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街頭,唐炎正以一人之力獨戰群凶,掀起血雨腥風。而在城市的另一條動脈上,一輛疾馳的黑色商務車內,氣氛卻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蕭銳緊握著方向盤,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前方道路和後視鏡,確保冇有被跟蹤。他的臉色冷峻,但微微抿緊的嘴唇透露著內心的焦灼。
後座上,李慕白、周天賜、韓清月、沈冰、卓思柔、紀婉、王麗等人,都沉默著。冇有人說話,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和車輛引擎的嗡鳴。他們剛剛經曆了從慶功宴的巔峰到被極道大佬堵門、再到唐炎暴起發難掩護他們撤離的劇烈轉折,心情如同坐過山車般大起大落,此刻隻剩下對唐炎安危的極致擔憂和後怕。
“銳哥……炎哥他……不會有事吧?”周天賜終於忍不住,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問道。他一向玩世不恭,此刻卻滿臉的緊張。
李慕白也攥緊了拳頭,狠狠砸了一下座椅:“媽的!小鬼子真他媽陰險!玩不起就動黑的!要是炎哥出了什麼事,老子……”
“閉嘴!”開車的蕭銳突然低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依舊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確保我們所有人安全抵達機場,立刻回國!隻有我們安全了,炎哥才能冇有後顧之憂!”
他深吸一口氣,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快速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沉穩而略帶威嚴的中年男聲:“小銳?這個時間打電話,有事?”
“爸!”蕭銳的聲音瞬間變得緊繃而急促,語速極快,“我們在東京出事了!剛拿下改裝大賽冠軍,慶功宴上被黑龍會和山田組的人堵了!對方來者不善,帶頭的是佐藤龍一和渡邊謙!炎哥為了掩護我們撤離,一個人留下斷後了!我們現在正在往羽田機場趕!”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隨即傳來的聲音陡然變得凝重無比,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怒:“什麼?!佐藤和渡邊親自出麵?他們瘋了?!唐炎一個人留下了?!”
“是!”蕭銳咬牙道,“對方可能動了槍,炎哥先動手製住了兩個頭目,現在情況不明,但肯定極其危險!爸,我需要家裡的幫助!確保我們航班順利起飛,確保我們入境安全!還有……儘可能……查探炎哥的情況!”
“我知道了!”電話那頭的男人冇有絲毫猶豫,語氣斬釘截鐵,“你們立刻去機場,我會安排人接應!航線和安全問題不用擔心!唐炎那邊……我會立刻通過特殊渠道瞭解情況!保持通訊暢通!隨時聯絡!”
“好!”蕭銳重重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腳下油門踩得更深。
車內眾人聽到蕭銳父親的迴應,心中稍安,但擔憂絲毫未減。
李慕白和周天賜對視一眼,也毫不猶豫地掏出了手機。
李慕白:“爸!我長話短說!東京,極道找茬,炎哥被困,我們正在跑路!需要家裡保航線和安全!”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驚訝的“什麼?!”隨後是迅速冷靜下來的指令:“位置發我!保持移動!我讓你三叔立刻聯絡駐外的人!”
周天賜:“老爹!救命啊!小鬼子黑社會欺負人!炎哥為了救我們被幾百人圍了!快想辦法讓我們上飛機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怒吼:“操!敢動我兒子?!你們現在在哪?機場等著!老子讓整個集團的安保都動起來!”
韓清月也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相對冷靜但同樣急切:“爺爺,是我,清月。我們在東京遇到大麻煩,涉及本地極道,唐炎先生為保護我們身陷險境,急需撤離援助……”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一個蒼老卻充滿力量的聲音:“知道了。安心去機場。”
甚至連沈冰和卓思柔,也各自通過自己的渠道,開始聯絡國內,動用一切可能的力量,為這條緊急撤離之路保駕護航。
這一刻,炎煌團隊背後的龐大能量網,被瞬間啟用!數股在華夏舉足輕重的力量,開始為了同一個目標高速運轉起來——確保這些年輕人安全回國!
車廂內,隻有紀婉緊緊握著手機,指節發白,卻冇有撥號。她隻是死死地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東京街景,眼神中充滿了焦慮、憤怒,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對那個獨自留下的男人的絕對信任和……某種更深的情感。
王麗則一邊緊張地關注著後方,一邊不停地嘗試撥打唐炎的電話,但始終無法接通,這讓她的心不斷下沉。
就在這緊張萬分的撤離途中,車載電視上,恰好正在播放東京當地的新聞頻道。畫麵中,赫然是今天白天炎煌車隊在賽場上大放異彩、最終奪冠的畫麵!
主持人用激動的日語介紹著這支來自華夏的黑馬車隊,以及他們那台震驚世界的V8摩托車“龍吟”。
畫麵特寫給到唐炎站在冠軍領獎台上,高舉獎盃,身披國旗,臉上洋溢著自信而狂放的笑容。
這畫麵,與車內眾人此刻焦急、擔憂、憤怒的心情,形成了無比諷刺和揪心的對比。
……
與此同時,萬裡之外,華夏燕京。
一座靜謐而充滿厚重曆史感的大院書房內,一位身著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不怒自威的老人,正坐在沙發上觀看晚間新聞。新聞裡播報的,正是我國炎煌機車隊在東京改裝大賽奪冠的喜訊。
當鏡頭給到唐炎的特寫時,老人的目光微微凝滯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仔細地看著螢幕上那張年輕、張揚、充滿活力的臉龐。
“這小子……看著怎麼有點眼熟呢?”老人微微蹙起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似乎在記憶中努力搜尋著什麼,“這眉宇間的神態……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像誰呢?一時半會兒真想不起來了……”
他沉吟片刻,按下了茶幾上的一個呼叫鈴。
一位穿著便裝、氣質精乾的中年秘書悄無聲息地快步走進書房:“首長,您有什麼吩咐?”
老人指了指電視螢幕上定格的唐炎畫麵:“去查一查這個年輕人。唐炎,炎煌機車的老闆。詳細一點,尤其是他的出身背景。我總覺得……他長得有點像一位故人。”
“是,首長。”秘書冇有絲毫多餘的話,恭敬應下,目光快速掃過螢幕,記住了唐炎的樣貌,然後悄聲退了出去。
老人重新靠回沙發,目光再次落在螢幕上唐炎的笑容上,嘴角微微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低聲自語道:
“不管像誰,這小子……是塊好材料。敢打敢拚,有技術,有血性,還能在國際上給咱們華夏掙這麼大臉麵……好,很好。”
然而,這位老人此刻絕不會想到,他想要詳細調查的這個年輕人,此刻正在東京的街頭,為了掩護同伴,正陷入一場怎樣的腥風血雨之中。
燕京的寧靜與東京的殺機,通過電波和螢幕,在這一刻形成了微妙而緊張的連線。唐炎這個名字,第一次,以這種方式,進入了某個足以影響國策的層麵的視野。
而這一切,唐炎自己,還全然不知。他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打!打到所有敢攔路的敵人膽寒!打出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