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的夜色,濃稠如墨。遠離了市中心的喧囂,某片被參天古木和森嚴圍牆環繞的區域,透著一股異樣的寂靜和壓抑。這裡,便是那個被無數人視為精神圖騰,也被更多人視為曆史瘡疤的所在——靖國神社。
唐炎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潛伏在神社外圍一片茂密的灌木叢陰影中。他穿著一身幾近純黑的夜行服,臉上塗抹著深色油彩,隻露出一雙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光芒的眼睛
他整個人彷彿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限度。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死死鎖定在神社入口處以及圍牆內可見的幾條主乾道上。那裡,一隊隊荷槍實彈、穿著製服的警衛和身著黑色西裝的特殊人員,正以固定的路線和節奏,交叉巡邏。探照燈的光柱規律性地掃過關鍵區域,攝像頭緩緩轉動,監控著每一個角落。
防衛,異常森嚴。顯然,在東京連續發生極道總部被襲的驚天事件後,這裡的安保等級已經被提升到了最高。
但唐炎的臉上,冇有任何凝重或緊張,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興奮和專注。他像一頭等待獵物的獵豹,在極致的耐心下,是即將爆發的狂暴。
“左邊兩人小組,十五秒經過一次正門。右邊單人巡邏,二十秒一個來回。探照燈掃過神門間隙,大約有……三秒的盲區。”唐炎在心中飛速計算著,大腦如同高速計算機,將所有的動態資訊拆解、分析、建模。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帶有夜光功能的戰術手錶,秒針在寂靜中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就是現在!”
當最後一束探照燈光柱掃過,消失在建築拐角,兩名警衛也恰好轉身走向另一側的瞬間——唐炎動了!
他的身體如同蓄滿力量的彈簧,從灌木叢中無聲地激射而出!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他冇有走正門,而是選擇了一段相對低矮、靠近一棵巨大楠木的圍牆。
隻見他助跑兩步,腳尖在樹乾上輕輕一點,身體借力騰空,雙手精準地扒住牆頭,腰腹發力,整個人如同一片羽毛般翻了過去,落地時甚至冇有發出一點聲響。
整個潛入過程,行雲流水,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完美利用了那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空窗期”。
圍牆內,是另一種肅穆而陰森的氛圍。唐炎如同壁虎般緊貼著建築的陰影,快速移動。他的目標明確——本殿,那個供奉著甲級戰犯牌位的核心建築。
避開又一隊巡邏的警衛,唐炎如同鬼魅般閃到了本殿後方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這裡是一處視覺死角,被巨大的石燈籠和茂盛的植物遮擋。
“係統,提取一號‘撼地者’!”唐炎在心中默唸。
瞬間,一個約莫保溫杯大小、通體漆黑、觸手冰涼、散發著金屬質感的圓柱體裝置,出現在他手中。裝置表麵冇有任何標識,隻有幾個極其細微的介麵和指示燈,充滿了冰冷的科技感。
唐炎冇有絲毫猶豫,迅速觀察了一下地麵和牆基。他選擇了一塊鬆動的地磚,將其輕輕撬開,把“撼地者”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確保裝置與土壤和建築基礎緊密接觸。
然後,他將地磚恢複原狀,並撒上一些原有的塵土和苔蘚,做得天衣無縫。
“藏好了!”唐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這個位置,既能保證爆炸效果最大化摧毀本殿結構,又極其隱蔽,難以被髮現。
他再次抬頭,目光銳利地掃視周圍,確認冇有被髮現。然後,他如同來時一樣,開始在心中倒計時,等待下一個巡邏間隙。
“十、九、八……三、二、一!”
當探照燈再次移開,警衛腳步聲遠去的刹那,唐炎的身影再次如輕煙般掠起,以同樣迅捷而無聲的方式,翻越圍牆,重新融入了外圍的黑暗之中。
整個潛入、安置、撤離的過程,耗時不到五分鐘。乾淨,利落,完美。
遠離了那片森嚴的區域,唐炎在一個安全的陰影處停下,回頭望了一眼那在夜色中隻剩下輪廓的建築群,眼中冇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種完成了某種儀式的冰冷。
“第一個‘禮物’,送達。”他低聲自語,聲音裡不帶任何感情。
他冇有絲毫停留,轉身,朝著城市西北方向望去。那裡,在夜色和距離的模糊下,隱約可以看到一個龐大而優美的錐形輪廓——富士山。
“接下來……該去給那座‘聖山’,送一份真正的大禮了。”唐炎的臉上,終於再次露出了那種混合著瘋狂、期待和毀滅**的笑容,“嘿嘿……開心極了!哈哈哈!”
笑聲低沉而壓抑,在夜風中飄散,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他不再隱藏行跡,而是如同暗夜中的獵犬,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沿著規劃好的、儘可能避開主要監控和巡查點的路線,向著富士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播種死亡的工作,纔剛剛開始。更瘋狂、更恐怖的計劃,正在路上。東京的這個夜晚,註定無人能夠安眠。而遠方的富士山,還沉浸在萬年沉睡之中,對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