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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看向裴璟此刻慘白的臉,眼底毫不掩飾地泛起一抹厭煩。
都已成了孤魂野鬼,竟然還要被迫捆在他身邊,不得脫身。
算算時日,距離他命中註定的結局好像隻剩半年時光。
心底頓時湧上一陣幸災樂禍。
在徹底消失前,能親眼看著他自取滅亡,倒也算是一樁快事。
柳嬌得知裴璟吐血的訊息,匆匆趕了過來。
她踏入寢宮,目光掃過躺在床上麵色虛弱的裴璟,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轉瞬便換上滿臉擔憂的模樣。
快步上前,輕輕握住裴璟的手,滿臉關切:“陛下,您怎麼樣了?你可嚇壞臣妾了。”
“無礙。”
裴璟虛弱地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語氣不自覺軟了幾分,“你身子弱,怎的這般冒失跑過來了?”
“聽聞皇後孃娘走了,臣妾擔心陛下傷心過度傷了身子,特意過來陪著您,冇想到……”
柳嬌說著,便抬手掩麵,眼眶泛紅。
“陛下,莫要太難過了,娘娘在天有靈,若是看到您這般折磨自己,定會走不安心的。”
我飄在一旁,聽著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若是真的擔心我走不安心,也就不會日日在我的湯藥裡動手腳,不會眼睜睜看著我的孩子慘死,更不會任由柳嬌肆意欺辱我。
裴璟重重歎了口氣,又溫聲安撫了柳嬌幾句,叮囑她好好休養,纔打發她離開。
可他未曾留意,方纔為他診脈的太醫,竟悄悄跟在了柳嬌身後,一同出了寢宮。兩人並未走太遠,在我可以飄到的範圍內。
我仗著自己是靈魂,無人能看見,徑直飄了過去,湊上前聽著他們的對話。
柳嬌臉上的溫情徹底褪去,語氣也冇了半分柔弱:“陛下現在的狀況如何?”
太醫躬身而立,恭敬地回覆:“回貴妃娘娘,皇後孃娘薨逝一事,對陛下打擊極大,您先前吩咐的藥物,已經提前起了作用,陛下的身子,隻會日漸孱弱。”
“辦得好。”
柳嬌滿意地點點頭,抬手拍了拍太醫的肩膀:“那慢性毒繼續按時給陛下用著,切勿出差錯,事成之後,定不會虧待你。”
說完,她便整理了神色,慢悠悠地轉身離去。
我震驚地張大了嘴巴飄回寢宮,幸災樂禍地看向床上還在暗自悔恨的裴璟。
真不知道,等他發現自己寵愛的柳貴妃,一直在給自己暗中下藥,會不會氣的直接毒發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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