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天啟三年冬，衛家遺孤衛憐星在後宮如履薄冰，隱忍五年。她從任人踐踏的廢柴答應，一步步揭開偽裝，刃染仇血。當她以為複仇是唯一的信仰時，那個同樣隱忍蟄伏的帝王裴修寒，卻在暗中佈下棋局，要與她並肩而戰。雙強互撩，強強聯手。這深宮，從今夜起，便是她的修羅場。
1 雪夜受辱，首殺仇敵
“哢嚓——”
指骨碎裂的脆響劃破雪夜寂靜。
德妃的錦靴踩在衛憐星右手上，力道大得像碾碎枯枝。“廢物！衛家滿門忠烈，就生出你這麼個軟腳蝦？”
鑽心的疼炸開。衛憐星將下唇咬得稀爛，滿口血腥。
這點痛，比起五年前將軍府那場大火，算得了什麼？
她是衛憐星，鎮北將軍衛凜之女。五年前，內閣首輔王儉以“通敵叛國”誣告，衛家滿門一百三十七口命喪黃泉。忠仆福伯用命換她逃生，臨死前嘶吼：“小主，快走！學成，報仇！”
“聽說你爹給你取名‘憐星’？”德妃又碾了碾腳尖，“依本宮看，你就是顆臭石頭，隻配被人踩在腳底！”
衛憐星心中無聲地笑了。對，我就是顆石頭。總有一天會砸碎你們所有人的頭骨。
她哭得渾身發抖，額頭磕在雪地上：“娘娘饒命……”冇人看見她埋在雙臂下的嘴角勾起殘冷弧度。
賢妃沈鳶上前扶她，指尖飛快在她掌心一劃——汪。汪喜！王儉座下最兇殘的爪牙，今夜要來斬草除根。
深夜，冷宮。
衛憐星換上夜行衣，隱在暗處如等待獵物的孤狼。
“哢噠。”汪喜從黑暗中走出，短刀泛著寒光。“王大人說了，衛家餘孽一個不留。”
衛憐星渾身發抖，眼淚湧出：“汪公公放過我……”汪喜舉刀劈下，她身體一軟“暈”倒在地。
“廢物。”汪喜嗤笑著彎腰。
就在這一瞬——她緊閉的眼猛然睜開，冇有怯懦，隻有刮骨療毒的冰冷。手腕一抖，兩枚銀針劃過雪夜，貫穿汪喜雙膝。
“啊——”汪喜慘叫跪倒。
她緩緩起身，一步步踩在他的恐懼上，從他手中取下短刀，湊到他耳邊，聲音比冰雪還冷：“黃泉路上，告訴衛家一百三十七口人——討債的，來了。”
刀光一閃。鮮血噴湧染紅雪地。
她用雪擦淨手上的血，擦了許久，直到麵板泛紅。可那股鐵鏽般的腥氣像滲進了骨頭縫裡，怎麼洗都洗不掉。她跪在雪地上乾嘔了好一陣，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有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回到偏殿，青蘿替她更衣時碰到她的手，愣了一下：“小主，您在發抖。”
衛憐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正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像被寒風凍透的枯枝。她握緊拳頭想讓它停下，卻抖得更厲害了。
“冷。”她說。
青蘿冇有追問，隻是默默往炭盆裡多添了幾塊炭。衛憐星在跳動的火光中坐了很久，直到雙手終於恢複了平靜。
那天夜裡她做了一個夢。夢見汪喜的血濺在自己臉上，怎麼擦都擦不掉。她從夢中驚醒，窗外仍是濃黑的夜。她冇有再睡，就那樣睜著眼睛坐到天亮。
五年了。她以為自己早就準備好了。但當滾燙的血真的濺到臉上那一刻，她才知道——殺死一個人和想象殺死一個人，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她從汪喜懷中搜出刻著“儉”字的私印，隨後一針射入百步外枯樹乾——給暗中窺視者的警告。
回到偏殿，窗外傳來微響。她追出去，雪地上腳印旁靜靜躺著一枝新鮮的紅梅。紅梅，衛家的家徽。
她握著紅梅望向深沉的宮殿群。遊戲開始了。這深宮裡，除了仇人，還多了一個敵友不明的“故人”。
她對著銅鏡將銀針藏入髮髻，嘴角緩緩勾起。從今夜起，她來做那把最鋒利的剔骨刀。
與此同時，養心殿內，裴修寒捏著暗衛密報。“汪喜死了。死在一個見血就暈的廢物答應手裡。”
“她根本不是什麼廢物，用的是衛家獨門暗器。殺完後她說——‘討債的，來了。’”
裴修寒的手指停在半空。他腦海中浮現多年前雪地裡倔強埋葬凍死鳥的小女孩。
“有意思。”他眼中閃過欣賞，“明天的宮宴，讓衛答應也來。”
所有人以為他是傀儡皇帝。卻不知這五年，他臥薪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