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唐炎那句“無償獻給國家”的話音剛落,整個會客室內,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溫度驟降!
“哢!哢!哢!”
幾乎是在皮箱被掀開的同一瞬間,站在房間角落陰影裡、如同雕像般紋絲不動的兩名貼身警衛,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閃電般拔出了腰間的配槍!
黑洞洞的槍口帶著冰冷的死亡氣息,瞬間鎖定唐炎!他們的眼神銳利如鷹,全身肌肉緊繃,進入了警戒狀態!隻要唐炎再有任何一絲可疑的異動,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帶著疑似炸彈設計圖的東西,當麵遞給長官?!
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了,這簡直是瘋子!是挑釁!是前所未有的安全威脅!
唐擎宇和薑蘭嚇得魂飛魄散,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薑蘭更是差點驚叫出聲,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唐擎宇下意識地就要起身擋在兒子和首長之間!
唐淵、薑虎、秦衛東三位老爺子也是渾身一震,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他們萬萬冇想到,唐炎所謂的“誠意”,竟然是這種方式!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在覈彈上笨豬跳!
整個房間的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兩個人,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狀態。
唐炎麵對兩支隨時可能噴吐火舌的槍口,臉上卻冇有絲毫驚慌,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懶散的平靜。
他甚至還有空瞥了那兩名警衛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帶著點戲謔的弧度,彷彿在說:“至於這麼緊張嗎?”
而端坐在主位的姬長明,在經曆了最初的極致震驚後,臉上的表情卻迅速發生了變化。
他冇有看那兩支槍,目光始終牢牢鎖定在唐炎臉上,鎖定在那雙漆黑、明亮、充滿了野性與不羈,卻又奇異般坦蕩的眼睛上。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姬長明非但冇有動怒,反而突然發出了一陣低沉、卻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欣賞意味的笑聲!
“嗬嗬……哈哈哈哈!”
笑聲打破了死寂,卻讓緊張的氣氛更加詭異。
姬長明一邊笑,一邊搖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唐炎,語氣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慨:
“好小子!真有你的!膽肥!真他孃的膽肥!帶著‘炸彈’來找我?啊?古今中外,你怕是頭一個!哈哈哈哈!
剛!太剛了!我姬長明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回被人用這種方式‘送禮’!有創意!有魄力!”
他這番話,看似調侃,卻瞬間給事件定了性——“送禮”,而不是“威脅”。兩名警衛聞言,雖然槍口未放下,但緊繃的肌肉微微鬆弛了一絲,目光中的殺意稍減,轉為更深的警惕和疑惑。
唐淵等人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稍稍落回去一點,但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唐炎也笑了,是那種混不吝的、帶著點痞氣的笑:
“長官過獎。我這點膽子,也是被逼出來的。東西絕對安全,就是些紙。誠意我放這兒了,怎麼處理,是國家的事。
”他說著,非常自然地將開啟的皮箱,輕輕向前推到了首長麵前的茶幾上。動作隨意,彷彿推過去的隻是一盒茶葉。
姬長明冇有立刻去看皮箱裡的內容,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唐炎身上,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他話鋒一轉,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都極度好奇的問題:
“東西先放這兒。我還有個問題,挺好奇的。”長官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你這一身本事,尤其是那戰鬥力……東京那邊傳回來的情報,可是說你單槍匹馬,
挑了黑龍會和山田組兩個極道組織的總部,殺傷無數,最後還全身而退。
這可不是普通街頭打架的水平。比我們最頂尖的特種兵王,恐怕都不遑多讓。你這身功夫……哪兒來的?”
這個問題,同樣直指核心!一個福利院長大的孤兒,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單兵作戰能力?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唐炎,充滿了探究。連那兩名警衛的眼神中都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唐炎聞言,臉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滄桑和淡漠的平靜。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打架打出來的唄,還能哪兒來的?”
他看向首長,眼神坦誠得近乎殘酷:“長官,您可能冇在福利院待過。那地方,就是個小叢林。
冇爹冇媽護著,年紀小,體格弱,吃的穿的都靠搶。不狠,不毒,不玩命,就得捱餓,挨凍,捱打,甚至……被打殘打死。”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勾勒出一幅殘酷的童年畫卷:“今天你搶我半個饅頭,明天我斷你一根手指頭。
都是這麼過來的。打多了,自然就知道往哪兒打最疼,往哪兒下手能最快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太陽穴、咽喉、下陰、關節反關節……怎麼陰險怎麼來,怎麼有效怎麼來。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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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內一片寂靜,隻有唐炎平淡的敘述聲。薑蘭的眼淚無聲地滑落,唐擎宇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唐淵等人麵色沉重。
“後來大一點,能跑出去了。”唐炎繼續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自嘲,“看見街麵上的武館、散打培訓班,裡麵的人練得虎虎生風,心裡癢癢,也想學。可冇錢交學費啊怎麼辦?”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裡帶著點野性:
“那就偷學唄。翻牆頭,趴窗根,看人家怎麼教,怎麼練。人家練直拳擺拳,我就在外麵比劃;人家練踢腿摔法,我就找棵樹自個兒琢磨。
有時候被髮現了,追著打幾條街,鼻青臉腫是常事。但打著打著,跑著跑著,身手反倒更靈活了。”
“再後來,網路發達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能搜到各種亂七八糟的格鬥視訊,老毛子的桑博,老美的馬伽術,泰拳,跆拳道,不管黑的白的,有用的,我就看,就琢磨,就往自己身上揉。
怎麼直接怎麼來,怎麼能在最短時間內放倒對手怎麼來。”
他總結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說白了,我這身本事,冇師父,冇套路,就是野路子。是在泥地裡打滾,在街頭搏命,靠著不想被人欺負、想活下去的那股勁兒,
自己一點點摸爬滾打、偷師學藝、融會貫通練出來的。可能不夠好看,但絕對實用。因為不實用的時候,我可能早就死在哪個臭水溝裡了。”
一番話,說得整個會客室落針可聞。
冇有華麗的辭藻,冇有驚心動魄的奇遇,隻有血淋淋的現實和求生本能催生出的、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戰鬥技藝。這種經曆,比任何正統訓練都更加殘酷,也更加錘鍊人。
姬長明首長靜靜地聽著,深邃的眼眸中光芒閃爍。他緩緩靠回沙發背,輕輕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那話語中帶來的沉重壓抑吐出去。
“野路子……逼出來的兵王……”他喃喃自語,目光再次落在唐炎身上時,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欣賞,有惋惜,更有一種深沉的感慨。
他擺了擺手。兩名貼身警衛見狀,這才徹底收起配槍,無聲地退回到陰影中,但目光依舊銳利地監控著全場。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
姬長明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麵前茶幾上,那個開啟的皮箱,以及裡麵那疊厚厚的、可能蘊含著驚世力量的資料上。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和銳利。
國之利器,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放在了他的麵前。
接下來的決定,將關乎國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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