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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
這一躺下,陸凡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長時間。
等他悠悠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是躺在床上。
而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
和陸凡記憶中的一切,都有些不太一樣。
“這裡是哪裡?”
陸凡掙紮著想要坐起身,隻覺得渾身虛弱無比。
“大哥哥,你終於醒了!”
這時,一道略顯驚喜的聲音,在陸凡的耳邊響起。
是一名小女孩是聲音。
“媽媽,大哥哥好像清醒了!”
這小女孩似乎一直都在照顧陸凡,見狀忍不住高聲呼喚了一句。
“囡囡,你先扶哥哥坐起來,媽媽一會就過來。”
廚房中,立馬傳來了一道中年婦人的聲音。
這聲音同樣有些驚喜。
“大哥哥,你先起來!你應該昏迷很長時間了,坐一會可能會舒服一點。”
小女孩連忙握住陸凡的手,幫他坐了起來。
直到這時候,陸凡纔看清楚,身邊這小女孩的模樣。
這女孩年紀不大,紮著高高的馬尾辮。
似乎隻有十一二歲的模樣。
臉上有些臟兮兮的,身上穿的衣服,似乎都有些破舊。
“小妹妹,是你救了我嗎?”
陸凡艱難抬起手臂,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柔聲詢問道。
“不是哦!是囡囡和媽媽一起救了大哥哥!”
小女孩嘻嘻一笑,有些怯生生地說道。
神情中還帶著幾分驕傲。
似乎能夠救人,是一件值得表揚的事情。
“小妹妹真厲害!這麼說來,你們就是我的大恩人了!”
陸凡很配合地誇獎了一句。
“哪裡哪裡!這些都是我和媽媽應該做的哦!”
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到了這是,陸凡才終於有空,打量起麵前的這個房間。
房間不大,裡麵的環境也十分破舊。
除了一張不大的老舊床墊,整個房間裡,竟然已經冇有多餘的傢俱。
不難看出,小女孩的家庭環境並不好。
而且,看周圍的一些痕跡,似乎在陸凡昏迷以來,一直都是小女孩在照顧著他。
看得出來,即便處在這樣的生活環境當中,小女孩也是十分樂觀地活著。
並冇有因為條件太差,而產生任何不好的情緒。
“來!這位小哥,你先喝點熱粥吧。補充一點營養,你說不定還能夠恢複快一點。”
這時,一名穿著圍裙的婦人,邁步走了進來。
婦人的手中,還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
這似乎是一碗瘦肉粥。
但說是瘦肉粥,整個大碗之中,能夠看到的豬肉,也不過隻有零星的一點。
甚至就連白米,都冇有看到多少。
但即便如此,當這碗粥被端過來的時候,一旁的小女孩還是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看得兩眼放光。
很明顯,即便是一碗如此平常的瘦肉粥,對於小女孩來說,都是難得才能吃上一頓的奢侈品了。
“小妹妹,你也想喝嗎?那一會你和大哥哥一起喝,好不好?”
看出了小女孩眼中的渴望,陸凡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說道。
“真的可以嗎?”
小女孩聞言,眼睛亮亮的。
雖然她竭力想要剋製自己,但眼睛還是忍不住落在了熱粥上麵。
“囡囡不要胡鬨,大哥哥現在還要恢複身體,這些都要留給大哥哥才行。”
婦人聞言,卻是嚴厲起來,忍不住嗬斥小女孩道。
“囡囡知道錯了,大哥哥,你還是自己喝吧。大哥哥早點將身體養好,囡囡不餓。”
小女孩十分的乖巧,在聽到媽媽的話後,立馬擺手說道。
見狀,陸凡心中歎了一口氣,但也冇再推脫。
他知道,這都是母女倆的一番好意。
而且,以陸凡現在的身體情況,身臂都已經快要虛弱地抬不起來了。
確實需要儘快補充能量才行。
想著這些,陸凡也冇有猶豫,端過麵前的大碗,噸噸噸喝了起來。
一大碗的熱粥,不過是眨眼的功夫,竟然就被陸凡喝了個一乾二淨。
但即便一大碗熱粥下肚,陸凡感覺,自己的體力也不過是勉強恢複了兩三成罷了。
距離體力徹底恢複,還有著不小的距離。
“小哥,你感覺身體好一些了嗎?”
見陸凡三兩下便將熱粥喝完,中年婦人忍不住詢問道。
“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多謝你們的照顧。”
陸凡感激地說了一句。
並冇有將實話說出來。
冇有辦法,以母女倆表現出來的情況,一碗熱粥於對二人來說,已經算得上是難得的奢侈了。
再要一碗,陸凡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
“那就好那就好!當時我和喃喃,是在路邊將你撿回來的。當時你渾身都是血,可把我們嚇了一跳。”
婦人並冇有懷疑陸凡的話,連忙說著當時的情況。
“當時還是囡囡第一個發現大哥哥的哦!”
小女孩也在一旁舉手說道,一副想要表揚的模樣。
“囡囡最厲害了!”
陸凡揉著她的腦袋,十分配合地說道。
三人經過一番交談,陸凡也總算瞭解清楚,麵前這母女二人的情況。
這母女倆,都算得上是苦命人了。
小女孩直到現在,竟然都還冇有唸書,隻有一個小名,叫做囡囡。
而婦人的名字,則是叫作張秀蘭,是附近的住戶之一,並冇有固定的工作,隻能夠依靠打散工為生。
張秀蘭的丈夫,在很早的時候,就因為出車禍去世了。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給母女二人,留下了一大堆的欠債。
母女二人相依為命的同時,還要不斷的打工還錢。
日子可謂是過的艱難無比。
但即便如此,母女倆也不忘記做好事,經常幫助一些生活更加困難的人。
這份赤誠之心,就算是陸凡,都不得不感覺到佩服。
三人還在閒聊的時候。
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喧嘩。
似乎有不少人在村口爭執著什麼。
陸凡的聽力恢複了不少,隱約間,似乎聽到了“全村拆遷”這幾個字。
但似乎所有村民都不同意,正在外麵拚死反抗著。
突然,三人所在的房門,猛然被人從外麵踹開。
“張秀蘭,你特麼還要拖到什麼時候?整條村的人,可都等著你們搬家呢!”
房門踹開,一名打扮得流裡流氣的青年,十分囂張地叫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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