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內,唐炎那句石破天驚的“炸火山”自白帶來的衝擊波仍在迴盪,但對話必須繼續。
普大帝那句“需要談得更深入”,已然為接下來的交流定下了基調——這將不再是試探,而是關乎戰略同盟實質的碰撞。
唐炎彷彿剛纔隻是隨口說了句今天天氣不錯,臉上那混不吝的笑容收斂了些,擺擺手,語氣變得務實而直接:
“總統先生,各位,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大事,戰略層麵,怎麼合作,利益怎麼劃分,底線在哪裡,這些,你們得跟我家長輩談。
我嘛,就管點‘小事情’。”他特意強調了“小事情”三個字,帶著一種戲謔的自嘲,但在場冇人會真覺得他口中的“小事情”是小事。
“技術授權怎麼搞,生產線怎麼建,裝置怎麼除錯,人員怎麼培訓,這些具體活兒,找我。價格好商量,我這人做生意,對朋友,向來公道。”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客氣客氣,低調低調,咱們關起門來,怎麼實惠怎麼來。”
他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掃過四人,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至於你們擔心的,什麼怕不怕你們自產、自主?我唐炎今天就把話放這兒:我巴不得你們能自產!巴不得你們能自主!”
這話讓紹古和納雷什金都愣了一下。
唐炎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種超越商業的格局:“為什麼?因為光靠我炎煌一家,累死我也改變不了整個世界工業的格局。我的那點行為,在華夏國內,也纔剛剛開始推動一些變化。
但如果,再加上一個強大的、擁有完整工業底蘊和決心的熊國,和我們一起發力呢?”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我們兩家聯手,從低到高,一步步把關鍵技術啃下來,實現自主。這不僅僅是生意,這是在重塑規則!打破西方那套說了算的舊體係!這條路很難,但我願意走,也敢走。所以,你們想合作,我舉雙手歡迎,絕不是一句空話。”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普大帝臉上,語氣帶著罕見的、毫不掩飾的欣賞:
“我為什麼對熊國,對您,有這麼大門敞開著?就是因為喜歡!喜歡你們這股勁兒!戰鬥民族!不服就乾!烏拉!”
他突然模仿了一句帶著彈舌音的、略顯生硬但氣勢十足的“烏拉!”,把這嚴肅的外交場合弄得有些突兀,卻又奇異地貼合氣氛。
“你們深愛著自己的土地,為了國家利益,敢頂住整個西方的壓力,說動手就動手,絕不退縮。
這份血性和擔當,我佩服!”唐炎收起玩笑,語氣極其認真,“就像我,誰要敢動我的祖國,動我在乎的人,我管他是什麼妖魔鬼怪,照樣乾他丫的!咱們骨子裡,是一種人!”
“所以,”他總結道,目光炯炯,“合作的基礎很簡單:第一,目標一致,乾翻那些礙事的。
第二,互信互利,我出技術幫你們變強,你們變強了,和我華夏背靠背,咱們一起更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咱們都深愛著自己的祖國,都希望它更好。有了這三點,還有什麼談不攏的?”
普大帝深邃的眼眸中光芒閃爍,唐炎這番直白到近乎粗糙的話,剝去了所有外交辭令的偽裝,直指核心——共同的戰略利益、相似的行事風格、以及對家國的深厚情感。這比任何精心雕琢的協議都更有衝擊力。
紹古部長忍不住開口,軍人的直率讓他問出了最實際的問題:“唐先生,您的誠意和格局,我們感受到了。
但具體到操作層麵,比如您提到的‘幽靈蜂’無人機,以及未來可能的技術轉移,如何確保技術不被濫用?如何界定‘自產’的邊界?畢竟,最核心的技術,永遠是最後的底牌。”
納雷什金也緊接著追問,帶著情報官特有的謹慎:“還有,如此大規模的技術合作,必然會引起西方的劇烈反應,包括更嚴厲的製裁和更隱蔽的破壞。我們雙方,尤其是貴公司,如何應對可能到來的風暴?”
唐炎聽完,嘿嘿一笑,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紹古部長的問題很實在。技術濫用?界定邊界?簡單。
核心中的核心,比如‘幽靈蜂’的ai識彆演演算法、超導能源核心,我可以提供‘黑箱’模組,你們會用,但拆不開,仿不了。
基礎平台、機體材料、常規係統,你們隨便學,隨便產。這叫抓大放小,互利共贏。底牌我肯定要留著,但給出去的東西,也絕對夠你們用,夠你們強。”
他轉向納雷什金,語氣帶著一絲不屑:“至於製裁和破壞?納雷什金局長,
您覺得,我在東瀛搞出那麼大動靜,現在怕他們製裁嗎?他們除了跳腳罵娘,還能怎樣?派人來搞破壞?”他冷笑一聲,“歡迎啊。正好給我那些‘防衛隊員’找點事做,活動活動筋骨。風暴?我這個人,就喜歡在風暴眼裡待著,清淨。”
他最後看向普大帝,意味深長地說:“總統先生,合作的框架,我畫出來了
誠意,我擺在這裡了。是摸著石頭過河,一步步試探,還是甩開膀子,大乾一場?選擇權,在您手裡。我還是那句話,大事,您和我家長輩定。小事,技術、生產、賺錢這些‘小事’,找我。保證辦得妥妥的。”
密室內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次的沉默,不再是震驚和猜疑,而是充滿了權衡與決斷的重量。唐炎已經將合作的誘餌和底線都清晰地拋了出來,一個強大而危險的同盟藍圖,清晰地展現在熊國決策者麵前。接下來,將是克裡宮內部最激烈的辯論,以及通往最終決策的關鍵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