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克裡一間不對外的小餐廳。
午間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落在鋪著雪白桌布的長桌上。
桌上擺著簡單的俄式餐點——紅菜湯、烤肉排、魚子醬和黑麪包。氣氛本該輕鬆，但此刻卻因為剛剛進行的話題，顯得有些不同。
他放下湯勺，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但他的目光始終冇離開坐在對麵的唐炎。那雙重新變得銳利年輕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灼熱的急切。
他上午看了全球的新聞，尤其是華夏那邊因為唐炎一條微博掀起的滔天巨浪，再也按捺不住。
“唐，”聲音壓低，身體微微前傾，彷彿在確認一個天方夜譚，“你真的……解決了？白血病？還有艾滋病？那些……絕症？”
唐炎正在對付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肉排，聞言抬起頭，臉上是他那招牌式的、帶著點漫不經心和戲謔的笑容。他嚥下食物，拿起旁邊的格瓦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低調，低調。基操，勿六。”
他聳聳肩，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算是有點小進展吧。治標不敢說，治本嘛……勉勉強強，世界第一，哈哈哈哈哈！”
這輕描淡寫的語氣，卻讓他的心臟重重一跳！他太瞭解唐炎了，這傢夥嘴裡的“勉勉強強”、“有點小進展”，往往意味著顛覆性的、碾壓級的成果！
“真的能根治？像‘千杯’解酒那樣徹底？”總統追問，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餐巾。
“差不多意思。”唐炎點點頭，用餐刀隨意地比劃了一下，“一個療程，清乾淨，恢複如初。
原理不一樣，但結果類似。從‘絕症’名單上劃掉而已。”
“劃掉……絕症……”他喃喃重複，即便以他的閱曆和心誌，也感到一陣眩暈。這已經不是科技，這近乎神蹟！
震驚過後，是巨大的興奮和渴望。他立刻問道，語氣是毫不掩飾的急切：“唐！那熊國！能引進嗎？我們也有很多患者！這技術……”
“急什麼。”唐炎打斷他，又切了塊肉排，“當然有你們的份。咱們是戰略合作夥伴，一條船上的。好事肯定不能落下熊國兄弟。”
他把肉排送進嘴裡，邊嚼邊說，聲音有點含糊但很清晰：“不過這事，具體操作我不管了。
我交給我薑文淵和嶽敏去辦了。他們成立了家公司，叫‘生命之舟’，專門負責這事。後續你要引進，派人去和他們談就行。技術、生產、發貨，我這邊搞定，他們負責對接和落地。”
立刻記下這個名字：“薑文淵……嶽敏……‘生命之舟’。好！我馬上安排最得力的團隊去接觸！”
“價格嘛，”唐炎拿起酒杯晃了晃，看著裡麵琥珀色的液體，“給你熊國，也是成本價。
五百萬人民幣一套。艾滋病的藥劑一個療程，或者白血病的一套治療。差不多就這個數。”
“五百萬……人民幣？”他快速心算了一下，摺合成美金不到七十萬。
對於一個能徹底根治兩種絕症的治療方案來說，這個價格……簡直是白送！不，比白送還讓人難以置信！要知道，現在很多靶向藥一年的花費就不止這個數，還不能根治！
“對，人民幣結算。省得麻煩。”唐炎確認道，然後補充了一句，“不過有個順序，得讓咱們華夏的人先動起來。
國內的患者基數大，先解決自家問題。你放心，我這邊產能跟得上，隻要你們談好，貨不會少你的。”
這時，一直安靜坐在唐炎旁邊用餐的姬晚卿，輕輕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
她看向唐炎，美麗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感歎和玩味，輕聲道：“你還真是……每一次都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機車汽車，解酒藥，軍火坦克，現在連絕症都……”
她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憂慮，轉向他：“他，這東西一旦真的麵世，而且是從我們這邊出去，西方那邊的反應，恐怕會比之前的機械外骨骼和‘海水變汽油’的傳聞，還要劇烈十倍、百倍。
這是直接觸及他們醫藥巨頭的核心利益，更是動搖他們一直以來自詡的‘文明燈塔’在生命科技領域絕對領先地位的事情。
接下來的外交壓力和輿論攻勢，恐怕會空前凶猛。你們熊國，作為目前和我們繫結最深的合作夥伴，又是直接引進方，壓力會非常大。要堅持住啊。”
姬晚卿的話像一盆冷靜的冰水，讓沉浸在興奮中的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神色一凜，緩緩點頭。
“姬女士提醒得對。”他的聲音恢複了的沉穩和冷硬，“這不僅僅是醫療問題，更是政治問題、經濟問題，是話語權和規則製定權的爭奪。
那些跨國醫藥巨頭和他們背後的資本、政客，絕不會坐視自己的搖錢樹和科技霸權被動搖。製裁、汙衊、技術封鎖、甚至更激烈的對抗，都有可能。”
他看向唐炎，目光堅定：“但是，唐，我不會退縮。我們已經被製裁得習慣了。
而且，這一次，我們手裡有實實在在的、能挽救無數國民生命的東西！這是大義，是任何汙衊都無法掩蓋的光明！他們越是瘋狂，就越證明你的路走對了，證明我們抓住了未來！”
他冷笑一聲：“外交壓力？讓他們來。輿論攻勢？看看是他們掌控的媒體聲音大，還是被治癒的患者和他們的家庭發出的聲音更有力。
隻要‘生命之舟’真的能在華夏成功，真的能讓那些被宣判‘死刑’的人重獲新生，那麼任何阻撓，在生命麵前，都會顯得醜陋和無力。到時候，不是他們給我們壓力，是全世界渴望生存的人們，會給他們壓力！”
唐炎欣賞地看著他，舉了舉酒杯：“這就對了。怕個球。他們睡不著，就讓他們失眠去。
咱們該吃吃，該喝喝，該治病的治病，該發展的發發展。等咱們兩家的人都健健康康，工業基礎打得牢牢的，生態閉環轉得順順的，你看他們還敢不敢吱聲。”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海水變汽油’的煙霧彈給他們琢磨嘛。讓他們分分心，猜猜咱們到底還藏了多少好東西。熱鬨，挺好。”
也笑了，舉杯與唐炎和姬晚卿相碰：“為了健康，為了未來，也為了……讓某些人繼續失眠。乾杯！”
“乾杯！”
清脆的碰杯聲在餐廳裡迴盪。陽光依舊明媚，但三人都知道，隨著這杯酒喝下，一場席捲全球醫療、經濟、政治格局的超級風暴，已經正式進入了倒計時。
而風暴的中心，正是這個看似悠閒地吃著午餐的年輕人，和他那艘即將起航的“生命之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