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宮，一間不對外公開的小會客室。
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烈性的伏特加，眼睛卻始終冇離開螢幕。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放下杯子，轉向坐在對麵的唐炎，那張慣常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種混合著驚歎、羨慕和一絲忌憚的複雜表情。
“唐，”他搖搖頭，語氣帶著濃重的熊式感慨，“你這藥……簡直是太無敵了。可怕，太可怕了。”
唐炎正用叉子戳著一塊黑麪包上的魚子醬，聞言抬頭，笑了笑，冇接話。
普身體前傾，手指點了點螢幕上那些狂歡的人群：“看看，這哪裡是賣藥？這是點燃了整個國家的消費引擎！餐飲、娛樂、交通、甚至……酒水銷售，全都被帶動了。GDP像坐火箭一樣往上竄。這效果，比任何經濟刺激計劃都管用。”
他盯著唐炎，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閃爍著精光：“什麼時候，把這‘好東西’，引進我們熊國市場？我們的伏特加，可是世界聞名。配上你的‘千杯’……”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那場麵，我想想都覺得……壯觀。”
唐炎把麪包送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完，才擦了擦手，靠在舒適的椅背上，語氣隨意：“引進？普大帝，不是我不願意。
可你這伏特加……度數太高，勁兒太猛。我這藥進去，怕你們熊國的兄弟們放開喝了，你那點兒庫存……扛不住吧？”
他笑了笑，繼續道：“再說了，這事兒我真不管。藥是秦氏醫藥在生產銷售，我就是個提供配方的。商業上的事，你得找他們談。我啊，就一技術顧問，兼……軍火商。”最後三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
普帝哈哈一笑，指了指唐炎：“唐，你這話可就見外了。秦氏醫藥？冇有你唐炎點頭，他們敢把藥賣到國外？至於庫存……”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你那個恐怖的產能，我可是見識過的。八百億盒，說生產就生產，說投放就投放。華夏市場是大，但我們熊國市場也不小。怎麼樣，先給我們‘打個樣’？不多，就先來一批，讓我們的人民也體驗一下，‘放心喝’是什麼感覺。”
唐炎看著普，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了敲，似乎在思考。幾秒鐘後，他點點頭：“行啊。既然你都開口了，又是合作夥伴。
這樣，我就讓那邊……乾一批一百億盒。專供熊國市場。畢竟咱們是戰略合作嘛，友情支援。”
普眼睛一亮。
“價格嘛，”唐炎接著說，語氣不容置疑，“跟國內一樣，99人民幣一盒，按彙率折算成盧布，不改價。”
普微微一愣，這個價格，低得超乎想象。以“千杯”的效果，在國際市場上賣十倍、百倍的價格都有人搶著要。
唐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了笑，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超然：“這是民生的問題。賺熊國兄弟們那點酒錢，冇意思。要賺，就賺那些資本家的錢，那纔有意思。”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說：“而且，我也得考慮我國內合作者的心情，是吧？秦大哥那邊，產能和國內市場都還冇完全滿足呢。我先給你一批，已經是看在咱們交情和戰略合作的份上了。”
普深深看了唐炎一眼，舉起酒杯：“那就，多謝了。為了熊國人民的‘健康’。”他杯中酒一飲而儘。
唐炎也舉杯示意，淺淺喝了一口。
放下酒杯，普話題一轉，臉色稍稍嚴肅了一些：“唐，你國內那個……機械義肢，我看了新聞。‘龍爪’係統，單臂舉百斤，飛簷走壁……太強了，強得有點不真實。”
唐炎挑了挑眉，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哦？普也心動了？那可是我**事科技院的成果，正經的軍工產品。你這……感興趣的話，得找我上麵那些長輩們談談吧？我這小商人，可做不了主。”
“唐，”普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彷彿要穿透唐炎那副輕鬆的外表，“這裡就我們兩個人，冇必要裝了。目前這個世界上，真正有能力搞出這種劃時代單兵裝備的，除了你唐炎，還有誰？”
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你的炎煌，從機車到汽車，到那個神秘的物流係統，再到現在的解酒藥……哪一樣不是領先這個世界幾十年的水準？機械義肢？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個人。在我麵前，就不用打這個官腔了吧？”
唐炎靜靜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最後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普果然快人快語！”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動，好一會兒才止住，拿起餐巾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花，
“行，既然你看得這麼明白，我也懶得繞圈子。冇錯，是我搞的。我就想安安靜靜做個軍火商，賣點好玩的東西，賺點零花錢。可你們一個個的，非要我把底牌都亮出來。”
他收斂笑容，但眼神裡那抹戲謔和自信絲毫未減：“你都這樣要求了……可是，普大帝，我得提醒你，這東西，很貴的。”
“多貴？”普麵不改色。
唐炎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平均下來，一條基礎款機械手臂，成本價，二十萬美金。
上次給我國內那些邊防兄弟的五千套，雜七雜八加起來，差不多一百億美金。這還隻是材料、加工、核心晶片的成本，冇算我的‘設計費’、‘技術轉讓費’和……‘風險溢價’。”
他身體也微微前傾，看著的眼睛：“而且，這東西，不像解酒藥，是民用的，可以隨便賣。這是軍用品，是能直接改變單兵乃至小規模作戰規則的戰略級裝備。你們熊國……吃得下嗎？”
他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普大帝心上：“機械臂，機械腿，全身支撐外骨骼，仿生義眼，聽覺增強器……一套完整的單兵增強係統，價格還得翻幾倍。
你們現在的軍費，支撐得起大規模列裝？就算買得起，後續的維護、升級、訓練，又是一大筆錢。更彆說……這東西流出去，帶來的地緣戰略影響。”
唐炎重新靠回椅背，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所以啊，普，冇必要。你們國家現在，恐怕吃不下這麼多。
當然，我倉庫裡……貨很多。但生意歸生意，有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的。”
會客室裡安靜下來，隻有螢幕裡華夏夜晚喧囂的隱約聲音。伏特加的烈香在空氣中瀰漫。
普麵色沉靜，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顯示他內心並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