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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徹底病倒。
柳家的野心再也無需掩飾,半月不到,便帶著重兵衝進了皇宮。
宮人們早已嚇得四散奔逃,柳家人幾乎未遇任何阻礙,便徑直闖入了裴璟的寢宮。
我飄在裴璟身側,算了算日子。
確實到了係統當初所說的裴璟滅亡的日子,精神頓時一振。
柳家人破門而入時,裴璟正虛弱的躺在床上,整個人憔悴不堪。
他手裡握著我留下的手帕,眼底的悔恨幾乎要將他吞噬。
聽到聲音,他艱難抬眸,在看到柳姣的身影時,眼中迸發出滔天的恨意。
“陛下,哦不,現在應該叫你裴璟。”柳嬌笑著走上前,看著裴璟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頓時嫌棄的捂了捂鼻子。
“若是沈書瑤那個賤人冇死,或許你還不會有今天的下場,隻可惜啊!”柳嬌輕笑一聲:“隻可惜啊!我不過是順著你的心意,說幾句你愛聽的軟話,你就直接放棄了沈書瑤。”
聽著柳嬌的話,裴璟更加懊悔起來。
“我明明賜死了你,你為什麼還活著?!”
裴璟撐著虛弱的身子,想要從床上坐起來,卻渾身無力,隻能死死攥著我留下的手帕。
柳嬌聞言,笑得愈發囂張,俯身湊近床前,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賜死我?裴璟,我柳家的勢力,早已滲透進這皇宮的每一個角落。
“你宮裡的宮人,太醫院的太醫,甚至你身邊的侍衛,多少人早已被我柳家收買,你卻一無所知!”
她直起身,緩緩踱步,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這還得多謝你的自負,不然,我們也不能這麼容易得手。”
裴璟渾身一震,如遭雷擊,喉間一陣腥甜,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看著柳嬌那張得意的臉,又想起我生前的種種,心底的悔恨與痛苦,徹底將他淹冇。
他終於明白,是他自己,自己親手毀掉了那個唯一能救他的人。
“把他拖出去!”
柳嬌冷冷揮手,身後的柳家兵卒立刻上前,粗暴地將虛弱不堪的裴璟從床上拖了下來,拖拽著往外走。
裴璟無力反抗,隻能死死攥著那方手帕,目光空洞地望著寢宮的方向,嘴裡反覆念著我的名字:“書瑤……”
我跟著飄了出去,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個時候懺悔,還有什麼意義。
柳家人將裴璟拖拽至城牆上,城牆下早已圍滿了百姓。
柳夫站在裴璟旁邊,聲音洪亮地宣告:“裴璟昏庸無道,荒廢朝政,殘害忠良,今日,我柳家便替天行道,廢黜裴璟帝位,改朝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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