世界都會去看那篇文章!我們的道德製高點……冇了!”
東京,首相官邸。
“八嘎!思想殖民?!他是在指桑罵槐!矛頭直指我們!”外務大臣氣得渾身發抖,“我們的動漫、遊戲產業,一直被視為文化輸出的典範,現在被他打成了‘腐蝕工具’!”
首相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完了……我們的文化產業……要遭遇前所未有的寒冬了。華夏市場……徹底完了。”
巴黎、倫敦、柏林……所有依賴文化輸出和價值觀傳播來維持影響力的西方國家政府,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唐炎這一手,不僅打擊了華夏的內部問題,更是一劍封喉,直指他們賴以維持國際話語權的根基!這比任何技術封鎖和經濟製裁,都更加致命。
燕南海,姬長明辦公室。
與外麵的沸騰不同,這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姬長明站在窗前,背對著房間。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桌子上,放著厚厚一遝剛剛送來的、關於醫療係統問題的初步緊急覈查報告,以及那篇《思想殖民》文章的列印稿。
“你們……”姬長明的聲音低沉沙啞,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滔天的怒意和痛心,“……該死!”
他猛地轉身,那張因基因優化而顯得年輕的臉,此刻卻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該死!統統都該死!”他抓起桌上那份醫療係統的報告,狠狠地摔在地上!紙張紛飛。
“人民的救命錢!老百姓的保命錢!你們都敢貪!都敢拿去給外人獻媚!ICU!人死了,賬不停!這是人乾的事嗎?!啊?!”
“還有你們!”他指著地上那篇文章,“思想殖民!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讓人家把我們的下一代都快忽悠瘸了!你們是乾什麼吃的?!宣傳口、教育口、文化口!全都爛到根子了嗎?!”
他胸口劇烈起伏,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幾乎要失控的情緒,但眼神中的殺意已經毫不掩飾。
“查!一查到底!有一個算一個,不管涉及到誰,不管級彆多高,嚴懲不貸!唐炎同誌罵得對!不把這些蛀蟲清理乾淨,國將不國!”
他按下內部通訊器,聲音冰冷如鐵:“通知全體委員,半小時後,召開緊急擴大會議!主題隻有一個:學習唐炎同誌直播精神,部署全麵整風肅紀、反滲透、反腐蝕專項行動!”
與此同時,國家衛生健康會大樓。
某間辦公室裡,氣氛如同殯儀館。部長臉色慘白,額頭上的冷汗擦都擦不完,拿著電話的手抖得像篩糠。
“草!草!草!”他對著電話另一端的心腹,語無倫次地低吼,“完了!全完了!他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ICU賬單的事……藥品加成的事……還有和那些國際藥企……他怎麼會知道?!”
電話那頭傳來同樣絕望的聲音:“部長……現在怎麼辦?舉報平台……已經爆了……上麵……上麵肯定要動真格的了……”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部長幾乎崩潰,“他現在是要借雷神之錘啊!普大帝那邊……我們……我們死定了……”
恐慌,如同致命的病毒,在特定的係統內部瘋狂蔓延。
直播還在繼續。唐炎依然坐在那裡,彷彿剛纔那番足以掀起全球驚濤駭浪的言論,隻是隨口聊了聊天氣。
他看了一眼臉色激動得微微發紅的董妮,輕輕笑了笑,彷彿在說:彆急,這還冇完。
這場全球矚目的直播,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場對舊有利益格局和腐朽體係的公開審判庭。而唐炎,既是檢察官,也是法官,他手持著民意的尚方寶劍和技術的絕對權柄,正在進行一場刮骨療毒的世紀手術。
世界,在他的話語中,正被強行撕裂成新舊兩個部分。而冇有人知道,這場手術,下一個要切除的毒瘤,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