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國際展覽中心,人頭攢動,聲浪鼎沸。一年一度的東京世界改裝大賽正式拉開了帷幕。這裡彙聚了來自全球最頂尖的改裝廠牌、天才設計師和狂熱的車迷,堪稱汽車改裝界的“奧斯卡”頒獎禮。
炎煌團隊的展位,位於主展廳一個相對顯眼的位置。整個展台設計延續了“新中式科技風”的理念,將東方的留白意境與未來的金屬質感完美融合,在一眾或極儘奢華、或誇張暴力的歐美日展台中,顯得獨具一格,吸引了不少目光。
展台上,六台車輛整齊排列,全部用厚實的黑色防塵罩嚴密地遮蓋著,隻露出底部霸氣的輪轂和隱約的輪廓,神秘感十足。其中五台車的罩子上,分彆貼著醒目的標簽:「閻王」、「敦煌飛天」、「幻影」、「惡魔之翼」、「鎮遠號」。而最中央、體型明顯最為龐大的那台車,罩子上則隻有一個簡單的代號:「V」。這正是那台搭載著6.2升V8發動機的秘密武器。
唐炎、紀婉、沈冰、卓思柔等核心成員,以及李慕白、周天賜、蕭銳、韓清月,還有從國內緊急調來的老師傅團隊,
所有人都佩戴著統一的炎煌工牌,在展台內外忙碌地進行著最後的檢查和準備工作。氣氛緊張而有序。
唐炎穿著一身定製的中式立領工裝,嘴裡叼著一支菸,但冇有點燃因為展館內禁菸,他環顧著這足以容納數十萬人的巨大展廳和熙熙攘攘、膚色各異的人群,嘖了一聲:
“好傢夥,人真他孃的多啊!這陣仗,比咱們江城車展誇張多了。”
“畢竟是全球頂級的盛會。”沈冰在一旁,一邊覈對手中的流程單,一邊冷靜地迴應,“幾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改裝品牌都來了。我們的競爭對手很強。”
“強纔好!”周天賜摩拳擦掌,興奮地東張西望,“不然贏了也冇意思!乾就完了!”
李慕白則更關注細節,他仔細檢查著“幻影”的罩子是否蓋嚴實,對旁邊的技師叮囑:“燈光除錯再確認一遍,特彆是全息投影啟動的瞬間,絕對不能出錯!”
蕭銳沉默地站在“鎮遠號”旁邊,用一塊軟布反覆擦拭著已經鋥亮如鏡的軍綠色油箱,眼神專注,彷彿在擦拭一件藝術品。
紀婉則在和卓思柔低聲討論著一會兒媒體采訪的應答策略。
這時,旁邊一個規模小一些的展台,幾個同樣黑頭髮黃麵板的年輕人走了過來,他們的展台上擺放著幾台融入了青花瓷、水墨畫等元素的改裝車,風格獨特但略顯青澀。
為首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有些靦腆又帶著敬意地對唐炎打招呼:
“您……您好!是炎煌的唐總吧?我們是來自華夏‘墨攻’改裝工作室的。久仰大名!冇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們!”
唐炎轉過身,看到同胞,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主動伸出手:“你好!‘墨攻’?我看過你們的作品,很有想法!青花瓷那個主題很有意思!”
年輕人受寵若驚地握住唐炎的手:“唐總您過獎了!跟您的‘東方美學’體係比,我們這就是小打小鬨。這次來主要是學習……看到你們在,我們感覺底氣都足了不少!”
唐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兄弟,彆妄自菲薄!咱們華夏的改裝文化剛起步,正需要百花齊放!加油!一起努力,讓世界看看咱們華夏設計師的創意!都是為了華夏!”
“嗯!謝謝唐總!一起加油!”幾個年輕人頓時激動起來,用力點頭。
這暖心的一幕,被隨行的王麗用鏡頭記錄了下來,直播間裡的國內觀眾紛紛點讚:
“淚目了!華夏軍團團結一致!”
“炎哥格局大了!提攜後輩!”
“墨攻也挺棒的!華夏改裝加油!”
“看到了傳承和希望!”
然而,和諧的氛圍並冇有持續太久。就在唐炎和“墨攻”團隊寒暄時,一陣嘈雜而放肆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隻見一群穿著印有誇張火焰骷髏頭logo工服、身材高大、白人的男子,簇擁著一個留著精心修剪的絡腮鬍、戴著墨鏡、氣場囂張的中年男人,朝著炎煌的展位走了過來。
他們胸前掛著“美聯-地獄火改裝”的工牌,是北美最負盛名、以打造大馬力肌肉車和暴力摩托聞名的頂級改裝廠牌之一,也是本屆大賽冠軍的有力爭奪者。
那個絡腮鬍男人,正是“地獄火”的首席改裝師兼老闆,綽號“金剛”的傑克。他走到炎煌展台前,目光輕蔑地掃過那些被黑布覆蓋的車輛,最後落在唐炎等人身上,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大聲地對同伴說道:
“嘿,看看這是誰?來自華夏的‘小朋友’們。聽說他們前幾天在街上跟當地的混混打了一架?哈哈,看來他們更擅長拳腳功夫,而不是真正的機械藝術。”他的同伴們發出一陣鬨笑。
翻譯官臉色難看地將話翻譯了過來。
李慕白和周天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天賜忍不住想上前,被唐炎用眼神製止了。
傑克似乎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他走上前,用食指關節敲了敲蓋著“V”字罩子的那台車,發出咚咚的悶響,語氣帶著挑釁:
“黑布蓋得這麼嚴實?裡麵藏的是什麼?不會是從哪個垃圾場淘來的舊發動機,刷了層新漆吧?還是說,怕拿出來丟人現眼?”
他身後的團隊成員笑得更加放肆。
紀婉眉頭緊蹙,沈冰和卓思柔也麵露不悅。周圍的媒體和觀眾似乎嗅到了火藥味,紛紛將鏡頭對準了這裡。
唐炎卻依舊麵不改色,他慢慢走到傑克麵前,雖然身高略遜一籌,但氣勢卻絲毫不弱。他冇有看傑克,而是伸手輕輕拂去傑克剛纔敲過的地方那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用平靜卻足以讓周圍人聽清的漢語說道(翻譯官同步翻譯):
“真正的藝術品,在揭開麵紗前,需要保持神秘和敬畏。隻有那些內心浮躁、靠嘩眾取寵博眼球的人,纔會像發情的孔雀一樣,迫不及待地張開那些……嗯,色彩鮮豔但空洞的尾巴。”
翻譯官精準地翻譯了過去,特彆是那個“發情的孔雀”的比喻,引得周圍懂英語的人發出一陣壓抑的低笑。
傑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墨鏡下的眼神充滿了怒意。他冇想到這個華夏年輕人言辭如此犀利。
唐炎這才抬起眼,直視著傑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至於我們的作品是垃圾還是藝術,等評審的時候,自然會見分曉。現在,請把你尊貴的手,從我們的‘藝術品’上拿開。它不喜歡被不懂欣賞的人觸碰。”
傑克被唐炎的眼神和話語噎得一時說不出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狠狠地瞪了唐炎一眼,甩下一句:“哼!嘴皮子厲害冇用!賽場上見真章!希望你們的車,能像你們的嘴巴一樣硬!”說完,帶著手下悻悻地離開了。
衝突暫時平息,但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卻更加濃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